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角度都显得客观中立，没有刻意引导的痕迹。
但所有的讨论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
华裔正在失去对市场的判断力。
华裔的公关团队很快注意到了舆论的变化。
他们试图反击，但发现无从下手。
因为对方没有造谣，没有捏造。
所有的话题都是“真实讨论”，所有的数据都是“公开数据”。
他们能做的，只有加大正面宣传的力度，试图用更多的正面信息来冲淡负面舆论。
但效果甚微。
因为负面舆论的根源不在舆论本身，而在票房。
只要《一九四二》的票房持续低迷，任何正面宣传都像是在掩盖真相。
更让华裔公关团队头疼的是，他们始终找不到这些舆论的源头。
那些发帖的账号看起来都是真实的普通用户，IP地址分布在全国各地，发帖时间和习惯也各不相同。
他们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操纵。
但没有证据。
这天下午，大王总接到了领航方面的电话。
“王总，二级市场的压力很大，华裔的股价已经连续五个交易日下跌，护盘资金用了将近一半，以目前市场对华裔的不看好，我们预测还需要至少五十亿才能稳住盘面。”
“我理解贵司的压力，但领航的投资委员会有明确的风控要求，如果华裔的股价继续下跌，我们会触发内部止损线，届时将不得不重新评估这笔投资的整体风险。”
“我在想办法，”大王总回应道，“票房我会把它拉起来的。”
“我们希望看到更具体的方案，而不只是决心，王总应该明白，资本市场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再没有实质性的利好，周一开盘，卖压会更加凶猛。”
“我知道。”
挂了电话，大王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太阳穴上用力按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小王总几乎是冲进来的。
“哥，出事了！”
大王总睁开眼睛，看见弟弟：
“什么事？”
“郑超和宝强那边，刚给我来了电话，”小王总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他们决定不再跟公司续约了，要成立个人工作室……”
大王总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他们的人刚跟我们通了气……”小王总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哥，现在怎么办？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股价肯定扛不住。”
大王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郑超和宝强，这两个人是华裔有票房号召力的男艺人。
他们在《一九四二》票房惨败的节骨眼上宣布出走，等于是向市场释放了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
华裔留不住人了。
“不是让你去安抚他们吗？”大王总尽量控制着情绪，“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小王总额头上全是汗：
“我一直在跟他们谈，条件也开得很高了，郑超那边本来已经松口了，宝强也说再考虑考虑，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他们突然就变了口风，态度特别坚决，我怀疑有人在他们背后加了价……”
大王总听完脸色阴晴不定。
他早就该想到的。
股市因为《一九四二》票房不利，已经非常艰难了。
华裔的股价连续阴跌，要不是领航的资金在下面托着，早就跌破了关键支撑位。
要是这两人不续约的消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市场上的恐慌性抛售。
到那时候，领航还能不能护得住盘，就不一定了。
“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不能让他们这时候出走，”大王总声音低沉地说道，“会引起连锁反应的，一定要想办法安抚住。”
“哥，”小王总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们要不要用合同条款卡住他们？公司跟他们有优先续约权，如果打官司的话……”
“打官司？”大王总打断他，“你打官司要打多久？半年？一年？这期间舆论会怎么发酵？市场会怎么看？对手巴不得我们跟艺人打官司，打起来，华裔就彻底成笑话了。”
