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祁麟把自己的想法跟林薇说了一遍。
林薇听完,思考了片刻:
“我这里没问题,但是这件事我需要向上汇报。最迟明天上午给你准信。”
“好,麻烦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合作伙伴。”
挂了电话,张祁麟又给董琪玉和陈修洁各打了一个电话。
内容大同小异,请他们分别跟中粮和中邮的相关人士通个气,说明情况的严重性,请这两家央企的媒体资源配合后续的公关动作。
两人都表示没问题。
最后,他拨通了陈洋洋的电话。
“陈哥,晚上有空吗?想见面聊一聊。”
电话那头的陈洋洋似乎笑了一下:
“什么事?”
“见面再细说。”
“行,老地方见。”
做完了这一切,张祁麟打开电脑,开始关注网络上的变化。
中午的时候,网友们的讨论还集中在“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上,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到了下午,新一轮的爆料出现。
有媒体“恰好”采访到了驴家驻京都办事处的相关工作人员。
镜头前,那个西装革履的华夏区中层管理人员被几个记者堵在写字楼门口,表情看起来有些慌乱,说话也是支支吾吾:
“这个……我不太清楚,这是他们私人的事情,我们不好多问。”
有记者追问:
“您的意思是,艾米莉女士和张祁麟之间确实存在私人关系?”
那人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合作上的事情我们比较清楚,其他的,真的不方便多谈。”
他说的是“不方便多谈”,不是“没有”。
这种闪烁其词、欲言又止的态度,比直接承认还要让网友兴奋。
评论区炸了锅。
“这还不算默认吗?如果是假的,员工肯定直接否认啊!”
“内部人都默认了,看来是真的了。”
紧接着,艾米莉的个人信息开始被“无意间”披露。
几个知名娱乐博主几乎在同一时间发文,标题一个比一个吸引眼球:
“深扒驴家全球战略总监艾米莉,哈佛MBA、年入千万、真正的白富美。”
“张祁麟的新欢来头不小,艾米莉不只是高管,还是驴家史上最年轻的全球战略总监。”
“果然优秀的人只跟优秀的人在一起。艾米莉这履历,国内女明星有几个能打?”
这些博文详细列出了艾米莉的教育背景、职业履历和家庭情况,配上一张张精修照片,把艾米莉塑造成了一个集美貌、智慧、财富于一身的完美女神。
评论区的水军立刻跟进:
“我本来还想骂这个外国女人的,看完履历,我觉得张祁麟配不上她。”
“这种女人,追她的人能排到法国去,张祁麟要是跟她在一起,那真是人生赢家。”
“难怪张祁麟不回应,换我我也不回应,闷声发大财懂不懂?”
到了下午四点多,欧美媒体也下场了。
法新社时尚频道发布了一篇英文报道。
配图是张祁麟和艾米莉并肩走进晚宴的照片,以及几张两人早年一起出行的模糊截图。
文章的内容很“客观”。
没有下任何定论,只是采访了几个“知情人士”,引用了几句“不愿透露姓名”的评论。
然后问了一个看似中立的问题,“这究竟是跨国品牌与华夏明星之间的商业合作,还是一场跨越文化与国界的浪漫邂逅?”
这篇文章被国内几个营销号迅速翻译转载,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外媒实锤,驴家代言人与金发高管恋情曝光!”
“法新社都报了,张祁麟与驴家女高管深夜同框,关系成谜。”
“连外媒都看不下去了:张祁麟艾米莉恋情细节曝光。”
当“外媒实锤”这四个字出现在微博上时,舆论彻底失控了。
水军开始P图,把张祁麟和艾米莉的脸P到结婚证上……
虽然PS痕迹明显,但在情绪的裹挟下,无数人选择了相信。
张祁麟的粉丝在评论区拼死解释:
“这些都是P的,两人只是工作关系!颁奖礼上有那么多人在场!”
但他们的声音很快被水军淹没:
“粉丝别洗了,都实锤了。”
“看看你家哥哥多会玩,找个外国白富美,以后直接拿法国绿卡。”
“什么爱国人设,都是装的。一转身就泡上法国高管了。”
越来越多的粉丝涌到张祁麟的微博下留言,求他出来澄清:
“祁麟哥哥,你说句话啊,我们相信你。”
“求求你快回应吧,别让他们继续造谣了。”
张祁麟看着这些留言,脸色平静。
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在等。
五点半,张祁麟坐车朝着陈洋洋的四合院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那些大媒体的主编们却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纠结。
这一天里,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些中小媒体和营销号在这场流量盛宴中吃得脑满肠肥。
手下记者们的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过来,催促他们赶紧跟进:
“主编,那几家都出稿了,阅读量都过了百万!”
“我们再不追,今天的KPI就完了!”
“就发一篇‘网友热议’总行吧?我们又不表态。”
主编们盯着屏幕,看着热搜榜上那些刺眼的话题词。
他们不是不想吃这口流量,而是不敢。
有主编忍不住通过关系打听:
“张祁麟工作室对这件事到底什么态度?”
得到的回复只有四个字:
“谨言慎行。”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于是,这些大媒体集体选择了观望。
六点半,张祁麟的车停在陈洋洋的四合院的地下车库。
他走进正房。
陈洋洋和秦多多已经在了。
两人坐在红木椅上,面前摆着一套茶具,茶香袅袅。
看到张祁麟进来,秦多多脸上挂着一个坏笑:
“哟,张老弟,来了?快坐快坐,给我们讲讲,那个欧美妞的皮肤怎么样?”
张祁麟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行行行,”秦多多坏笑着点头,“张老弟比我严谨,这种事,只要没被抓住,就是没发生,我懂。”
张祁麟没有继续解释,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陈洋洋面前。
陈洋洋挑了挑眉:
“这是?”
“我让律师固定的证据,”张祁麟说,“从昨天晚宴结束到现在,所有参与造谣的证据……”
陈洋洋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秦多多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凑过去看。
张祁麟继续说道:
“陈哥,我想请你帮个忙,把这些东西递给中新办网络局和网安局,理由是有人利用境内媒体和水军,恶意诽谤国企代言人。”
听到这话,陈洋洋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秦多多也愣住了:
“不是吧张老弟,一个绯闻而已,用得着闹这么大?”
张祁麟表情认真的看着秦多多:
“如果只是绯闻,当然不用,但你想过没有,一旦我们的传统服饰品牌生意做起来,影响到那些欧美企业,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可以利用这次绯闻做文章,然后波及到我们的公司……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提前布局,埋下长线,然后在关键时刻收网。”
“现在这件事看起来只是个绯闻,但如果我们不趁现在把它定性为‘有组织的恶意诽谤’,等将来对方翻旧账……”
听到这里,秦多多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陈洋洋也放下了文件,陷入了沉思。
随后三人就这个问题谈论起来。
半个小时后,两人被张祁麟说服,他们也认为这种事情很可能会发生。
那些欧美企业为了利益诬陷华夏企业的事情,做过不止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