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儿~,忙什么呢?”
“叫甜姐,”电话那头的景甜抗议道,接着话锋一转“我在看关于表演的书呢,你有什么事情?”
“我不是欠你三顿饭么,今晚盘古走起?”
“哈!你终于良心发现了,我今晚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没问题,你就敞开了吃,”张祁麟笑着回应,“这几天多亏你,这顿饭就当是我的感谢啦。”
井甜半开玩笑地说: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今晚我要吃最豪华的套餐。”
“尽管点,你开心最重要,”张祁麟笑着回应,“那咱们晚上七点,我提前订个好位置,你来接我。”
“行,我提前半小时过去接你。”
“晚上见,”张祁麟挂断电话,回去继续上课。
与此同时,齐鲁省。
侯洪亮再度来到孔生办公室。
“老孔,张祁麟那边回话了,”侯洪亮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孔生抬头看着侯洪亮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他同意剧组跟着学习,”侯洪亮看着孔生的表情,“但是,他提了一个要求,或者说,是一个需要明确的点。”
“说。”
“他问,达到什么样的标准,你才会把方孟敖的剧本正式交给他。”
孔生听完,轻哼一声:
“一个新人,就算是从人艺出来的,用这种质问的语气,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真觉得这两部戏里的角色那么好演?那就让他尝尝社会的毒打。”
“告诉他,只要把我为他准备的角色演好,让观众认可,我就认定他是方孟敖。”
侯洪亮好奇地问:
“你给他准备了哪两个角色?”
“暂时保密,”孔生脸上浮起意味深长的笑,“等他来了再说。”
侯洪亮无奈地笑了笑,他深知孔生的脾气,既然孔生不想现在说,那他也不好再追问。
“行吧,老孔,我这就把你的话传达给张祁麟那边。”
侯洪亮离开办公室后,孔生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他之所以对张祁麟如此严格,并非故意刁难,而是对《北平无战事》这部剧寄予了厚望。
方孟敖这个角色至关重要,他不容许有丝毫差池。
在他看来,张祁麟虽然是人艺出身,但毕竟年轻,缺乏足够的阅历和沉淀,只有通过在其他剧目中的磨砺,才能真正扛起这个角色。
下午5:30
张祁麟下课后向住的小院走去。
路上接到沈雅的电话,通报了孔生的意思。
她接着询问:
“麟哥,需不需要我进一步施压,让他们尽快把角色定下来?”
“不用,我不喜欢在一部戏里研究下一部戏的角色,那样会对现在的角色有影响,就到这里吧,等我拍完金陵十三钗后再跟对方沟通。”
“明白了。”
张祁麟回到家之后先洗了个澡,然后坐在沙发上做心理建设。
这顿饭最少也要一万打底。
他心底那股抠搜劲儿,到现在还没完全过去,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化解。
只能提前做心理建设,省得到现场看着井甜点餐,他心疼地捂着心脏,那就有些太尴尬了。
过了不久,井甜的电话打来,车到门口了。
他走出门,坐上井甜的保姆车,向盘古开去。
晚上七点整,保姆车停在盘古七星酒店门口。
张祁麟下车的时候,特意抬头看了一眼这座灯火辉煌的建筑。
鸟巢和水立方在不远处泛着冷蓝色的光,奥运会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去,这里依然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地标之一。
井甜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披散着,素面朝天的脸上带着一点得意的小表情。
看起来是真准备狠狠宰他一顿。
“发什么呆呢?”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心疼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换成旁边那家涮肉,人均一百就能把我打发了。”
张祁麟回过神,失笑道:
“走都走到门口了,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晚?”
“那倒是,”井甜理直气壮地点头,“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待会儿别心疼得哭出来。”
张祁麟懒得跟她斗嘴,抬脚往里走。
电梯直达餐厅。
他提前订了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服务员递上菜单的时候,井甜毫不客气地接过去,翻了两页,抬眼瞟他:
“我真点了啊?”
“点呀,”张祁麟有些哭笑不得“都坐下了,难道干坐着?”
井甜点点头,这才指着菜单上的食物,对服务员说道:
“波士顿龙虾……”
在点完食物后,井甜又翻了两页,手指在某处停住。
“这支红酒……2009年的?”
服务员保持着职业微笑:
“小姐,这款酒是2009年采收的,经过一年陈酿,现在已经到了适饮期,如果您喜欢果香更浓郁一些的风格,这款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那就这个吧,”井甜合上酒单,冲张祁麟扬了扬下巴,“我点完了,剩下的你补?还是就这样?”
张祁麟看了一眼服务员记录的菜单:
龙虾、东星斑、两道前菜……
他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
加上服务费,这顿饭妥妥过万了。
张祁麟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
“就这些,再加两份甜品,你们今天有什么推荐?”
服务员报了两种甜品,张祁麟选了其中一个,又看向井甜:
“你要什么?”
“和你一样就行。”
服务员确认完菜单离开后。
井甜看着服务员离开,好奇地看向张祁麟:
“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前几天见面,你非要跟我猜拳决定谁请客的。”
“这不是福建这段时间辛苦了吗,让你吃顿好的补补,”张祁麟笑着说道。
一说起福建之行,井甜像打开话匣子似的:
“我就是觉得挺神奇的,一个人怎么能说变就变,跟换了个人似的,你们人艺的都这样吗?”
“也不是,”张祁麟想了想,“分角色,也分人,有的演员方法派,体验派,还有的表现派,入戏深浅不一样。”
“那你是什么派?”
“……我也说不清楚,”他笑了一下,“可能还没形成固定的流派。”
“我要是想学的话,也会像你那样吗?”
“每个人的表现都不一样,我无法预测你会是什么样?”
“你什么时候进组?”
“下周一。”
井甜听了这话,脸上出现失望的神情。
她还想这段时间跟着张祁麟学习,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进组。
张祁麟笑着安慰:
“你可以先学习理论,等明年我拍完张一某导演的戏,会在人艺待一段时间,演一些院里安排的剧,你空出那段时间可以来人艺。”
井甜眼睛亮了起来:
“几月份?”
张祁麟心里默算,井甜那部《战国》好像是明年四五月份上映。
等井甜被骂得惨兮兮的时候,让她躲在人艺学习最合适。
于是他说道:
“四五月份吧,你把那段时间空出来,到时候我也跟院里的老师沟通一下。”
井甜迟疑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道:
“明年四月份我的电影《战国》就上映了,我要去跑宣传……”
张祁麟笑着说道:
“等你跑完宣传回来也一样。”
井甜还有些迟疑:
“万一我红了……”
张祁麟听了一阵无语,不被骂就烧高香了,还想红?
但他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笑着说道:
“先定哪个时候,具体情况具体说。”
“好的。”
这时,菜陆续上来了。
两人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