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张祁麟认真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沈雅敲门进来了。
她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是张离工作室的财务负责人。
“张导，麟哥，”沈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分红的手续已经对接完了，款项七个工作日内到账。”
张祁麟点点头，站起身来：
“张导，那我就先告辞了。”
张离也站了起来，跟张祁麟握了握手：
“祁麟，好好干，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年轻演员，别辜负了自己。”
“谢谢张导，我会的。”
张祁麟从张离工作室出来，上了车。
沈雅低声向张祁麟汇报：
“麟哥，华裔那边把《林觉民》的意向书发过来了。”
张祁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先放着，不急。”
沈雅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意向书先不着急签，他想先看看剧本。
这么久了，华裔还没有把剧本拿出来，可见他们是多么努力在里面添加东西，生怕他提前察觉。
接下来几天，井甜天天来小院报到，跟着张祁麟学写人物小传。
他开始带着她查资料。
明末的历史背景、西南土司制度、白杆兵的作战方式、石砫的地理环境……张祁麟的书桌上堆满了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有些还是从人艺资料室里翻出来的老版本。
“演秦良玉，光是知道她做了什么还不够，”张祁麟翻开一本关于明末女将军的研究资料，“你要知道她生活的那个时代，知道一个女人在土司制度下要面对什么，知道她为什么能带兵，知道白杆兵为什么能打胜仗。”
“这些细节不会写在台词里，但它们会决定你对角色的诠释。”
井甜听得认真，一边记笔记一边问问题。
她耐心地把每一个知识点都吃透。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反复追问，直到完全理解为止。
井甜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大半。
她开始尝试自己写人物小传。
先是秦良玉的家庭关系，然后是她的成长经历，接着是她面对每一次重大抉择时的心理活动。
字数从最初的几百字，慢慢涨到上千字，再到两千字。
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张祁麟那种几万字的水平，但和以前的自己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有一天，井甜认真地看着他：
“大麟，你说我要是以前就这么做功课，演的那些角色会不会不一样？”
张祁麟想了想：
“会。”
井甜沉默了。
张祁麟接着说道：
“那些都是过去式了，现在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在做了。”
井甜听完，不自觉地点点头。
几天以后，张祁麟接到了张合平和韩三苹各自打来的电话。
两人告诉他，剧本通过审核了，可以继续下面的事情了。
他立刻拨通了王岚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王总，剧本过审了，咱们可以正式启动了。”
王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就说这个剧本肯定没问题，祁麟，什么时候见面谈？”
“明天吧，地点您定。”
第二天上午十点，张祁麟准时来到约定地点。
王岚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两杯刚沏好的茶。
“王总，早。”
“祁麟，坐，”王岚笑着伸手示意。
张祁麟微笑着说道：
“王总，今天是想把《秦良玉》的事情正式定下来。”
“好，”王岚脸上露出笑容，“你说。”
张祁麟开门见山地说道：
“剧本已经通过了人艺和中影的审核，两家单位都同意作为联合出品方参与这个项目。”
“这是好事，”王岚语气平稳，“三方联合出品，资源更充足，抗风险能力也更强，具体的权益分配，你有什么想法？”
王岚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
以张祁麟现在和中影的关系，中影参与进来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人艺作为张祁麟的单位，参与他主导的项目也在情理之中。
张祁麟从沈雅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推到王岚面前：
“这是初步方案，王总负责主要投资和制作统筹，人艺提供创作团队和艺术把关，中影负责发行和宣传资源，具体比例可以谈，但大框架是这样。”
王岚翻开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人艺和中影的份额不算高，但两家单位各自在关键环节上拥有决定权。
人艺管创作质量，中影管发行渠道。
她合上文件，看向张祁麟：
“这个框架我基本同意，具体比例我跟公司法务碰一下，三天内给你答复，现在最重要的是导演。”
张祁麟点点头：
“导演要把控全剧的节奏和风格，这个人选不能马虎。”
两人就导演的人选展开了深入的讨论。
从擅长历史正剧的老牌导演，到拍摄手法新颖的中生代力量。
他们逐一分析其风格，优势以及与《秦良玉》这个项目的契合度，初步圈定了一个三人的候选名单，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接触。
大方向达成一致后，剩下的细节谈起来就顺畅多了。
投资规模、拍摄周期、演员阵容……
两人一项一项地过，整整聊了一个多小时，基本敲定了合作框架。
王岚看向张祁麟:
“祁麟，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王总请讲。”
王岚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我这边之前给甜甜谈了一部电影，投资不小，香江那边的大腕也请动了，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前两天甜甜突然跟我说，她不想演了。”
张祁麟面不改色，等着她把话说完。
王岚继续说道:
“你知道的，这个项目好不容易才说服香江那位老师加盟，甜甜不演，这个项目就进行不下去了，如果这部戏黄了，那位老师那边我也不好交待。”
张祁麟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王岚看着他，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见张祁麟没有接话，王岚把话挑明了:
“祁麟，你知不知道甜甜为什么突然不想演了？”
“王总觉得是什么原因？”张祁麟把球踢了回去。
王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笑了笑: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来问你了。”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下。
张祁麟当然明白王岚的意思。
她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经历过。
井甜突然反悔，在她认识的人中能够影响井甜的不多，而眼前这人就是其中一个。
这要是以前，她直接就挑明了问，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张祁麟的地位不同了。
王岚不敢直接质问，只能绕着弯子表达不满。
“王总，”张祁麟语气平和地说道，“甜甜的戏路她自己最清楚，她不做某件事，一定有她的理由。”
“我希望你能劝劝她，至少让我知道是什么原因，”王岚有些无奈地说道。
张祁麟沉默了片刻:
“我帮您问问，但最终的决定权在她自己手上，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没办法勉强。”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王岚点了点头。
她拿起包，站起身来:
“那就这样，导演的事情我先去接触，有消息了再跟你联系。”
“好，我等王总的消息。”
两人走出茶馆，各自坐车离开。
之后的时间，各自为了推进电视剧进度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