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的别墅前，几张红木圈椅围着一张宽大的石桌摆开，桌面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和几瓶年份不错的白酒。
几盏红灯笼挂在廊檐下，暖黄色的灯光将整片区域照得既温馨又带着几分喜庆。
晚上七点刚过，众人陆续到了。
众人入坐，陈洋洋率先举起酒杯：
“来，先走一个。”
几人碰杯，一饮而尽。
秦多多放下酒杯，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仗打得是真惊险，中间有几回差点被领航翻盘，但最后还是挺过来了。”
董琪玉接话道：
“那天华裔宣布跟米高梅合作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以为这回要翻车了，没想到你们还真能扛住。”
张祁麟笑了笑，没说话。
黄旭尧慢悠悠地开口：
“打仗嘛，哪有一帆风顺的。”
“黄总这话说得好，”秦多多又倒了一杯酒，“来，我再敬黄总一杯，要不是黄总的资金支持，我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黄旭尧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互相成就。”
两人一饮而尽。
秦多多又转身给张祁麟和董琪玉满上：
“还有张老弟，小玉，一个出消息，一个出人脉，缺了谁这一仗都打不成。”
张祁麟笑着跟他碰了杯：
“秦哥客气了，都是自己人。”
董琪玉哼了一声，但还是把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洋洋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几人知道，正题来了。
“好了，咱们来说说正事，”陈洋洋看向秦多多，“老秦，你把账目给大家说说。”
秦多多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先说总账，这次做空华裔，我们总共投入本金两百五十亿，扣除融资利息……交易成本之后，最终净收益是十三亿。”
“按照之前说好的方案，这次的事情每个人都出力了，利润平均分配，每个人两亿六千万。”
他说到这里，特意看了黄旭尧一眼。
黄旭尧没有表示反对。
虽然他拿出三百亿，但这几个人在他上楼验资的事情上都帮了忙。
对他们这些做能源的人来说，越早拿到条子，向下游分发时赚得越多。
那笔无形的收益，远不是这区区几亿能比的。
更何况，像他们这种合作，分的从来不只是账面上的数字。
关系、信息、渠道、在关键时刻能调动的资源，才是真正的财富。
这一次华裔的事，让他看到了这几个人的能量和默契。
用这点钱换一个稳固的合作圈层，这买卖不亏。
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董琪玉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知道这次赚了钱，但没想到能分这么多。
两亿六千万。
这笔钱，足够她把汉服推广的事业再往上推一个大台阶。
陈洋洋点头，表示认可。
秦多多环视一圈，见众人没有异议，便继续说道：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就安排人转账，两天左右能到各位指定的账户上，账目明细我会让财务发到各位邮箱，有什么疑问随时问我。”
“你办事，我放心，”陈洋洋说了一句。
正事商量完了，众人重新回到闲聊状态。
陈洋洋看向张祁麟：
“祁麟，《秦良玉》那边进展怎么样？”
“我的戏份马上就要杀青了，”张祁麟回答，“整部戏拍完要到明年三月份，加上后期制作周期，2013年底能够播出。”
秦多多插嘴道：
“能不能再快点？公司已经走上正轨，正是需要曝光的时候，越早播，我们能越快回笼资金。”
张祁麟耐心解释：
“秦哥，电视剧制作得精良才能吸引观众，秦良玉这个题材，观众期待值本来就高，如果因为赶工出现疏漏，反而会砸了口碑，后面再想补救，花的代价更大。”
陈洋洋点了点头：
“祁麟说得对，我们等了这么久，不差这几个月，而且这部剧承载的是整个天工云汉的品牌策略，如果为了赶档期把质量做砸了，反而得不偿失。”
“为了能更好地承接住这波流量，我们可以借助这段时间做更多准备，渠道铺设、库存管理、线上店铺的运营体系，这些都需要提前打磨。”
黄旭尧也表示同意：
“陈总说得在理，工厂那边我去看过一次，产能和设备都没问题，但电商团队的磨合还需要时间，等电视剧播了再临时招人，肯定来不及。”
秦多多见几人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再坚持：
“行，听你们的。”
随后众人就天南地北的闲聊起来，晚上十点多，酒席散了。
众人在庄园内各自找了喜欢的别墅住下。
张祁麟回到自己那栋，推开阳台门，山风迎面扑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的京城市区灯火璀璨，像一片被压缩在地平线上的星河。
这时，眼前出现了一条信息：
【奖励：气运值+500，审查豁免命碎片+1，气运值+10000】
看到奖励到账，张祁麟知道这次事件让华裔暂时没了针对《秦良玉》的能力。
华裔这一次虽然元气大伤，但王氏兄弟毕竟在圈子里经营了二十多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现在腾不出手来，不代表永远腾不出手。
《秦良玉》的播出，势必会引发更大的反扑。
不过，那都是明年的事了。
两天后，两亿六千万就能到账。
有了这些钱，他可以将欠陈洋洋这座庄园的钱还清，欠天工云汉的一千多万也能补上。
剩下一亿多，可以跟徐曼云谈投资短视频平台的事情。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沈雅发了一条短信：
“把庄园的欠款和天工云汉的账理一下，钱到账后第一时间安排打款。”
发完短信，他洗漱完毕，上床休息。
与此同时，华裔总部。
大王总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一份详细的结算报告放在办公桌上，财务总监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出声。
本轮做空让华裔市值蒸发约十八亿元。
华裔自有资金消耗约十一亿元。
目前公司账上已经没有可用现金。
大王总盯着最后一页的那个数字，感到胸口一阵憋闷。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从华裔成立到上市，他经历过各种危机，但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可他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让他脊背发凉。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是领航方面打来的。
对方的声音冰冷：
“王总，领航这次帮助华裔护盘亏损严重，总部对这笔投资非常不满。”
“我理解你们的压力，”大王总回应道，“华裔会尽快稳住局面，将领航的损失补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不客气：
“王总，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华裔的经营状况不能在短期内出现实质性改善，我们将不得不重新评估这笔投资的整体安排。”
“到时候，就不只是投资亏损的问题了。”
电话挂断。
大王总感到憋屈。
曾几何时，他在国内娱乐界说一不二。
如今，被人用这种语气教训，还不能还嘴。
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但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公司活下去。
他平衡了一下情绪，拿起座机，拨了内线：
“叫小王总过来。”
五分钟后，小王总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