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总把电脑屏幕转向弟弟，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是《京都日报》的那篇报道。
他表情严肃地看着弟弟：
“你看到了吗？”
小王总扫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看到了，人艺的新剧发布会嘛，怎么了？”
“怎么了？”大王总的声音忍不住高了两度，“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在装糊涂？”
小王总在沙发上坐下，跷起二郎腿：
“哥，你是不是想多了？人艺搞个发布会，几个老艺术家夸夸后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正常？”大王总冷笑一声，“这三个人多久没有露面了？更别说同时为一个年轻人说话，你听不出其中的意思么？”
小王总皱了皱眉：
“哥，我觉得你有点草木皆兵了，我跟张祁麟谈的时候，他确实对股份很动心，我看得很清楚。”
“你确定？”大王总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弟弟。
“我确定，”小王总语气笃定，“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真心动还是假客套，我分得出来，那小子看到股份方案时，眼神里的那种贪欲是装不出来的。”
大王总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弟弟：
“正常人装不出来的，但他是演员，而且是一个能把林觉民演到让全国观众认可的演员，在你面前演几分钟的‘心动’，有多难？”
小王总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回想起那天的场景。
张祁麟看到股份方案时的表情……
以他阅人无数的经历，真的不像是演的。
那个眼神，他在很多人身上都见过。
他看上的那些人，一开始都不愿意顺从他，等他拿出资源后，眼神里冒出的贪欲全都一样。
要不是张祁麟大哥还有用，当天晚上就……
但大哥这么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小王总才开口：
“哥，那我们怎么办？”
大王总看向弟弟：
“明天一早，你给他打电话。”
“做什么？”
“问他考虑得怎么样了，”大王总的声音很平静，“告诉他，签约的事不能再拖了。”
小王总解释道：
“哥，我之前答应给他几天时间考虑，这才过了两天就催，会不会显得太急了？”
大王总的目光变得阴冷：
“再不急，人家都找好靠山了，到那时候我们再想动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明天就打电话，直接问他签还是不签，如果他答应了，什么都好说，如果他再推三阻四……”
小王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大哥那张阴沉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明天一早就给他打电话，”他站起身，“先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如果他确实像你说的那样是在敷衍我们，那就按你说的办。”
大王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上午九点。
张祁麟在首都机场贵宾厅里等飞机，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小王总。
他按下接听键，礼貌地说道：
“王总，早啊。”
“祁麟，早，”小王总语气亲热地回应，“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我正在等飞机，您说。”
“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小王总的声音里带着随意，“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祁麟听后，声音尽量显得诚恳：
“王总，签约这么大的事，需要考量的事情很多，我觉得咱们可以慢慢谈，不急于这一时……”
小王总没等张祁麟说完，就打断他的解释：
“祁麟啊～不是我不给你时间，像电影这种大项目，需要准备的事情很多，现在都等着你点头，后面的事情才能继续下去，你要是不给答复，一直这么拖着……”
张祁麟笑着回应：
“王总，签约对我来说是影响终生的事情，我不得不多……”
小王总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祁麟，华裔开出这个条件，圈里没有第二家公司能给你，我是真心实意想把你当自己人……
“王总您别误会，”张祁麟立刻接话，“我不是不签，是觉得这么大的事，应该更慎重一些，毕竟签约之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前期把细节谈透，后面合作起来才没有隐患，您说对吧？”
小王总冷笑一声：
“祁麟，是不是昨天人艺的新闻，让你有了别的想法……”
张祁麟听出小王总已经生气了，立刻表示：
“王总，您误会了，人艺的发布会是早就安排好的，我也是昨天回人艺碰巧赶上，我不至于自大到认为一个发布会影响签约的事。”
“我的想法是，先从合作入手，通过合作互相了解，等项目做成了，彼此之间建立了信任基础，到时候签约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您觉得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
小王总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提出这个方案。
“你是说，”小王总的声音慢了下来，“先不签约，但先合作电影？”
“对，”张祁麟的话带着诚恳，“电影可以马上推动，等电影拍完了，咱们合作顺利，签约的事就是水到渠成，您说呢？”
小王总想了想，虽然没能让张祁麟立刻表态签约，但是对方松口答应合作电影了，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只要张祁麟肯参与电影项目，他们就有更多的手段让他乖乖签约。
想到这里，小王总的声音又恢复热情：
“祁麟，你说得也有道理，合作总是要一步一步来的，行，那咱们先谈电影，不过时间不等人，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当面再聊一次？”
“王总，看您那边方便，我随时配合，这段时间路演虽然忙，但只要您定时间，我肯定到场。”
“行，那我等你消息。”
“好的，王总再见。”
挂了电话，张祁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一关，暂时算是过去了。
后面在电影的筹备过程中，到时候中影加入其中，他又可以继续拖延了。
从小王总刚才话里的态度可以看出，华裔已经有所警觉。
因为人艺对他的维护，让华裔迫切地想要尽快把他签下来。
对方现在没有翻脸，是因为他还有十亿票房的热度，有中影的扶持，有人艺的庇护。
这段时间对他很关键，他要利用这段时间，给自己增加更多护身符。
华裔总部，大王总办公室。
“哥，”小王总推门走进来，“我刚才给那小子打电话了。”
大王总看到弟弟的脸色：
“那怎么说的？”
“他说先合作，”小王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签约的事不急，先一起做《林觉民》那部电影……”
大王总听了后思索着张祁麟此举背后的深意。
片刻后，大王总冷哼一声：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以为不签约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大王总看向弟弟：
“他最近是不是有一部电影要上映？”
小王总一怔，心里奇怪哥哥的思维太跳跃了，正在说张祁麟签约的事情，怎么拐到他即将上映的电影上去了。
他内心虽然疑惑，还是点头回应：
“是的，叫《失恋三十三天》，一部小成本的都市爱情片，他在里面演了个配角，据说还投了一部分钱。”
大王总语气冰冷地说道：
“狙击这部片子。”
小王总愣了一下：
“哥，那部片子是小成本爱情片，拢共投资没多少，咱们专门去狙击它，犯不上吧？”
“犯不上？”大王总看了弟弟一眼，“你以为我是在跟一部电影过不去？”
小王总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大王总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华裔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他想跟我玩太极？那就让他看看，华裔的手段。”
“可是哥……”小王总还想说什么，被大王总一个眼神打断了。
“不要问原因，照做。”
小王总看着大哥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脑子里飞速盘算具体操作。
第264章 柿子捡软的捏
办公室里就剩下大王总，他看着电脑屏幕上新闻里张祁麟的照片。
他不知道张祁麟内心的真实想法，但凭借几十年的商场经验，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