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从任何一个入口进来,都能找到通往核心的路。
这天晚上,沈雅向他汇报秦良玉周边的销售情况。
按目前的增速,首周销售额破五百万几乎没有悬念。
扣除生产和物流成本,净利润在两百到三百万之间。
张祁麟听到结果很满意,夸奖了一下沈雅和她的团队。
后续如果加上巡演、电视剧、电影的开发,秦良玉这个IP的商业价值远不止于此。
但钱只是其中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一轮操作,《秦良玉》这个IP完成了从舞台到生活的渗透。
买发簪等小饰品的女孩不一定都看过话剧,但她会知道这些是老祖宗们曾经佩戴的。
买书签的学生不一定了解明史,但他会记住秦良玉是正史唯一立传的女将。
这才是IP真正的价值。
不是一次性的票房收入,不是短期的周边销售,而是文化符号在时间中的持续扩散。
爱人闹
与此同时,远离都市喧嚣的西南腹地。
一座隐匿于崇山峻岭间的古刹后院正房里。
一个身披袈裟的胖和尚,正与数名女子嬉笑玩乐。
突然,一阵手机的铃声响起,打扰了几人的雅兴。
胖和尚本不想理会,可铃声不依不饶地响着。
他不耐烦地从身旁衣物堆里摸索出手机,看都没看便接了起来:
“八嘎!”
第221章 危险来临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英语:
“慧空大师,看来你最近过得很……充实。”
慧空混身肥肉一颤,脸上的淫靡之色瞬间被惊惧取代。
他猛地推开身边女子,赤着肥胖的上身滚到床边,努力让声音显得恭敬:
“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是您,请原谅我的无礼。”
“我不需要你的抱歉,”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最近华夏网络上关于一部话剧……?”
慧空知道对方的意思,冷汗从额头渗出:
“是京都人艺搞的,这……在特定圈子里影响力不小……我们的人一时开不了口……”
“开不了口?”对方打断他,“现在网上全是汉服、汉服、汉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慧空咽了口唾沫。
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严肃:
“我不关心什么人艺,我只知道,那些衣裳、那些礼仪、那些……”
慧空当然明白。
华夏人可以贫穷,可以落后,可以暂时迷茫。
但只要他们从自己的历史文化中汲取力量,就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凝聚力。
那些承载着文明记忆的服饰……
他打算等话剧热度稍微降下来一些,再伺机而动。
慧空急切地想要解释:
“先生,我明白……”
对方冷冷地打断他:
“你不明白,我们用了多少年才让他们相信,我们才是世界文明的中心……
“可现在呢?就因为一部话剧,那些东西又开始死灰复燃了……”
电话挂断。
慧空将手机扔到榻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拿起酒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火辣辣地烧过食道。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通知所有人,到我这里开会。”
挂断电话,慧空站起身,走到禅房角落的佛龛前。
佛龛里供着一尊金漆弥勒,笑容可掬。
他看着弥勒佛的笑脸,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然后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在华夏各处不同职业的人开始订票。
第二天下午。
在后院密室里,慧空坐在主位,手里捻着佛珠,表情悲悯。
看着面前的七八个人。
“各位,老家对我们近期的工作,很不满意,”慧空语气严肃地说道。
一个学者打扮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
“大师,这件事我们有关注,但京都人艺地位特殊,正面硬驳,恐怕效果不好,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李教授过虑了,”那位时尚的文艺评论家翘着兰花指,“艺术归艺术,历史归历史,他们话剧演得好,不代表他们宣扬的那些东西就是正确的。”
历史博主立刻接话:
“王老师说得对,华夏几千年来,服饰一直在变化融合,哪有什么固定的汉服?清朝的旗袍、马褂,难道不是华夏传统服饰?”
慧空满意地点点头。
他们这些年所有的一切,就是让华夏人忘记自己的历史、文化和曾经的辉煌。
一个忘记了自己是谁的华夏人,才是好的华夏人。
另一位西装学者清了清嗓子:
“从学术角度,我们也可以发声,纯粹的华夏衣冠本不存在,过分强调复原,本身就是一种历史……”
“对,还可以从女性角度切入,”一位女评论家扶了扶眼镜,“秦良玉毕竟是封建时代的女性,她的忠君思想,都是对现代女性地位的倒退,歌颂她,是不是在变相鼓励女性放弃自我?”
禅房里,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勾勒出几条清晰的反驳路径。
慧空听完众人的讨论,缓缓捻动佛珠:
“诸位说得都有道理,还要注意一点,这件事是由一个叫张祁麟的人发起的,对于这种想要将新时代的年轻人带入历史误区的人,不能让他继续在娱乐圈了。”
慧空的话一说完,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讨论时,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绕开了这个名字。
毕竟,谁也不想惹为了一篇报道,就把一家媒体告到倒闭的疯子。
他们做这种事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自己搭进去。
李教授清了清嗓子,语气谨慎:
“大师,张祁麟此人……行事风格颇为激烈,直接针对他,风险是否过高?”
历史博主也赶紧附和:
“是啊大师,张祁麟只是推手之一,只要证明汉服是伪命题,他推的IP自然就立不住了。”
慧空捻动佛珠的手顿了顿,眼睛扫过众人。
他如何看不出这些人的推诿?
“诸位的顾虑,老衲明白,”慧空说道,“张祁麟是条疯狗,但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只有把他打倒,才能让其他人有所忌惮,不敢再轻易推动此类事。”
见慧空这么说,众人知道躲不过去了。
那位网络平台的内容审核负责人开口道:
“诸位,我觉得先别自己吓自己,张祁麟再疯,他也是个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关键在于,我们得摸清楚他的弱点在哪儿。”
“这话在理,”时尚的文艺评论家皮笑肉不笑点头,“问题是,谁来摸?怎么摸?”
又是一阵沉默。
慧空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心中暗骂这群人拿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真到了要顶上去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缩得快。
那位网络平台的内容审核负责人再次开口:
“我倒是有个想法。”
所有人看向他。
“张祁麟现在最大的倚仗是什么?”他环视一圈,“是人艺背书。”
“如果,我们能证明他和人艺的关系,本身就不干净呢?”
李教授皱眉:
“什么意思?”
内容审核负责人意味深长地看向众人:
“人艺一直是论资排辈的,其他演员进入人艺都需要跑几年的群演,而张祁麟进入人艺一年就能演有台词的角色,还能成为一部大型话剧的制作人……”
文艺评论家眼睛亮了:
“你是说……他背后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我没说,”审核负责人笑了笑,“我只是提出合理的疑问,一个正常的观众,看到这种火箭式的上升速度,难道不会产生同样的疑问吗?”
那位女评论家问道:
“可是……如果他真的没有黑历史呢?”
审核负责人笑了:
“没有黑历史?那他的履历就是最大的黑历史,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这本身就不正常,在这个圈子里,太干净的人,反而最容易被怀疑是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