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协议没盖章,就没有法律效力,”大王总缓缓开口,“周星池方面只有你的签字,没有公司公章,这份合同严格来说是不完整的。”
小王总眼睛亮了起来。
“但这不代表对方不能告我们,”大王总看了他一眼,“打官司的话,会很麻烦。”
“麻烦不麻烦的先拖着,”小王总露出了然的神情,“这里是内地,我们说了算,周星池这个亏是吃定了。”
大王总在内心权衡着。
小王总不敢出声。
过了将近五分钟,大王总终于开口了:
“先把消息压住,不要主动联系周星池方面。”
小王总眼睛更亮了:
“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那边来要,就让他拿出盖章的合同,”大王总语气平淡的说道。
小王总几乎要笑出来。
这话说得已经够明白了。
如果周星池来要,就推说财务流程、审计对账、院线回款等各种理由拖。
等真拖到对簿公堂的地步,至少也是大半年以后的事了。
而且以他们的关系,就算去起诉也不会败诉。
说白了,就是仗着实力欺负你。
“哥,我这就去安排,把吴明叫进来重新定一下对外口径,”小王总说道。
大王总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决定。
华裔走到今天,靠的是二十年攒下的口碑和人脉。
但口碑不能当饭吃。
公司快死了,他只能先活下来。
至于周星池……
几天后,张祁麟接到徐曼云的电话:
“我回来了,什么时候聚一下,聊聊短视频的项目。”
张祁麟说道:
“我这边随时可以,你定时间地点。”
“好,明天下午四点,观澜高尔夫球场。”
“没问题。”
挂了电话,张祁麟给董琪玉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董琪玉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徐曼云回来了,约明天下午谈短视频的事。”
“明天几点?在哪?”
“下午四点,观澜高尔夫。”
“高尔夫球场?”董琪玉啧了一声,“这女人谈事就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行,明天你来接我,我跟你一起去。”
“行。”
第二天下午,京都西郊。
这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高尔夫球场,依山而建,草坪养护得极好,即使是在初春时节,依然绿得赏心悦目。
球场入口处设有严格的安保。
张祁麟和董琪玉到的时候,工作人员早早在门口候着,见两人下车,立刻上前引路。
穿过会所大堂,坐上一辆电瓶车穿过一片人工湖,朝球场深处驶去。
当电瓶车停下后,张祁麟看到不远处站着三个身影。
徐曼云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运动套装,头上戴着一顶遮阳帽,手里握着一根球杆,正有说有笑地跟旁边的人聊天。
站在她左边的是李云峰,张祁麟在武夷山见过。
第三个人张祁麟没有见过。
那是个二十五六岁年纪的年轻人,身材偏瘦,颧骨有些高,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嘴角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徐曼云率先迎上来,笑得温婉优雅:
“祁麟,小玉,来了,路上还顺吧?”
张祁麟点了点头:
“还行,没怎么堵。”
李云峰也走了过来,朝张祁麟伸出手:
“张先生,又见面了。”
张祁麟跟他握了手:
“李总好。”
李云峰也朝董琪玉点了点头:
“董小姐。”
董琪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那年轻人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主动朝董琪玉打招呼:
“小玉,我们又见面了。”
董琪玉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秃鹰吕,谁允许你叫我小玉了?”
张祁麟就看到那个年轻人的眼角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复正常,脸上依旧带着笑:
“董大小姐,不要对我有太大成见嘛,我们现在是要一起做生意,我这人别的不敢说,对合作伙伴的信用还是有的。”
董琪玉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根本不想再搭理他。
徐曼云适时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熟人,大家以后还要合作,小玉就别为难小吕了。”
她又转向张祁麟,介绍道:
“祁麟,这位是吕文华吕总,华信资本的创始合伙人,也是这个项目的重要参与者之一。”
吕文华主动向张祁麟伸出手:
“张先生,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张祁麟伸手跟他轻轻一握,客气地回应:
“吕总客气。”
介绍完之后,徐曼云笑着招呼:
“人都齐了,那就一边打球一边聊,这里没外人,说话方便。”
工作人员把球杆送了上来。
几个人各自挑了球杆,沿着球道慢慢往前走。
前两洞,大家打得都轻松,聊的也无非是天气、球场、最近京城的趣闻。
到了第三洞开球台前,徐曼云终于把话引向了正题:
“这个项目我跟云峰、文华已经讨论过一段时间了,大方向定了,做的是移动端短视频应用,目标用户是年轻人,核心功能是十秒到十五秒的短视频拍摄。”
张祁麟跟在后面,认真地听着。
徐曼云继续道:
“现在国内还没有真正的头部平台,用户习惯也没有被培养起来,我们抢在窗口期启动,占住先发优势,你的意见呢?”
张祁麟笑了笑:
“平台定位和产品逻辑,我是外行,不过互联网产品的打法我大概了解一些,无非是流量、内容、用户留存,再多的概念,最后都要回到这三个东西上。”
吕文华笑着接话:
“张先生说得对,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有流量、有内容、又能带动用户的人进来,这也是徐总坚持邀请你的原因。”
张祁麟听得出,他话里有话,笑了笑,没有接话。
吕文华见张祁麟不说话,继续说道:
“张先生,不知道徐总有没有跟你提过,关于股权结构的初步设想?”
张祁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徐曼云。
徐曼云笑着点点头:
“祁麟小弟弟,咱们也该聊聊正事了。”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这个项目初步总股本定为一个亿,出资之外,各人按资源折算股份。”
“我出两千万,占百分之二十,李云峰出两千万,占百分之二十,吕文华出两千万,占百分之二十,你们每人出一千万,各占百分之十。”
“我们几个人加起来,总股份是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作为团队期权池,留给将来的核心创始团队。”
张祁麟没有马上说话。
董琪玉已经冷笑着开口了:
“徐总,你这账算得可真精细,我出一千万,占百分之十,吕文华出两千万,占百分之二十,照这个算法,我这一千万,跟吕文华那一千万是一个价。”
“但是,”她话锋一转,“这项目立项是谁在跑?平台资质是谁的?技术团队是谁组的?你这些都不算进去,光按出资比例来分股份,那我没意见。”
吕文华不等徐曼云开口,笑呵呵地说:
“董大小姐那你说,怎么分合理?”
董琪玉看都没看他,直接对徐曼云说:
“徐总,技术团队是你们找的,运营团队也是你们搭的,这部分的溢价我可以认,但张祁麟价值不在钱,在流量和内容号召力,如果把他当成一个普通股东,拿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就是欺负他不懂行。”
徐曼云脸上的笑容不变:
“琪玉说得有道理,张先生的流量价值确实不能按钱来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