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好而已，”张祁麟敷衍道。
“这可不是运气，”秦多多笑呵呵地摇头，“这年头能搞到这种消息的人，要么是圈里的老人，要么是有特殊渠道的……”
张祁麟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秦哥，这些消息够用吗？”
“够，太够了，”秦多多拍了拍大腿，“回头我就让他们准备好，冯裤子分手声明一出，华裔的股价至少跌百分之五，再叠加上艺人负面新闻和税务调查，跌百分之十五都算少，这次够他们受的。”
谈完正事，秦多多又恢复了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拍着张祁麟的肩膀要留他吃饭：“今晚哥哥做东，还是上回那个戏班，怎么样？”
“不了，”张祁麟站起来，拿起外套，“明天还有演讲，得早点回去休息。”
“你这个人啊……”秦多多惋惜地摇摇头，“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却不懂得利用，真是糟塌天物呀。”
张祁麟笑了一下没接茬，站起来准备向外走。
秦多多见状也起身送他：
“行吧，等事成了，到时候赚了钱再好好庆祝。”
接下来的日子，张祁麟的日程被排得满满当当。
1月18号，他在北京大学百年讲堂做了第一场演讲。
台下坐着八百多个学生，校团委的横幅挂在舞台正上方，红底白字写着“传承与担当——优秀青年代表张祁麟交流分享会”。
他在台上讲述了在福州林觉民故居里的所见所感。
台下的学生安静地听着，偶尔有人低头记笔记。
演讲结束后的互动环节，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站起来问他：
“张老师，您觉得我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最缺什么？”
张祁麟想了想，回答她：
“不缺理想，缺的是把理想坚持下去的勇气。”
台下响起掌声。
这句话当天晚上就被做成了短视频切片，在微博上被转了上万次。
1月22号，复旦。
1月27号，南大。
每一场都是爆满，每一场都有媒体跟拍。
央视的专题节目组全程跟录，准备剪成一期特别节目。
舆论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各大主流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把他塑造成“新时代青年的精神标杆”。
共青团中央的官方微博连续三天在首页推荐他的演讲视频，《中国青年报》在头版位置刊发了对他的深度专访。
华谊总部，小王总的办公室里。
他看着网上那些关于张祁麟的新闻，越看内心气愤：
“这小子越来越能做戏了。”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刘敏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总，还要继续跟吗？”
“当然要跟，”小王总抬头看向她，“每一场演讲都给我录下来，我就不信这么多场演讲下来，他一句话都不会说错。”
刘敏点了点头，又汇报了几句其他工作，退出了办公室。
小王总看着屏幕上的张祁麟照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
现在上面正在把张祁麟当典型来推，这时候动手，就算成功了也会被盯上。
为了搞一个张祁麟，搭上整个华裔，这种亏本买卖他不会做。
只能等。
等这波热度过去，再慢慢找机会。
……
1月30号，张祁麟在浙江大学做了演讲。
2月3号，中山大学的演讲也顺利完成。
媒体的报道热度不减。
时间一晃就到了2月7号。
距离过年还有不到二十天，京都的街道上已经挂起了红灯笼，商场里循环播放着新年歌曲。
全国人民都沉浸在即将过年的喜庆氛围里。
而张祁麟和秦多多，此刻正坐在玉泉山脚下那家农家院的包间里。
秦多多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难得露出正经的神色：
“华谊总市值大概在一百亿上下，这种盘子，流动性不算大，平时没什么人关注它，但一旦出了大事，抛压会非常集中。”
“我们这边操盘团队是香江过来的，经验丰富，已经通过几十个账户分批融券，借了三千五百万股华裔的股票……撬动的杠杆是三倍，总规模在二十五亿到三十亿之间，如果华裔股价跌百分之十五，这部分利润就能超过四个亿……”
张祁麟安静地听着。
秦多多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墙上的投影屏幕亮起来，上面是一张华裔传媒的股价走势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操作节点。
“8号早上九点半开盘，我们会在开盘前十分钟开始挂大额卖单，配合冯裤子的微博和那些负面消息同步释放，制造恐慌性抛盘，预计开盘后半小时内股价下跌百分之八以上，触发第一次熔断……”
张祁麟听完整体操作，又问道：
“艺人负面新闻那边呢？”
“已经安排好了，”秦多多从文件底下抽出一张纸条，“明天上午八点开始，每两个小时放一条……”
张祁麟不得不承认，秦多多办这种事确实是行家。
见事情都安排好了，张祁麟正准备站起身离开。
秦多多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今晚别走，冯裤子那篇微博凌晨发，你回城得一个多小时，万一中间出什么岔子，我们两个打电话沟通来不及，今晚就在这儿等着，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可以随时做决定。”
张祁麟有些犹豫。
秦多多的理由很充分。
这次做空涉及的金额庞大，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需要及时调整，两个人在这里一起盯着，确实比用电话沟通效率高得多。
但他也知道，以秦多多的性子，让他在这儿干坐着等消息是不可能的。
果然，秦多多见他犹豫，立刻拍了拍手。
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打扮很精致的女人走进来，对秦多多微微欠身：
“五哥，姑娘们都到了。”
秦多多点点头，然后笑着对张祁麟说：
“张老弟，咱们一边等一边放松，别绷得太紧。”
很快，房间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群环肥燕瘦的年轻女孩，把包厢挤得满满当当。
秦多多招呼女孩们围坐在两人身边，熟练地给每个人安排好位置，指挥她们喝酒、唱歌、猜拳。
张祁麟被秦多多拉着坐在沙发正中间。
音乐放起来，姑娘们轮番上前敬酒，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
秦多多如鱼得水，一手搂一个，时不时还朝张祁麟挤眉弄眼。
张祁麟知道这时候不好拂了秦多多的面子，只能敷衍地应付着。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凌晨两点，包厢里的姑娘们都散了，秦多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茶几上的酒瓶东倒西歪。
张祁麟坐在另一侧，面前的茶早就凉了，他也没换新的。
他的手机上开着微博，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凌晨两点三十分整，屏幕刷新了一下。
冯裤子的微博主页多了一篇长文。
第330章 一条微博引发的危机
张祁麟看完，把手机递给了秦多多。
秦多多接过手机，眯着眼睛扫了一遍，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好戏，开场了。”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话：
“开始吧。”
秦多多和张祁麟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实时显示舆论数据。
为了不提前让华裔警觉，他们需要维持这条消息的热度，同时又不能让其呈现出一种被人为操控的痕迹。
华裔可是国内娱乐圈的大公司，内部有专门监控网络舆情的部门，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们发现问题，提前预警。
在事情没有正式开始前，不能让华裔发现有人在针对他们。
两人根据数据不时商量调整对策，随后秦多多就会打电话给相应的人去执行。
冯裤子的微博长文在凌晨两点半发布时，大多数网友早已进入梦乡。
但对于媒体从业者，以及习惯了熬夜的吃瓜群众来说，这个点儿正是精神最亢奋的时候。
新浪娱乐的夜班编辑发现了这条微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截了图，转发到自己的工作群里：
“快看冯裤子微博，大半夜的炸了！”
群里瞬间就热闹了。
“真的假的？”
“被盗号了吧？”
“卧槽这内容不像盗号啊！”
五分钟后，腾讯娱乐的夜班编辑也发了朋友圈，接着是搜狐、网易、凤凰……
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频道夜班编辑们，从打瞌睡的状态里醒来。
开始疯狂地联系自家主编、华裔的公关、冯裤子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