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祁麟听着小王总对电影前景的描述，一直没有说话。
《辛亥革命》票房之所以这么高，除了他演得好，还有他使用了几张加成符箓，吸引了全网关注度，才让票房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主旋律电影票房想要在2011—2015年之间，再达到这个高度很难，除非他能再积攒几张符箓，再度引起全网的关注度。
其实他也没想到几张符箓叠加的效果这么惊人，能让《辛亥革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
他真要再有这样的符箓，肯定会用在自己投资的电影，不可能让外人获利。
华谊虽说给出的条件诱人，但他还是不相信对方。
他相信天上不会有掉馅饼的事情。
华谊开出的条件越丰厚，图谋的东西就越大。
思索片刻，张祁麟脸上带着感激的表情看向小王总：
“王总，林觉民这个角色能单独成传，纪念意义非常大，但短时间内再演同一个角色，观众会有审美疲劳，而且说实话，我手上的项目排得比较满，档期是个问题……”
小王总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档期的事好商量，我们可以配合你的时间。”
“谢谢王总理解，但这个决定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我需要一点时间，”张祁麟语气诚恳地说道。
小王总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发现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再喝。
连着两次被婉拒，只用模棱两可的话反复地推。
他已经看出来了，张祁麟不是对条件不满意，也不是对档期有顾虑，是根本就不想跟华谊有任何层面的深度绑定。
但他不能就这么放手。
他哥已经把话挑明了，张祁麟这个人，必须拿下。
不是为了捧他，是为了控制他。
如果控制不了，那也不能让他继续以自由身在这个圈子里发展。
一个有官方背书，被市场验证，又不受任何资本控制的演员，对那边的文化战略来说，是一个难以预估的变量。
他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祁麟，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张祁麟看着他没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华谊是一家大公司，签进来之后会被束缚，会失去自主权？”
小王总不等他回答，自己就摇了摇头：
“但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圈子里，一个人单打独斗是走不远的，你现在风头正劲，所有人都捧着你，那是因为你的价值对大家都有好处。”
“可如果有一天，需要一个站在你这边的盟友，不是那种锦上添花的朋友，而是利益深度绑定的盟友……”
说着，他又抽出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股权激励方案”几个字。
华裔的股份。
虽然只是干股，但以华裔现在的市值，这份期权的价值在九位数以上。
在娱乐圈，能拿到公司股份的演员只有一种。
已经成为资本本身的顶级艺人。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拿到股份，华谊历史上从没有过先例。
小王总姿态放得很低：
“祁麟，我不把你当艺人签，只要你点头，华裔的股份就是你的股份，你不是在给华裔打工，你是在跟华裔一起把这个盘子做大。”
“你想拍什么，我们投什么，你想跟谁合作，我们帮你请，你想走多远，我们陪你走多远。”
他说完就停下了，给张祁麟留出思考的空间。
华裔在2011年是内地娱乐公司的绝对龙头。
能拿到华裔的股份，等于一步跨进了娱乐圈的核心资本圈。
他不信张祁麟不动心。
第259章 与王岚的利益交换
张祁麟看着那份股权激励方案，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华裔的股票。
换成这个圈子里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不心动。
哪怕只是干股，在2011年的娱乐圈也等同于一张通往资本核心圈的入场券。
那些在荧幕上光鲜亮丽的一线明星，有几个能真正拿到公司的股权？
说到底，演员再红也是打工的，拿了股分才是股东，才是这个牌桌上真正的玩家。
但他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见过华裔的市值从巅峰跌到谷底的样子，也见过这家公司后来的财报。
知道那些拿了股份的明星后来是怎么被套牢的。
这份股权，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财富。
但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迟早要贬值的废纸。
更何况，拿了华裔的股份，就等于把自己的命运和华裔绑在了一起。
以华裔对艺人的控制手段，签约之后，那些人有一百种办法让他不得不听话。
五千万签约金，量身定制的个人传记电影，国内最顶尖的制作团队，再加上华裔的股份。
对方开到这个价码，说明是志在必得。
如果他当场拒绝，以华谊在圈内的地位和这对兄弟的行事风格，翻脸就是分分钟的事。
他现在虽然风头正劲，但根基还不够深。
跟华谊这种级别的公司正面对抗，不是明智之举。
张祁麟脸上的表情，在几秒钟内完成了一次精妙的转换。
先是怔住，然后是震惊，接着是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被巨大惊喜砸中后的激动上。
他伸出手，翻开那份股权激励方案的第一页。
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足足十秒钟，像是在努力消化上面的条款。
“王总，”他抬起头，话语中带着颤音，“这……这太突然了，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王总看着他这副反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对。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演技再好，也不可能在面对九位数期权的时候面不改色。
之前那两次婉拒，不过是装出来的矜持。
现在见到股份，果然破功了。
小王总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得意：
“祁麟，我说了，我很有诚意，华谊需要你这样的新鲜血液来做大做强。”
“王总，您这份信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张祁麟的表情像是在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说实话，我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不是小事，我需要回去跟家人商量，也得跟人艺那边打招呼……”
小王总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些意外。
张祁麟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清醒得多。
他见过太多人，面对巨大的利益时第一反应不是扑上去，而是往后缩，因为他们怕这背后有陷阱。
但只要对方不是直接拒绝，那这件事就成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等他回去算明白了这笔账，自然会点头。
“你能这么想，很难得，”小王总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这么大的事，慎重是应该的，那就按你说的，先回去考虑几天，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华裔的门永远向你敞开。”
张祁麟双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王总，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您这份看重，我记在心里了。”
小王总脸上的笑容里多了几分亲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张祁麟才告辞离开。
小王总一直把他送到会所门口。
看着张祁麟上了车，小王总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股权方案拿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成了。
没有人能拒绝这个价码。
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一步跨进资本门槛的通行证。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哥，谈完了。”
“他什么反应？”大王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看到股份的时候很激动，但没当场答应，说要回去考虑几天。”
“正常，”大王总顿了几秒，“这么大的事，谁都不会当场拍板，只要他动了心就有戏，另外，让《林觉民》那个项目的编剧团队先动起来，把剧本大纲做出来，等他一签约，立刻推进。”
“明白。”
小王总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确认张祁麟是动了心的。
那种看到股份时的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那个年轻人只是比同龄人更谨慎一些，但终究还是逃不出他们手心。
黑色的商务车驶出会所的停车场，汇入京都夜晚的车流。
半个小时后，车子拐进东四的一条胡同，在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前停下来。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盏素纱灯笼在秋风中轻轻摇晃。
这是一家不对外营业的茶楼，只接待熟客。
门面低调得像是普通的四合院，内里却布置得极为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