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后悔了,看来不是什么融合成半阙命格都是好的。
以后还是要注意,那些有副作用的,尽量不融合。
看看时间很晚了,张祁麟洗漱一下就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9:00
院长办公室。
张合平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面前的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却没有说话。
王副院长看着对面的濮存新,语气里压着火:
“老濮,你当初在办公会上亲口答应过,只要张祁麟参与完《窝头会馆》,就可以接外面的戏。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他本打算直接开办公会讨论张祁麟接戏的事,但又怕濮存新又出什么新招让自己措手不及。
所以才先把濮存新拉到院长这里通个气,若能达成共识再上会,就不会再出差错。
果然。
当着院长的面,濮存新对他拿出的那些资源安排并不买账,坚持要让张祁麟自己选择。
这不胡闹么。
让张祁麟自己去找资源,那院里还怎么增加收入?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濮存新也提高了音量:
“老王,我当初同意张祁麟接外戏,是让他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而不是院里替他选……”
王副院长争辩道:
“外面的资源鱼龙混杂,他要是选错了,耽误了前程,谁来负责?院里帮他选,起码不会害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一直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的张合平院长,这时终于缓缓开口:
“都别激动,先坐下来好好说。”
待两人不言不语后,张合平院长这才说道:
“你们俩说得都有道理,但是都说服不了对方,我这边倒是也有两位大导演对他有兴趣,而且他们都承诺,会拿出一些角色给院里其他演员,还愿意来院里讲课。”
王副院长和铺存新听了一怔,没想到有人能关说动院长。
王副院长眼睛一转,询问道:
“不知道是哪两位大导演。”
张合平语气平静地说道:
“张离和张一某,这两位,都是擅长调教演员的导演,他们给的承诺也很实在,不仅是小张个人的机会,也能惠及院里,你们看怎么样。”
王副院长和濮存新听闻,皆是一愣。
张离和张一某在影视圈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其执导的作品不仅口碑票房双丰收,更是捧红了不少演员。
经他们调教过的演员,演技大多能得到质的提升。
王副院长率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张离和张一某?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这两位要是能来院里讲课,演员们能学到不少东西。”
濮存新也点头附和:
“能在这两位的戏里露脸,哪怕是个小角色,对演员的履历都是很好的,我相信其他演员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见两人都同意,张合平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
……
张祁麟这边已经开始对角色进行研究。
林觉民的镜头在整部电影里不是很多,只占前面起义的30分钟内容的五六分钟。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人留下深刻印象,还是挺难的。
毕竟这部电影里很多知名演员。
在大众心里,他们早已凭借过往作品积累了足够的信任和好感。
他一个有点知名度的新人,想用五六分钟的表现,从这些人手里抢走关注度,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越是这样,越能激起张祁麟心中的斗志。
能在众多知名演员的光环下脱颖而出,才能显出他的与众不同。
在宏大的历史叙事里,林觉民只是一个瞬间的浪花。
难点不在于演出他的慷慨激昂。
那是任何一个合格演员都能做到的。
而在于,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人们记住。
在那个看不到希望,全民麻木的时代。
曾有那样一群年轻人,为了点燃人们心中的希望,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
这五六分钟,是他的战场,也是他的审判台。
为了能找到当时那代人的感觉,他决定以林觉民的人物内核作为切入点。
他翻阅了大量相关史料。
林觉民1887年出生于福建福州书香门第。
13岁参加科举考试时,在试卷上写下‘少年不望万户侯’。
15岁考入全闽大学堂,在校期间创办私立小学和阅报所,传播革命书刊,并兴办女学,反对女性缠足。
1905年参与福州反美拒约运动……
1911年春……
通过这些资料,让张祁麟了解,林觉民是一位心怀大义,为革命事业不惜牺牲一切的热血青年。
同时,他又是一位深情的丈夫和儿子。
在起义前夜,他写下那封感人至深的《与妻书》。
另一封是写给父亲林孝颖的《禀父书》。
“不孝儿觉民叩禀:父亲大人,儿死矣……然大有补于全国同胞也,大罪,乞恕之。”
仅41字。
这封致父亲的短笺,以极简的笔墨承载了极重的情感与抉择。
这种复杂而多面的人物性格极具挑战性。
想要塑造好角色,让观众记住不是一般的难。
为了能更好地诠释角色,他除了对文字的钻研,还花费大量时间研究那个动荡年代的历史背景。
他阅读了无数关于辛亥革命的书籍、文献,观看相关的纪录片,试图还原林觉民所处的时代画卷。
为了在外形上更贴近林觉民,张祁麟开始了严格的身材管理和形体训练。
他每天坚持健身,控制饮食,力求塑造出林觉民那种文弱书生却又充满力量的气质。
同时,他还寻找影视资料,学习那个时代文人的举止仪态,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口吻,行礼的动作,力求做到形神兼备。
经过十多天的研究,张祁麟才开始动笔写人物小传。
【林觉民角色笔记——张祁麟】
第一部分:他是一个心怀家国的热血青年,也是一位丈夫。
第二部分:二十四岁的死亡,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第三部分:他赴死时,妻子已有身孕,他是笑着赴死的,还是哭着写的信?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除非入戏体验他当时的感觉,才能知道。
不过,张祁麟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青衣转世三天的后遗症,在这关键的准备阶段,他不敢轻易冒险。
他觉得等完成人物小传,对林觉民深入了解后,再入戏,那样才能明白当时那么做的原因。
张祁麟开始逐字逐句地填充细节。
他反复琢磨林觉民在不同情境下的心境。
张祁麟查阅了更多关于林觉民在起义前夕的思想动态资料。
他了解到林觉民对革命的坚定信念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长期的求学与社会实践中逐渐形成。
他深知革命之路充满艰险,但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他甘愿赴死。
张祁麟在笔记中深入剖析了林觉民的这种使命感,思考着如何在表演中通过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传达出这份沉重而又坚定的信念。
这天,他终于写完人物小传。
看着三万多字的小传,他感到非常有成就感。
但他不知道写得是否到位,需要找老师帮忙把把关。
冯老师拍戏还没回来。
于是,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他开口询问道:
“何老师,您忙着么?”
“什么事,直接说,”何兵语气随意地说道。
“我最近写了一个角色的人物小传,想请您把把关。”
“那你来吧,我在……”
张祁麟挂了电话,就向何兵所说的房间而去。
推门进入,发现房间里中间有一排桌子,后面坐着濮存新、何兵、吴岗等几人。
张祁麟一愣。
何兵则笑着摆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东西拿过来我们看看。”
吴岗笑着问何兵: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