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江瑞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
“要不你还是搬过来跟我们住吧,小莹过几个月就毕业了。”
张祁麟吓了一跳,正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崔江瑞走到画案前,笑吟吟地看着张祁麟:
“说吧,要什么题材?多大尺幅?”
张祁麟暗自松了口气,开口说道:
“千里江山系列,八尺整张。”
崔江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
“八尺整张?你这个朋友看来也很有实力呀。”
张祁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师伯,我的朋友想先拿画,等一年半左右资金周转开了,再给您报酬,您看行不行?他实在是太喜欢您这千里江山系列了,而且保证,这报酬绝对会高出市价。”
“只要你负责担保,那就没问题。”
“大师伯,您放心,我这朋友很讲信用。”
崔江瑞拿起一支毛笔,在手中转了转,脑中在思考构图。
张祁麟立刻帮忙铺好宣纸,将颜料挤入调色盘中。
十分钟后,崔江瑞手中的笔蘸上颜料。
大写意讲究一气呵成,崔江瑞手中的毛笔随着心意在宣纸上尽情挥洒。
一个小时后。
崔江瑞放下手中的笔,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张祁麟:
“麟麟,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张祁麟望着画案上的画,眼中带着惊叹:
“大师伯,您这画技真是出神入化。”
崔江瑞向外走去:
“给你朋友的画作,肯定要认真对待,休息一会儿,等颜料干了你就能拿走了。”
两人出去待了近一个小时,等画干了,张祁麟才收好离开。
离开四合院后,张祁麟忍不住呼出口气。
二老对他热情了,只是他跟莹姐从小到大不来电,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
张祁麟打车回学校,他心里按捺不住地激动。
只要把画卖了,就能联系滕华韬投资了。
只要签了合同,气运值就能到账了。
他内心虽然着急,但没有在出租车上联系卖画的事情。
吹牛的时候可以在车上随便吹,可他现在身上真有价值三百多万的东西,那就要小心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人艺,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就给老金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张祁麟就说道:
“老金,我手里有……”
未等张祁麟说完,电话里就传来老金无奈的声音:
“麟哥儿~不管你手里有什么好东西,我都不敢收。”
“老金你什么意思?忘了我……”
“唉~麟哥儿~不是我不帮你,是陈老师上午打招呼了,这几个月谁从您手里拿东西,以后就别想再从他们师兄弟那里收画了。”
张祁麟一怔,他没想到陈叔动作这么快,他能想到的手段都给堵上了。
他脑筋一转,对老金说道:
“老金,你就不能变通一下?不会偷偷……”
未等张祁麟话说完,老金再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哀求:
“麟哥儿~这行没有不透风的墙,同行是冤家都想对方死,真的没人敢做你的生意。”
“老金,要不你先借我……”
“麟哥儿~别想了,大家都知道您和陈老师的关系,谁敢在这节骨眼上得罪他呀,您就体谅体谅兄弟我吧。”
见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张祁麟知道不可能通过老金变现了。
“我知道了,”张祁麟叹了口气,又嘱咐道,“我今天没给你打过电话……”
“麟哥儿~您放心,这事儿除了您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挂了电话,张祁麟一阵无语,陈叔就这么不相信他?
张祁麟看着手里的画,却卖不出去。
这不等于白忙活一场?
他想投个资怎么这么难呀。
感叹完,看看时间。
下午3:30
张祁麟向排练厅走去。
他轻轻推开排练厅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猫着腰找了个角落坐下,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打扰到课堂。
坐下后他发现上课的是濮存新老师,讲的情绪的表现。
濮存新看了张祁麟一眼就继续讲课:
“情绪的表现,绝非简单的喜怒哀乐,真正优秀的表演……”
张祁麟坐在椅子上,表面看着像在听课,他的脑子却想着如何才能把画尽快出手。
不知过了多久,他偶然听到濮存新老师讲道:
“任何东西都能关联情绪,比如我手里这本书封面的画……”
听到跟画有关的事情,张祁麟瞬间回过神来。
濮存新老师举着手中的书,继续说道:
“同样的一幅画,不同的人,不同的情境下,能引发截然不同的情绪……”
张祁麟听着濮存新老师的讲解,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记得上次跟濮存新老师去蓝老爷子家时,看到墙上挂着不少画,都是老爷子自己画的,据说老爷子拜师李苦禅……
再看濮存新老师讲画内容的专业,应该受蓝老爷子熏陶,对书画很有研究,说不定还有这方面的人脉。
要不他试着求一下濮存新老师,看看他愿不愿意帮忙。
帮他找到愿意接手画的人,或者牵线搭桥一些有投资意向的人。
想到这里他看向濮存新的眼神充满期待,内心期盼着快点下课。
5:30
下课后,濮存新向办公室走去,张祁麟跟在后面。
周围人少之后,张祁麟快走两步上前,低声问道:
“濮老师,能跟您商量点事吗?”
在排练《窝头会馆》的几个月,张祁麟跟几个主演都混熟了。
就连最严肃的濮存新有时都能开几句玩笑。
濮存新看着张祁麟点着头说道:
“祁麟啊,我听说你这两天没好好上课,不能因为要拍戏,就把课程耽误了……”
“濮老师,这两天有点事,忙完了保证按时上课。”
濮存新点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
两人进入办公室,濮存新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
“坐下吧,有什么事情?”
张祁麟没有说话,先将大师伯的话拿出来,在濮存新面前展开。
濮存新看到画,眼中闪过惊讶。
随后俯身细细端详。
他看得极慢,半晌,他才直起身。
濮存新看向张祁麟,眼神中带着不解:
“这是崔先生手笔,市面上少见的精品,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听着濮存新的点评,张祁麟知道他果然懂画。
心里更加激动,他暗自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说道:
“濮老师,这是我朋友的藏品,他最近资金周转不开,想抵押换现金,但是那些看到画的,只想买不想抵押,最后找到我,让我帮忙问问。”
“我年轻,没这方面的人脉,这不就找您帮忙了吗。”
濮存新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看墨迹干的程度,是这两天画的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濮老师,这是他前段时间去求得,昨天才拿到手,要不是困难,他也不舍得抵押。”
濮存新看着张祁麟,沉默了几秒,没有追问。
“你朋友想抵押多少钱?”
“360万。”
濮存新盯着张祁麟看了片刻,问道:
“你朋友要干什么这么缺钱?”
“我朋友最近跟滕华韬导演认识了,听说他要开部电影,就想跟着投资,但是家里不理解,他只能另想办法。”
张祁麟实话实说。
借口他可以找,但是具体用途,他只能实话实说。
以濮老师的人脉,稍微一打听就能了解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