小王总哑口无言。
大王总继续说道：
“去跟他们谈，用最快的速度谈，他们要什么，只要不过分，都答应。”
“可是哥……”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股价，不能让这个消息在《一九四二》票房崩盘的时候同时爆出来，能拖多久拖多久，实在拖不住，就配合他们发一个体面的声明，就说双方和平分手，好聚好散。”
小王总还是有些不甘心。
大王总像是知道弟弟在想什么：
“只要能撑过这一波，等我们有喘息的机会，再把人签回来就是了，华裔不缺一个郑超，也不缺一个宝强，只要公司不死，什么都可以重来。”
小王总终于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当天晚上，张祁麟几人再次聚齐。
秦多多站在投屏前，小眼睛里闪着精光：
“各位，我先说一下目前的情况，我们目前的空头持仓成本均价在十五块四，总规模一百五十亿，加上杠杆放大后的名义持仓，实际可控资金量接近三百亿。”
“《一九四二》上映五天，票房走势已经完全崩了，华裔的股价从我们建仓时的十六块，跌到了今天的十二块三，跌幅超过百分之二十三。”
“我们的账面浮盈，已经超过三十亿。”
听到这个数字，董琪玉的眼睛亮了起来。
三十亿。
按照公司股份分红，她能分到的钱足够支撑她的汉服事业运转好几年。
“现在华裔肯定很难受，”陈洋洋神色轻松
黄旭尧接话道：
“《一九四二》的票房趋势已经说明了一切，领航那边的护盘资金在烧，华裔自己的资金也在烧，这种局面，就是无底洞……”
秦多多点了点头：
“我的团队做过测算，领航目前投入的护盘资金大约在二十到三十亿之间，其中大部分都用在每天尾盘拉升股价上，这也是华裔股价没有一步跌到位，而是每天阴跌两三个点的原因。”
“但他们托不住多久了，现在每天的散户抛压都在增加，你谈的那两个明星怎么样了？”
他的目光转向黄旭尧。
黄旭尧淡淡说道：
“明天上午十点，郑超和宝强的工作室会同时发声明。”
陈洋洋笑了一下：
“这声明一出，华裔的股价至少再跌十个点。”
秦多多计算了一下：
“如果明天股价再跌十个点，领航的护盘资金就快见底了，他们要么追加资金，要么放弃。”
“以我对领航内部风控机制的了解，他们不会无限制地追加，他们跟华裔签的是战略合作协议，不是卖身契，护盘资金用完了，他们就会重新评估这笔投资的性价比。”
“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加一把火，就能一次性把华裔打穿。”
秦多多看向张祁麟。
张祁麟开口道：
“舆论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两位艺人发声明之后，相关的媒体报道会在半小时内跟上，标题和角度都已经确认，核心就是华裔失去两大王牌，估值重估。”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郑超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准时更新。
“感谢华裔兄弟多年的培养与支持，郑超先生经慎重考虑，决定成立个人工作室，未来将继续专注演艺事业，期待与各方合作伙伴携手共进。感恩相遇，前程似锦。”
不到一分钟，宝强工作室也发布了几乎相同的声明。
两条微博发出的瞬间，微博服务器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热搜榜上，#郑超成立个人工作室#和#王宝强离开华裔#两个词条直接冲上了前二。
舆论彻底沸腾了。
第456章 平仓离场
郑超和宝强的声明发出后不到半小时，微博热搜榜前十名里，相关词条占了五个。
#郑超成立个人工作室#
#宝强离开华裔#
#华裔连失两员大将#
#华裔股价#
#一九四二票房#
评论区里各种声音交织。
“郑超和宝强同时走？这不可能是巧合。”
“华裔这回真的完了，连自家最能赚钱的艺人都留不住。”
“《一九四二》亏成这样，华裔拿什么留人？情怀吗？”
“资本从来不会说谎，艺人也不会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选择这个时候走，说明华裔内部的问题比我们看到的严重得多。”
“郑超和华裔合作这么多年，说走就走了，一点情份都不讲。”
“讲情分？华裔给人家分股份了吗？当年《集结号》郑超拿了多少片酬，外面都传遍了，公司赚那么多，艺人拿那么点，换谁不走？”
“王宝强是冯裤子一手带起来的，现在连他都走了，说明华裔内部肯定出了大问题。”
“你们发现没有，郑超和宝强的声明措辞几乎一模一样，这明显是商量好的，背后说不定有推手。”
“华裔这几年除了冯裤子还有什么？现在连冯裤子的《一九四二》都扑了，艺人跑路不是迟早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