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辛亥革命》吃掉了一大半的优质场次，吃掉了大部分的增量观众，还可能吃掉了一部份本该属于《白蛇传说》的排片。
这不是抢蛋糕，这是把蛋糕摊子都给掀了。
巨力影视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杨子歉坐在主位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午夜开过会了，但今夜注定无眠。
“《辛亥革命》首日9856万万元，”徐茂才小心地汇报道，“我们一千万。”
杨子歉看着桌上刚刚打印出来的票房数据：
“所以结果就是，我们花了一亿多的制作，几千万的宣传，首日票房被一部主旋律献礼片按在地上摩擦？”
徐茂才苦笑着说：
“老板，整个大盘都被《辛亥革命》吸干了，不光我们，《画壁》那边更惨，首日才……”
“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杨子歉打断了他，“我只要一个解释，我们的宣传策略，为什么会完全失效？”
徐茂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助理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发白：
“杨总，刚才院线那边打电话来，说明天我们的IMAX厅全部换给《辛亥革命》。”
“什么？”徐茂才猛地站起来，“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
“违约金院线说了可以赔，”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说……赔违约金也比继续排我们的片子划算。”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寂。
杨子歉缓缓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导演陈加上半夜知道了这个消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久。
他之前面对《画壁》的争议时还能坦然回应“有骂声也是好的”，但那是因为票房数据支撑着他的底气。
而现在，面对这样一组数字。
一部他从未当成竞争对手的主旋律电影，一天的票房成绩就超过了他十几天的积累。
他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这位拍了《画皮》开辟国庆档票房纪录的导演，在这一刻清晰地感知到一件事。
国庆档的游戏规则，被一个他不知道的年轻人，用他不知道的方式，彻底打破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助理，语气平静得反常：
“帮我订一张《辛亥革命》的票，明天下午的。”
“陈导，您要看这个？需要我安排包场吗？”
“不用包场，”陈加上说，“我一个人去，我要看看，那个叫张祁麟的，到底演了什么。”
更惨的是一些中小成本影片。
小成本影片制片人张明看到数据时，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
他之前还祈祷大盘热度起来，能让自己的片子跟着吃点残羹剩饭。
现在大盘是起来了，但所有的流量、所有的关注、所有的排片，全部被那股巨大的冲击波吸走了，连一粒米都没给他们剩下。
制片人张明在电话里对导演苦笑：
“认命吧，碰上这种爆款，还是主旋律加持的，我们这点小舢板，一个浪头就没了，想想怎么跟投资人交代吧……”
网络上，狂欢还在继续。
微博的热搜榜上，张祁麟相关词条占据了半壁江山。
#辛亥革命首日近亿#
#主旋律电影天花板#
#张祁麟演技封神#
#林觉民笑容出圈#
#今天你看辛亥革命了吗#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讨论不再仅仅围绕张祁麟这个人，而是开始向更深处延伸。
有人在深夜里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叫《我为什么哭了》。
正文的开头是这样的：
“今天去看了《辛亥革命》，说实话，我是冲着挑刺去的。我讨厌那个张祁麟，讨厌他之前的嚣张，讨厌他在网上说的那些狂话，我想去看他出丑。”
“然后我看到了林觉民。”
“再然后我哭了。”
这条微博在凌晨三点达到了两万转发。
评论区里，有人说自己是历史老师，明天要带全班同学去看。
有人说自己当年高考背《与妻书》的时候只觉得枯燥，现在才明白那封信有多重。
还有人说，能不能多放几张首映现场的图，人在山区小县城，唯一的电影院不放这部片子，只能看图解馋。
另一位名为“孤烟蝉”的博主发布了一段影评短视频，她对着镜头说：
“我不是影评人，也不是粉丝，只是一个普通观众，今天看完电影回来，我翻出了高中课本，把《与妻书》重新读了一遍，我发现我读懂了。”
“我以前读这篇文章，觉得林觉民很伟大，但他很遥远，遥远得像个神，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放弃那么多去送死，今天在影院里，当张祁麟在审讯室里露出那个笑容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他的选择。”
这条视频在凌晨被推上了微博视频区的热门第一名，播放量在三个小时内突破了五十万。
与官方媒体的大力推广不同，这些都是观众自发的。
没有人组织，没有花钱，没有任何运营策略。
只是一个普通人，在看完一场电影之后，想说点什么。
而这种自发的传播，比任何营销都更有力量。
《辛亥革命》在豆瓣上的短评数超过了两万条。
评分停在了9.1分，五星占比超过了百分之六十。
有人写了三千字的长评，分析张祁麟在审讯戏中的表演层次，从眼神的控制到呼吸的节奏，从台词的停顿到情绪的递进，每条都做了截图的细致标注。
但这篇长评在发布后不久，引发了一场意想不到的争论。
争论的焦点是：
张祁麟的表演，到底是演技好，还是刚好契合了这个角色？
支持者说，能把一个历史人物演到让人忘记演员本身，这就是顶级的表演。
质疑者则说，或许他只能演这一类角色，换一个类型就塌了。
“别的年轻演员第一部电影都是挑青春片、爱情片，好演，不容易出错，他上来就演历史人物，还是真有其人的烈士，难度本身就高，他敢接，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同意，期待他的下一部作品，如果是不同类型还能保持水准，那我就真服了。”
争论从豆瓣蔓延到微博，又从微博蔓延到知乎。
与此同时，在慧空那座隐秘的古刹里。
手机响了。
慧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
他接起来，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冰冷：
“你让我很失望。”
“先生……”
“我让你解构华夏文化，你们却浪费大量经费，帮一个华夏人完成了从普通人……”
慧空额头的冷汗滑落下来：
“是我的失误，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对方打断他，“你知道现在华夏网络上是什么风向吗？”
慧空的嘴唇在颤抖，不敢回答。
“我需要看到补救措施，”对方命令道。
“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
慧空瘫坐在蒲团上，袈裟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望着佛龛里那尊笑容满面的弥勒佛，忽然觉得那笑容里带着嘲讽。
早上七点半，电影局召开了紧急通气会。
通气会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新华社的通稿来了。
《主旋律电影何以吸引年轻观众？》
文章以《辛亥革命》为切入点，详细分析了这部电影从内容处理到演员选择上的突破。
文中特别提到了林觉民这个角色，称赞其“以朴素而充满力量的表演，让今天的年轻人看到了革命先辈的信仰与坚守”。
《人民网》发表评论文章《从《辛亥革命》看新时代青年演员的文化担当》。
文章首先肯定了电影的艺术成就和历史价值，然后话锋一转，大篇幅分析了张祁麟的表演和他所代表的文化现象。
“张祁麟塑造的林觉民，之所以能引发如此广泛的共鸣，不仅是因为他的表演，更因为他传递出了一种这个时代稀缺的精神气质……”
文章最后写道：
“希望有更多像张祁麟这样的青年演员，能够沉下心来，用作品说话，用角色立身，这不仅是观众之福，也是文化之幸。”
10：00
一条消息悄然出现在网络上：
中宣部文艺局的内部简报，将《辛亥革命》列为“优秀主旋律电影宣传推广案例”，其中特别提到了张祁麟塑造林觉民这一角色的成功经验。
紧接着，国家广电总局电影局的一位副局长，在接受央视电影频道采访时表态：
“《辛亥革命》的成功，证明了主旋律电影与市场并不矛盾，关键在于是否能够以真实的情感，和过硬的艺术质量打动观众。”
他没有直接点出张祁麟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第235章 我就是实话实说
上午11:20，微博热搜前三悄然更替：
#张祁麟林觉民#
#主旋律电影年轻化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