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多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道：
“开盘前三分钟，挂第一批卖单，注意控制节奏，不要一次砸太猛，让恐慌自己发酵。”
张祁麟坐在旁边，盯着电脑上的信息。
九点三十分整。
A股开盘。
华裔股价的走势图在屏幕上猛然出现一根向下的红色箭头。
开盘价较昨日收盘价直接跳空低开百分之五点三。
“跳空低开五个点，”秦多多手下看向秦多多和张祁麟。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跳空低开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开盘五分钟后，华裔的股价持续下跌，跌幅从五个点扩大到六个点、七个点。
秦多多的操盘手们按照计划挂出的大额卖单开始吸引跟风盘，越来越多的散户开始抛售手中的股票。
“跌幅超过七点五，”秦多多的手下继续汇报。
“加速，”秦多多下令道，“挂一个十万手的大单，往下砸。”
第331章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做空
华裔会议室里，公关部总监刘敏正站在投屏前。
投影屏幕上打着几行字，大意是如何利用冯裤子这篇分手微博制造的话题度，反向炒作《一九四二》的期待值。
刘敏对会议室的众人介绍道：
“我们可以放一些《一九四二》的幕后花絮，配合几家媒体发几篇深度报导，把观众的注意力从分手本身转移到电影上……”
小王总正要说“就这么办”，刘敏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负责舆情监测的副总监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秒，侧过身接起电话，压低声音：
“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刘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她挂掉电话，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王总，出事了。”
“什么事？”小王总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刘敏快速地说道：
“微博上有人在传，说华裔旗下某位一线女星，最近跟一个有家室的导演走得很近，已经被剧组的人撞见过好几次，消息之前被压下来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被翻出来了。”
会议室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谁？”小王总脸色一沉。
“没有点名，但线索指向很明确，”刘敏硬着头皮说下去，“评论区已经有人在猜名字了，转发量还在涨。”
小王总语气不善地问道：
“这种消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之前不是花钱压下来了吗？”
刘敏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压是压下来了，但这种瓜只要存在过，就不可能完全抹干净，只要有人故意翻出来，随时都能重新发酵……”
“那就去压，”小王总一拍桌子，“联系新浪，删帖，把话题锁死，多少钱都行！”
“已经在联系平台方了，”刘敏连忙回答，“但这条消息的传播速度太快，几个营销号同时发的，明显不是偶然……”
她没敢把话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意思。
这不是偶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其他几个高管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就在这时，财务总监的手机也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骤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你说多少？”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向他。
财务总监挂掉电话，声音都有些发抖：
“王总，不好了，股市那边出大问题了。”
小王总猛地回头看向他，声音几乎是用吼的：
“说！”
“开盘前几分钟有大额卖单挂出来，一开盘就直接跳空低开五个点，现在跌幅还在扩大，已经超过七个点了，我们的人说，有人在集中砸盘，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砸盘的力度非常大，不像是散户行为，像是机构在做空。”
小王总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内线号码：
“董秘办，现在股价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非常紧张：
“王总，跌幅已经超过八个点了，触发盘中临时停牌，停牌十五分钟。”
“停牌了？”小王总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对，九点四十二分触发的，十点多复牌。”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股价跌八个点触发临时停牌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市场波动，这是有人在故意砸华裔的盘。
“走，去财务部，”小王总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几个高管连忙跟上。
财务部的交易室里，墙上的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华裔的股价走势图。
小王总站在屏幕前，表情严肃地问道：
“停牌之前最后成交价是多少？”
“比昨天收盘跌了百分之八点三，”财务部的操盘手回答。
“复牌之后呢？”
“按照现在的挂单量来看，很可能会继续跌，甚至跌得更狠。”
小王总脸色阴沉地看着屏幕，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
这不是正常的市场行为。
冯裤子的微博可以引发恐慌，但恐慌不会这么猛烈。
跳空低开百分之五，开盘后持续砸盘，几十个账户分散操作。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做空。
他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身后的刘敏又接了一个电话。她的脸色在几秒钟内变得惨白。
“王总，”她走到小王总身边，把手机递过去，“又一条。”
小王总接过手机看了起来。
这次的料比第一条更猛。
一个拥有三十万粉丝的娱乐博主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是《某影视巨头旗下男艺人被指税务问题，税务机关已介入调查》。
正文里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贴出了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税务文书截图，上面的关键信息被涂抹掉了，只留下一行隐约可见的“影视文化工作室”字样。
配文只有一句话：
“华裔旗下某一线男星，近期频繁补税，金额不小，懂的都懂。”
这条微博一发出来，转发量在十分钟内就破了五千。
评论区彻底炸了。
“税务？这个可就不是花边新闻了。”
“如果真是税务问题，那就不是公关能摆平的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华裔挨个暴雷？”
“冯裤子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了，所以才急着割席？”
紧接着又有几个营销号跟进，口径出奇一致：
“据知情人士透露，该艺人名下有多个工作室，存在税务申报不一致的问题，税务部门已于上月启动调查程序。”
没有点名，但“一线男星”、“名下多个工作室”、“近期有商业代言密集到期”这几条线索，已经把范围缩小到了个位数。
这一条和第一条不一样。
第一条是绯闻，是道德层面的模糊指控，有操作空间。
第二条是税务，是触碰了法律红线，而且点名了“税务机关已介入调查”
这意味着是动真格的了。
整个财务部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十分钟后，华谊股票复牌。
屏幕上的数字在一瞬间猛然跳动。
卖单像雪崩一样砸下来，红的绿的线纠缠在一起，但那条代表股价的红色曲线直朝下走去。
跌幅从八个点跳到九个点，然后是十个点、十一个点。
“跌幅超过十二个点了，”操盘手的声音已经都紧张起来，“有人在挂十万手的卖单往下砸，跟风盘太多了，根本接不住。”
小王总盯着屏幕，看着那条红线继续向下延伸。
冯裤子分手，当家花旦绯闻，当红男星税务问题……
这三件事撞在同一天爆发，对方是算好了的，一环扣一环……
这时，大屏幕上华裔的股价又往下猛跳了两个百分点。
跌幅已经逼近百分之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