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生开口说道：
“你们说，对方会不会不是冲着书来的，是冲着我们来的。”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李学的反应最快：
“你是说……有人知道我们在接触这个项目，故意来抬价搅局？”
“不排除这种可能，”孔生表情严肃地看向两人，“我们建立正午的消息，圈子里不是秘密，这时候如果有人想探探我们的底，或者给我们添点堵，从版权下手是最省事的。”
侯洪亮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太像，如果是搅局，不会只抬到六十万，八十万、一百万砸下去，逼我们把价格拉到更高，那才是搅局的做法。”
“对方把价格卡在六十万这个位置，比我们高，但又没有高到离谱，更像是……真的想要。”
李学好奇地问道：
“那就更奇怪了，除了我们，还有谁会对这本书这么上心？”
侯洪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向孔笙：
“老孔，不管对方是谁，什么目的，我们的态度要明确。”
第213章 他想打正午的主意？
“《琅琊榜》这个项目，不能让，”孔生态度坚决。
“我也是这个意思，”侯洪亮赞同地点头，“但这个事不能硬来，硬抬价对我们没好处，而且海燕更看重合作方能不能把作品拍好，我们要从这方面下手。”
“我上次跟她聊的时候能感觉到，她对改编很谨慎，既期待作品被更多人看到，又害怕被拍毁了。”
孔生接话道：
“所以关键在于让她相信，只有我们能把《琅琊榜》拍好。”
“对，”侯洪亮点头，“价格上我们可以适当加一点，但不能跟对方拼钱，没必要拼，我们的优势是对作品的理解，还有我们这些年攒下来的作品，就是最好的背书。”
李学立刻明白了侯洪亮的意思：
“你是说，拿我们之前的作品给海燕看，让她知道我们的制作水准？”
“没错，就这么定，”侯洪亮拍板。
第二天上午九点。
京都人艺。
海燕有些局促地站在人艺门口。
回想到编辑打电话来：
“海燕姐，人艺那边想邀请你去参观，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人艺？”她当时打字的手指都停在键盘上，“哪个……”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当然知道人艺。
可她一个网络小说作者，跟人艺八竿子打不着，人家请她去干什么？
编辑在电话里解释：
“《琅琊榜》那个版权，不是有两家在谈嘛，其中一家老板就是人艺的，他说想请你过去看看，交个朋友。”
她这才明白过来。
是那个出价六十万的。
说实话，她对那个出价更高的买家原本没有太多好感。
侯总亲自来见她，两人聊了几个小时，让她觉得这个人懂自己的作品。
而另一家呢？
除了一通电话和一个报价，连对方是谁，她都不清楚。
当听说对方是人艺的，她心中的天平……
海燕正想着，就看到一个长相俊美，笑起来带着几分慵懒的年轻人向她走来。
她心中暗想，人艺还有这么帅的演员？
她在门口站了几分钟，看到一些进进出出的年轻人，跟这个年轻人比起来，都少了几分独特的气质。
年轻人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伸出手说道：
“海燕老师，您好，我是张祁麟，冒昧请您过来，没打扰您创作吧？”
海燕略带诧异，没想到眼前这位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就是那位买家。
她下意识地握了握张祁麟的手，紧张地说道：
“张……张总，没有，没有，您太客气了。”
张祁麟笑着带着海燕往人艺院内走去：
“叫我祁麟就行，拜读过您的大作，非常喜欢，邀请您来人艺看看，希望您能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
两人走在人艺内部，不时有演员或工作人员经过，见到张祁麟都笑着打招呼。
其中不乏海燕在电视上见过的知名演员。
两人在人艺转了几个小时，中午的时候，张祁麟带着海燕来到人艺餐厅。
正要进门时，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张祁麟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
“蓝老师好。”
“小张呀，还没吃饭吗？”蓝天野语气和善地说着。
“我带人参观一下人艺，准备吃。”
蓝天野看向站在张祁麟身边的海燕，见很面生，好奇地问道：
“这是……”
“这是一位作家，我邀请她来院里参观一下。”
蓝天野点点头，朝海燕伸出手：
“你好，欢迎来人艺。”
海燕双手握上去，声音紧张的说道：
“蓝老师您好，我……我是看着您的戏长大的。”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劲，连忙解释：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从小就看您的戏……”
蓝天野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紧张，人艺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让小张带你好好转转。”
说完朝张祁麟点了点头，迈步走了。
海燕看着蓝天野的背影，转头看向张祁麟，眼睛里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那真的是蓝天野老师？”
“是。”
“活的？”
张祁麟失笑：
“活的，当然，蓝老师经常在人艺演话剧。”
这时，濮存新从餐厅走出来，对张祁麟点点头，跟在蓝天野身后不远处，慢慢地走着。
海燕瞪大了眼睛，看着濮存新的背影，语气中满是惊叹：
“这是濮存新老师吧。”
张祁麟笑着点头：
“是啊，人艺拥有很多优秀的演员。”
说着，他带着海燕走进餐厅。
在餐厅里，海燕又看到了很多在电视上见到的面孔，他们像普通人一样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吃饭。
她有些局促地跟在张祁麟身后，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生怕打扰到这些大腕儿们用餐。
张祁麟带着海燕找了个空位坐下，看着她略带拘谨的样子，笑着说道：
“海燕老师，别太拘束，人艺的大家都很随和的。”
海燕点点头，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吃完饭，张祁麟带着她走进一间小会议室，桌上摊开放着一摞资料。
《秦良玉》的剧本定稿、舞美设计草图、服装概念图、演员阵容名单。
海燕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越看越慢。
当她看到演员名单上那一个个名字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
蓝天野、朱旭、濮存新、冯远证、杨立新……
这些名字，随便拎出一个，都够撑起一部大戏的。
而现在，他们全部聚集在同一部话剧里。
这个阵容，简直太豪华了。
她抬起头，看向张祁麟。
张祁麟笑着介绍道：
“这是我正在制作的一部话剧，是人艺今年重点打造的原创剧目。”
海燕点头说道：
“阵容……很惊人。”
“海燕老师，”张祁麟认真地看着她，“我对待每一部作品都是非常认真的，如果你的小说由我开发，我无法保证能把人艺所有人都聚集到剧里，因为那投资实在撑不起，但阵容也不会差。”
海燕闻言眼睛亮了起来，要是她的小说能有这一小半的阵容……
张祁麟语气轻松地说道：
“当然，您把版权交给正午，他们会拍出一部好剧，交给我，我也会拿出一份让你满意的成绩。”
海燕低头沉思起来。
侯洪亮诚意和专业她感受过，也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