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双方的情绪都平复下来，再重新接触。
到时候，也许可以找到一个新的切入点。
另一边，弗朗索瓦挂断电话后，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沉思。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是我，”弗朗索瓦的声音低沉，“这边遇到了一些阻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什么阻力？”
“张祁麟比预想的要聪明得多，”弗朗索瓦语气中带着严肃，“他在合同里提出了反单向道德条款，这个人的警惕性非常高，对我们的品牌有天然的戒心，普通的商业诱惑根本打不动他。”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担忧：
“面对顶级奢侈品牌的橄榄枝，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受宠若惊，反而趁机反向试探我们，他提的那些修改条件，根本不是冲着合作来的，这个人，心里装的东西比我们预估的要大得多。”
“越是这样，越要尽快掌控他，不能让任何意外脱离我们的掌控，”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
弗朗索瓦说道：
“我已经让陈继续谈了，不管他提什么条件，先答应下来，只要他签了合同，我们就有操作空间。”
“不过，你们那边的行动也要加快，配合我们把张祁麟拿下，只要他签了约，掐尖计划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电话那头的声音回答道：
“明白，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这几天就可以启动，到时候配合你们谈判。”
弗朗索瓦警告道：
“尽量小心，这个人比我们之前接触的所有对象都难对付。”
第377章 任凭风浪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一阵冷笑：
“放心吧，再狡滑的猎物，也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他不是想做华夏文化的代言人吗？那就让他做，做到一半的时候，我们会让他知道，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弗朗索瓦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
华夏正在快速崛起，他们很难阻止，
但是他们可以锁定那些正在快速崛起的华夏各方面人才，用奢侈品的诱惑和契约的约束把他们捆绑住。
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西方利益体系的一部分，进而削弱他们对本土文化的认同和输出能力。
他这次亲自飞华夏，就是因为他预感到张祁麟会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没关系。
再难对付的猎物，也有弱点。
只要找到那个弱点，再骄傲的人，也会低头。
沈雅和周放回到酒店时，张祁麟刚拍完当天的戏份，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明天的拍摄计划。
他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
“坐吧，”
沈雅坐下后，把谈判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张祁麟听完，夸奖道：
“辛苦两位了，这件事你们做得很好，回去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该干什么干什么。”
沈雅愣了一下。
她以为张祁麟会有更大的反应，至少也应该有些焦虑。
但张祁麟的表情像是听完无关紧要的汇报一样。
“麟哥……”沈雅欲言又止。
“去吧，”张祁麟笑了一下，“好好睡一觉。”
“……好。”沈雅站起身。
周放也跟着站起来，两人朝门口走去。
走廊里，沈雅声音里带着苦笑：
“周律师，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没见过世面了？”
周放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可能是咱们的思维太守旧了，跟不上老板的想法。”
沈雅没再说话，朝电梯走去。
房间里，张祁麟靠在沙发背上，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太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个在国际奢侈品牌的高管，早就习惯了艺人跪着求合作的姿态。
突然遇到一个敢站着谈条件的，不炸毛才奇怪。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驴家接下来怎么做。
鱼饵已经放下去了，就等着看对方的反应。
如果陈太真的说到做到，动用驴家在时尚圈的影响力对他进行全面封杀。
那说明对方虽然傲慢，但至少是真心想合作的。
以后有机会，这个关系还能缓和。
商业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总能找到台阶下。
但如果对方不封杀，还想回来继续谈，那就不是商业合作了。
这一年多来，他遭遇的暗算太多了。
华裔那边，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
但除了华裔，他总觉得暗处还有一股势力，更隐蔽，也更危险。
王海公益纪录片这个局，幕后主使绝不是一个电视台主持人能调动的资源。
驴家这次，弗朗索瓦堂堂亚太区总裁亲自出马，开出一个亿的天价代言费，让他觉得这里面问题很大。
他需要一个机会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驴家，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暗中的那股势力跟西方的某些力量有关。
那驴家这次的合作邀请很可能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他提出反单向道德条款，就是为了逼对方翻脸。
用一个亿的代言费来试，这个代价不小。
但他必须这么做。
不把水搅浑，永远看不清水底藏着什么。
隔天上午，京都一汽总部。
签约仪式现场被布置得隆重而热烈。
巨大的背景板上印着一汽最新的旗舰车型和“一汽集团·张祁麟品牌代言签约仪式”的金色大字，两侧摆满了合作方和媒体送来的花篮。
现场的媒体区架起了数十台摄像机，摄影记者的长焦镜头在灯光下反射出密集的光斑。
集团分管市场与品牌的副总裁亲自出席，品牌总监、市场部部长等一众高管悉数到场。
上午十点整，张祁麟出现在现场。
林薇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蓝色套装，快步迎了上来。
“张先生，欢迎，”她伸出手，笑容爽朗。
“林小姐，辛苦你了，”张祁麟跟她握了握手。
“别客气，今天你是主角，”林薇侧身引路，“里面都准备好了，全程大概一个小时。”
张祁麟点点头，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进多功能厅。
他一出现，现场的闪光灯立刻密集地响了起来。
记者们的镜头追着他的身影，从门口一直追到签约台前。
沈雅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自家老板跟一汽的高管们一一握手寒暄，心里感慨万千。
昨天还在跟驴家撕破脸，今天就能面带微笑地坐在这里签央企的代言合同。
签约仪式按照流程推进。
双方在媒体见证下签署了代言合同，交换了签约文本，然后共同揭开了印有一汽新车型和张祁麟形象照的合作展板。
掌声、快门声、闪光灯交织在一起，场面隆重而热烈。
签约完成后，一汽的副总接受了媒体采访，对张祁麟的加入表示了极高的赞赏：
“张祁麟先生的形象与我们一汽的品牌理念高度契合，他在艺术道路上的追求和坚持，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所需要的青年精神，我们非常荣幸能够邀请到张先生担任一汽的品牌代言人，也相信这次合作能够实现双赢。”
话筒递到张祁麟手里，他脸上带着微笑：
“很荣幸能成为一汽的品牌代言人，一汽是华夏汽车工业的骄傲，我也希望自己能在演艺事业上不断突破，和一汽一起成长……”
采访环节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
记者们的提问主要集中在张祁麟的商业价值和品牌契合度上，他一一回答。
采访结束，媒体陆续退场。
工作人员引导着嘉宾们往休息区走。
张祁麟在休息区又见到了林薇。
林薇笑着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一汽的正式代言人了。”
张祁麟回应道：
“多亏林小姐帮忙推动，这份情我记着。”
“客气了，”林薇示意他坐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香槟，“小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从一汽的新车规划聊到董琪玉最近的近况。
林薇说话一如既往地直爽，没有太多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