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跟陈太谈的时候，告诉他们，一年一签，可以接受。”
沈雅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我下次谈判就按这个口径回复。”
两天后，京都驴家华夏区陈太办公室。
她拨通了弗朗索瓦的专线。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弗朗索瓦先生，张祁麟那边松口了。”
第427章 剧组偶遇
张祁麟终于答应了。
这让弗朗索瓦松了口气。
只要合同一签。
张祁麟穿上驴家的衣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那些关于“高奢品牌联合打压华夏演员”的指控就会不攻自破。
至于张祁麟提出的那些苛刻条款，弗朗索瓦并不太担心。
一年合约，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只要张祁麟上了驴家这条船，一年时间足够让他体会到顶奢品牌能带给一个演员的巨大红利。
全球地广、巴黎时装周头排、好莱坞的资源对接、国际时尚圈的认可……
这些诱惑，没有哪个演员能长期抗拒。
等张祁麟习惯了这些，一年后续约时，驴家有的是筹码把那些“反单向道德条款”变成一纸空文。
对付这种有才华但又清高的年轻人，不能硬来，要顺着毛摸。
先满足他的自尊心，再用利益慢慢捆绑，最后他就会成为驴家在华夏市场最稳固的堡垒。
到那时候，他之前说过的那些“只穿华夏衣冠”的话，反而会成为驴家“尊重本土文化”的最好广告。
想到这里，弗朗索瓦说道：
“陈，张祁麟那边既然松口了，签约的事要尽快推进，不能给他反悔的时间。”
陈太回应道：
“弗朗索瓦先生放心，我这边已经让法务团队在加班加点修改合同，按照张祁麟那边能接受的条款进行调整。”
“很好，”弗朗索瓦满意地点了点头，“另外，皮埃尔那边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能飞华夏？”
“皮埃尔先生的行程已经确认了，他下周就飞京都，”陈太汇报导，“这次是以‘华夏传统建筑与东方美学考察之旅’的名义，对外宣称是私人行程，跟商业无关。”
弗朗索瓦满意地笑了。
这个安排很好。
皮埃尔是驴家的全球创意总监，时尚圈举足轻重的人物，他出现在华夏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引发媒体关注。
但只要对外宣称是“私人文化考察”，就不显得品牌方太主动。
至于考察途中“偶遇”张祁麟，那就是纯粹的艺术碰撞了。
“探班的安排，跟张祁麟那边确认了吗？”
陈太回答道：
“确认过了，对方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默认。”
弗朗索瓦点了点头：
“很好，让皮埃尔提前做些功课，张祁麟在时装周上穿的那套云锦衣服，皮埃尔要从专业角度给出高度评价，记住，这次‘偶遇’的核心目标不是谈合同，是建立好感……”
“明白。”
几天后的清晨，京都郊外的影视基地，《北平无战事》剧组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拍摄。
张祁麟站在摄影棚搭建的“笕桥机场指挥部”场景里，正在跟沈家妮对一场方孟敖和何孝钰的情感重头戏。
孔生坐在监视器后面，专注地盯着画面。
这段时间张祁麟复工之后，状态比之前更好，拍摄进度远远超出了原定计划。
“各部门准备……实拍！”副导演的声音在片场回荡。
场记板啪地合上，张祁麟和沈家妮进入角色。
很快，这段内容就拍完了。
孔生满意地喊道：
“卡，这条过了，太棒了，祁麟，家妮，你们这场戏的情绪处理得非常不错。”
就在工作人员开始转场布置下一个场景的时候，片场外围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一个场务人员小跑过来，凑到孔生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孔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正在跟沈家妮讨论刚才那场戏的张祁麟。
前段时间那场舆论风暴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张祁麟被那些国际高奢品牌联合针对的事。
虽然最后张祁麟赢了，但驴家作为那些品牌中的一员，跟张祁麟之间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友好。
现在驴家的全球创意总监突然出现在剧组门口，说是顺路参观。
但问题是，皮埃尔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是全球时尚圈公认的顶级设计师。
如果直接把人挡在外面，万一对方借题发挥，说华夏剧组“排外”“不友好”，那就是一起不大不小的国际舆论麻烦事了。
孔生在圈子里混了几十年，清楚这种情况不好处理。
他想了想，对副导演说了句“先稳住”，然后起身走到张祁麟身边。
“祁麟，借一步说话。”
张祁麟跟沈家妮打了个招呼，跟孔生走到一旁的角落。
“驴家的总设计师皮埃尔，你知道吧？”孔生压低声音问道。
“知道，”张祁麟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现在就在影视基地外面，说是来京都考察古建筑，顺路逛到咱们剧组这边，听说咱们拍的是民国戏，对那个年代的建筑风格感兴趣，想进来参观一下。”
孔生说到这里，观察着张祁麟的反应。
见张祁麟的表情依然平静，他才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跟驴家之前闹得不太愉快，如果你不想见，我找个理由把人挡在外面……”
张祁麟笑了一下：
“孔导，没事，让他进来吧。”
孔生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张祁麟的表情，确认他不是在客气。
“真没事？”
“真没事，”张祁麟语气轻松，“人家大老远来了，不让人进门，反而显得我们小家子气，再说，我是演员，他是设计师，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行当，能聊什么？顶多客套几句，拍几张照片，他走他的，我拍我的戏。”
孔生盯着张祁麟看了几秒，见他确实没有半点勉强，这才松了口气。
他对旁边的副导演挥了挥手：
“放行吧，客气点，毕竟是外宾。”
副导演点了点头，转身小跑着去安排。
孔生又转过头来，拍了一下张祁麟的肩膀：
“你心里有数就好，有事随时叫我。”
张祁麟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去继续准备下一场戏。
没多久，外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皮埃尔在几个随行人员的陪同下，沿着基地的青石板路缓步走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低调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敞开。
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正在采风的学者，而不是一个手握全球时尚话语权的顶级设计师。
他一边走一边对周围的建筑指指点点，不时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
他旁边的助理手里举着一把遮阳伞，紧紧跟在身后。
再后面还跟着一个背着相机的摄影师，时不时地按几下快门，记录下皮埃尔“专注考察”的画面。
当这群人走到张祁麟正在拍戏的摄影棚附近时，皮埃尔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正在跟沈家妮对台词的张祁麟。
他停下了脚步。
他先是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夸张的欣赏。
这套表情切换流畅自然，一看就是经常出现在媒体镜头前的公众人物才有的肌肉记忆。
他转头用英语跟身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然后朝张祁麟的方向走去。
正在片场忙碌的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
几个年轻演员瞪大了眼睛，有人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拍照，被旁边的执行导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而那些坐在休息区的老戏骨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对国际品牌操控明星、收编文化符号的这套把戏，比谁都清楚。
但这种事，看破不说破，是圈子里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张祁麟先生？”皮埃尔走到张祁麟面前，伸出了手，“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张祁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回应道：
“皮埃尔先生，久仰。”
皮埃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您认识我？”
“时尚圈谁能不认识皮埃尔先生？”张祁麟微笑着回答。
皮埃尔转头对翻译说了句什么，然后又转向张祁麟：
“我之前在巴黎看过您在京都时装周上的视频，您身上那套衣服，东方元素的运用让我印象非常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