“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张祁麟站起来一鞠躬:
“谢谢何老师。”
何兵摆摆手:
“回去自己想想,你肯定能演好。”
……
张祁麟回到家之后,看看时间10:30。
他洗漱一下就上床了。
他从没觉得自己能演《窝头会馆》的主角。
因此,他对苑国钟的理解,还没有达到让观众感同身受的地步。
他之所以不愿意用青衣转世体验,是对副作用很担心。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何兵老师推荐他演苑国钟,是对他的信任,他不能把何老师的戏给砸了。
就算出戏再难,他也要入戏,保证演出的成功。
不让观众觉得,这场演出因换了演员而失色。
他心中默念
“激活青衣转世”
随着张祁麟的命令。
他的意识失去了支撑力,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坠。
那感觉,堪比极速下坠的跳楼机。
周围的景象飞速上掠,床铺、夜色、窗外隐约的声响……
像快速褪色的水墨画般消散。
当眼睛再次看到光的那一刻。
世界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第二天上午,8:00
《辛亥革命》电影筹备组下榻酒店。
张离正在紧张地安排今天的工作。
昨天晚上张合平给他打电话,说今天晚上张祁麟会演《窝头会馆》的男一。
他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因此,他尽量提前安排好所有工作,空出晚上的时间,去剧院看看演出。
了解一下张祁麟的演技到底如何,看看是否需要修改剧本。
这时,一个大鼻子男子走到他面前:
“张导,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机了,我听说还有演员没有定下来?”
第144章 准备
张离面带笑容看向来人:
“龙哥,还有林觉民的没有定下来。”
龙哥问道:
“没有合适的人选吗?我这里倒有几个合适……”
未等龙哥说完,张离打断他的话:
“龙哥,这个角色我还没想好,再等一段时间吧”
龙哥一怔,他盯着张离看了看。
见张离脸上笑容自然,好像真的还在考虑。
但他是什么人,在影视圈闯荡几十年,什么情况没有遇到过。
张离嘴上说着没想好,看他的表情却一点不着急,分明已经有了人选。
林觉民虽然戏份不多,但也是个很重要的角色。
两人这次合作,所有事情都商量着来,但在这件事情上,张离却显得独断专行。
龙哥心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
是哪个资方要塞人?
还是某位大咖想友情客串,但档期还没最终确定,所以张离不方便提前透露?
又或者……是某个颇有背景的新人,张离得了上面的授意,要力捧?
这个林觉民的角色,恐怕早就名花有主了,而且这主来头不小。
让张离宁愿暂时捂着,也不愿提前说出来,以免横生枝节。
想到这里,龙哥脸上重新堆起惯常那种爽朗又带着点世故的笑容。
他不再追问,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寻常的闲聊:
“张导,既然你心里有谱,那我就不多过问了,不过这事儿可得抓紧,毕竟开机在即,别到时候因为一个角色影响了整个拍摄进度。”
张离连忙点头陪笑:
“龙哥,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林觉民这个角色意义重大,我想多斟酌斟酌。”
龙哥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
“张导,场景、道具,筹备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尽管开口。”
张离也顺着他的话题接了下去,两人看似热络地讨论起剧组其他的筹备细节。
仿佛刚才关于林觉民人选的讨论从未发生。
只是龙哥心里对那个人选更加好奇。
但他不会再关注,等电影开机官宣阵容那天,答案自会揭晓。
……
上午9:00
张祁麟住的小院。
“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躺在床上的张祁麟拿起枕边的手机一看,是林照华导演打来了。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按下接听键:
“喂”
一个虚弱,有些畏惧的声音响起。
那不是他本身的声音,而是入戏后苑国钟对他的影响。
电话里传来林照华导演焦急的声音:
“小张,你在哪里?尽快来剧组,大家等着帮你练习呢。”
张祁麟想解释,张嘴却说出:
“我马上……”
他及时闭嘴。
听筒里,林导的声音还在追问:“小张?你声音怎么这么怪?没事吧?喂?”
刚才本能想应承下来的‘我马上到’,是苑国钟的声音,是苑国钟的反应。
五天的入戏,那个胆小、算计、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北平老房东性格,还在深深地影响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与那股惯性对抗。
尽量稳住声音说道:
“林导,我……我正在培养情绪,给我半天时间,下午……下午我准时到。”
电话那头的林照华导演沉默了。
从刚才张祁麟的声音,他能感觉到张祁麟的状态有些奇怪。
听到张祁麟的解释,知道对方为了演好角色在入戏,便说道:
“行吧小张,你先好好培养情绪,如果实在不行,来院里,我们一起帮助你。”
张祁麟艰难地说道:
“好……挂了。”
挂了电话,张祁麟继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其实他已经醒来一会儿了,经过上次出戏测试,他发现只有观察者复盘法管用。
刚才电话打断了他的复盘。
因此,他要重新开始复盘:
《窝头会馆》讲述了 1948年北平解放前夕,南城一个名叫窝头会馆的小四合院里几户底层百姓的生活故事。
苑国钟是50岁的房东,绰号苑大头,性格特征可简单概括为贫嘴却厚道……
下午,
3:30.
张祁麟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衣服走到书桌前。
找出一张白纸,拿起笔在上面写着:
“我是苑国钟,原本是一个看门的勤杂工,利用韩先生被捕前托付的320大洋买下窝头会馆……。”
“我叫张祁麟,我已走完他转变的情感逻辑,体验了他的恐惧……我是演员,他是角色,我承载他,但我大于他。”
“现在,我确认苑国钟的情感体验库已存档……执行剥离。”
他放下笔,他把纸折好,放在一边。
站起身,走到院中。
他做了几个伸展动作,感受着属于张祁麟的年轻身体的每一寸骨骼和肌肉。
然后,他开口对着院中间枣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