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片子赚钱吗……”
赵琳继续说道：
“可空着黄金场放一部没人看的片子，每空一场都是在亏钱，《杨门女将》晚上七点黄金场，三百人的厅坐了不到三十个人，隔壁《失恋》午夜场，两百人的厅塞得满满当当，这账怎么算都亏。”
周明义笑了一下：
“你说这些我都懂，但华裔的片子占了我们全年片源的将近三成，这个关系不能断，断一部《失恋》的排片顶多被观众骂几天，断了华裔的片源，明年的排片表就得塌一半。”
“可是……”
“没有可是，”周明义打断赵琳的话，“排片维持不变，在其他院线没动之前，我们不动。”
赵琳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票房数据。
《失恋三十三天》的票房已经明显超过了《杨门女将》。
但没有办法。
很多时候排片看的不是成绩……
而更多的小型院线开始做出不同的选择。
温州一家拥有六家影城的本地院线，在中午刷新了排片表，《失恋三十三天》的排片从14%直接提到了38%。
珠三角地区几家由本地资本控股的中小型院线，也宣布调整排片。
东莞的一家影城甚至直接发了一条微博：
“应观众强烈要求，本影城明日《失恋三十三天》排片翻倍，新增晚七点、晚九点两场黄金场次。”
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全是一个表情：
“硬气。”
“建议全国推广。”
但这些小型院线的排片调整，对整个大盘的影响微乎其微。
全国前二十大票仓城市的核心影城，依然掌握在星美、金逸、大地、横店、万达这五条大院线手中。
而这五条院线的排片表上，《失恋三十三天》的比例依然在12%左右徘徊。
……
华谊总部大楼里，小王总面前的投影屏幕上，实时票房数据正在跳动。
截至下午两点：
《杨门女将》：当日新增168万，累计1000万。
《失恋三十三天》：当日新增312万，累计1139万。
反超了。
排片只有对手的三分之一不到，第二天就把票房反超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王总盯着屏幕，脸色阴沉得可怕。
“马国辉，”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说院线那边打过招呼了吗？”
马国辉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王总，确实打过招呼了，万达、金逸、大地、横店，这几条大院线都保证了三天内排片不动……”
“那这个数字是怎么回事？”
刘敏小声说了一句：
“王总，我这边发现各大院线的排片没动，但有些小院线开始偷偷加《失恋三十三天》的排片了……”
“什么？”小王总猛地转过头。
刘敏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他：
“四川太平洋、浙江时代、江苏幸福蓝海……这几条二、三线城市的院线，今天下午陆续调整了排片表，把《失恋三十三天》的场次从原来的百分之十几加到了百分之二十几，有的影院甚至加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这些院线平时跟我们合作不多，”马国辉小声补充，“不归我们管……”
小王总一听就明白了。
那些二三线的小院线跟他们没有那么多利益牵绊，他们只认钱。
当一部片子的上座率飙到百分之八九十，他们看到的是利润。
谁会跟利润过不去？
“王总，”马国辉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我挨个打电话……”
“打什么？”小王总斜眼看着他，“你能管住每一家影院的经理？”
马国辉缩了缩脖子。
……
晚上八点，张祁麟的个人微博发了一条动态：
“谢谢每一个在深夜走进电影院的人，排片会迎来调整的，因为观众的选择从来不会错。”
这条微博发出不到十分钟，评论量破万。
评论区里，粉丝们纷纷表态：
“麟哥你放心，有多少场我们买多少场。”
“午夜场怎么了？就当是夜宵。”
张祁麟拨通了滕华韬的电话：
“滕导，明天零点场的‘光棍节治愈专场’，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滕华韬的声音里带着亢奋，“全国二十个城市的零点场全部排满，纪念徽章和信封都已经分发到各个影城，我刚刚跟几家媒体沟通完，他们都会在深夜蹲点，等着拍零点场的散场观众。”
张祁麟满意地点点头：
“好，11月11日才是真正的爆发点，前面这两天，不过是预热。”
“祁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滕华韬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没有排片不公这档子事，观众的愤怒不会这么强烈，他们越是压着排片不放，观众就越想看，这叫什么？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11月11日光棍节当天，就算大院线的排片还不动，等我们把所有场次全部卖爆，我倒要看看，院线还能挺到什么时候。”
“华裔的操作确实让观众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小心华裔的其他手段，”张祁麟笑着回应。
滕华韬自信满满地说道：
“放心，我已经安排团队在跟进了，万一华裔搞出什么幺蛾子，咱们也能及时应对。”
“那就好……”
张祁麟挂了电话，走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距离11月11日零点场，还有不到二十六个小时。
华裔以为用挤占排片就能限制电影。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当观众真正想看一部电影的时候，没有任何力量能挡住他们走进电影院的脚步。
第270章 观众有审美的选择权
11月9日，深夜十一点。
各大票务平台显示当天最终票房大盘。
《失恋三十三天》以842万的单日票房，反超了《杨门女将》516万。
累计票房差距已经拉大到三百多万。
而排片占比，一个是12.8%，一个是41.2%。
这个数据在微博上被做成了各种版本的对比图。
“12%的排片打出了41%排片两倍的票房，你们管这叫市场规律？”
“笑死，杨门女将占着全国最好的厅最好的时段，结果被人家午夜场摁在地上磨擦。”
“这片子太神奇了，排片锁死，票房还能涨？”
“没锁死啊，白天场和午夜场全卖爆了，黄金场全空着，观众硬是把午夜场塞成了黄金场。”
“哈哈哈哈笑死，杨门女将黄金场一个人没有，失恋午夜场满座，这叫什么事？”
“华裔：我黄金场全给你锁，观众：那我买午夜场。”
“不给我晚上七点看，我就半夜十二点看，反正明天上班继续摸鱼。”
#失恋三十三天票房反超#的词条迅速冲上热搜第二，仅次于挂了整整两天的#失恋三十三天排片不公#。
豆瓣上，《失恋三十三天》的评分稳在8.4，《杨门女将》则从首日的5.1继续下滑，跌到了4.7。
评论区里一片哀号。
而《失恋三十三天》的短评区则画风迥异。
“王小贱不是渣男鉴定师，他就是一个嘴毒心软的普通人，这种处理方式比原著真实。”
“陆然和黄小仙分手那场戏，张祁麟的眼神里全是戏，一句话没说但比说一万句都扎心。”
争论仍在继续，但争论本身早已不是关于电影好不好看，而是关于陆然到底算不算渣男，王小贱的行为有没有越界，感情里的灰色地带到底该怎么拍。
一部爱情片引发了关于感情伦理的全民讨论，这本身就已经赢了。
深夜十一点五十八分，《失恋三十三天》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置顶动态。
“零点已至，今晚，全国二十城，光棍节治愈专场零点场同步开启，这不是一部电影，是一次和过去告别的仪式，看完电影，写给一年后的自己一封信，我们会替你保管，明年今日，愿你不再是独自一人，如果还是，那也没关系。”
下面配了一张全新的海报。
画面是一条空旷的街道，路灯下拉长了一个人的影子。
“光棍节，告别过去，重新开始。”
活动规则很简单。
11月10日午夜零点场，全国二十个重点城市同步开启“光棍节治愈专场”。
每一位到场观众都会在入场时，收到一枚“告别过去”的纪念徽章。
散场后可以在影院大厅领取信纸和信封，写一封信给一年后的自己，影院会统一收集保管，一年后寄回。
这条微博发出不到半小时，转发量突破了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