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高明，杀人不见血，还不用脏自己的手。”
陈洋洋也点头：
“确实，华裔在圈里经营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诚信，面诚信一旦没了，撑不了多久。”
黄旭尧虽然对娱乐圈不熟，但商业逻辑他懂：
“你的意思是，让华裔在行业内的信用破产，断了他们的合作渠道？”
“对，”张祁麟点头，“华裔现在虽然缓过来一口气，但他们的根基在影视制作和艺人经纪，如果没有人愿意跟他们合作……”
黄旭尧沉思片刻问道：
“具体怎么做？”
张祁麟说道：
“我的想法是，先让周星池那边正式发律师函，把事情摆到台面上。然后我们这边配合舆论，把华裔赖账的消息铺开。财经媒体、影视媒体、社交媒体，多管齐下。”
“华裔肯定会压舆论，”秦多多说道，“上次做空的时候我们就领教过了，他们在平台那边的关系还在。”
“所以才要快，”张祁麟说道，“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消息铺满，只要形成全民讨论的态势，他们就压不住了……”
随后，几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隔天，张祁麟再度约见龙哥和周星池。
见面的地方还是龙哥的四合院。
周星池见张祁麟进来，起身点了点头：
“张先生。”
“周导，龙哥，”张祁麟坐下后说道，“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周星池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
“谢谢了，明天我就让律师发函。”
张祁麟举起茶杯：
“周导，你放心，官司输赢我们没法左右，但一定会给华裔一个难忘的教训。”
周星池郑重地说道：
“张先生，多谢。”
龙哥看向张祁麟：
“祁麟，这次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张祁麟笑着摇头：
“龙哥言重了，华裔做得不地道，换谁看了都咽不下这口气。”
两天后，上午九点。
周星池工作室的官方微博更新了一条动态：
“就《西游降魔篇》票房超额分红事宜，我方已多次与华裔兄弟沟通，至今未获实质回应，为维护合法权益，我方已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相信法律，相信公道。”
不到十分钟，热搜前三分别是：
#周星池起诉华裔#
#华裔侵吞八千万分红#
#西游降魔篇分红纠纷#
整个网络瞬间炸了。
“八千万？华裔连这点钱都赖？”
“《西游降魔篇》十二亿多票房，华裔作为主发行方赚得盆满钵满，结果连周星池的分红都不给？”
“合同没盖章？那当初票房分账怎么按合同走的？赚钱的时候认，分钱的时候不认？”
“华裔这是把不要脸写在脸上了。”
“连周星池都敢坑，小公司跟华裔合作岂不是骨头都要被吞了？”
“以前觉得华裔是大公司，现在看，吃相太难看了。”
财经博主、影视博主、娱乐博主纷纷下场，角度不同，结论却出奇一致。
“华裔的信用破产，比股价破产更可怕。”
“一个连周星池都要赖账的公司，还有什么合作底线？”
“影视行业最怕的不是项目亏钱，是合作伙伴不靠谱。”
娱乐圈内的反应很微妙。
几家影视公司的公关部门在消息爆出后第一时间开了内部会，讨论的重点只有一个：
华裔的信用还能不能撑住？我们跟华裔有没有未结清的账？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
光线传媒的某位高管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意味深长的动态：
“信用是行业最后的底线，底线没了，什么都没了。”
配图是一张空白的白纸。
博纳方面则通过相熟的媒体放风：
“我们跟合作伙伴的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这是博纳的底线。”
英皇、寰亚等港资公司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私下都在打听周星池那边的进展。
他们跟华裔有过多年的合作，也领教过王氏兄弟的手腕，这次周星池的事一出，不少人心里都在重新评估跟华裔的关系。
华裔公关部在消息爆出后的第二十分钟就发了官方声明，措辞谨慎：
“关于《西游降魔篇》分红事宜，双方对合同效力存在争议，华裔已委托律师依法处理，目前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不便对外披露细节，华裔一贯重视契约精神，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裁决。”
声明发出后，评论区瞬间沦陷。
“契约精神？你先把八千万付了再谈契约精神。”
“合同效力有争议？当初签保底发行的时候怎么不说有争议？”
“翻译一下：能拖就拖，拖到对方耗不起。”
“华裔的‘一贯重视’，就是重视自己赚钱，不重视别人分钱。”
刘敏坐在公关部办公室里，手机响个不停。
她一个电话都没接，只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舆情数据。
负面评论占比超过七成，而且还在往上走。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小王总的电话：
“王总，情况不太乐观，周星池那边发完声明之后，我们监测到的话题热度一直在往上涨，负面评论占比超过七成，财经、影视、娱乐三个领域的博主都在下场，舆论基本是一边倒。”
小王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之前不是已经有预案了吗？公关那边是干什么吃的？”
刘敏耐心的解释：
“王总，预案已经在执行了，但这次跟之前不一样。”“周星池是知名人士，而且大众将他当成‘受害者’来看待，再加上《西游降魔篇》的票房数据是公开的，观众自己会算账，公众会本能地站在弱者那边……”
“你想说什么？”小王总打断刘敏的话。
刘敏说道：
“王总，要把舆情压下去，需要的资源不是一个小数目，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要维持目前的热度不继续扩散，至少需要五千万以上的投放，包括平台降权、热搜撤榜、正面内容覆盖，如果要彻底把势头压回去，可能需要一个亿甚至更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小王总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亿？怎么需要这么多”
“王总，全平台的舆论引导，每个平台都需要单独的预算，而且这次的事件太大，不是随便发几条正面通稿就能冲掉的。”
小王总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你先维持现有的投放力度，别让舆情继续扩散，资金的事我跟大王总商量一下，回头给你答复。”
“好的，王总。”
小王总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大哥办公室。
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大王总正盯着电脑屏幕，页面上是微博热搜榜，评论区一片骂声。
小王总把刘敏的汇报复述了一遍：
“哥，情况不太好，平台坐地起价，公关公司也要加钱……”
大王总没接话，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周星池那边什么情况？”
“律师已经跟对方沟通过了，”小王总说道，“对方意思很明确，要么给钱，要么打官司。”
“律师怎么说？”
小王总说道：
“律师说我们在法律上完全没有问题，合同没盖公章，真打官司，拖也能拖死他，就算最后判，我们也不会输，但律师也说了，法律上赢不代表舆论上赢，现在这事已经闹得满城皆知，想压下去，得花大钱。”
大王总在心里权衡片刻，抬头看向弟弟：
“那就花钱，把舆情压下去。”
小王总一愣：
“哥，现在花钱压舆情，那《秦良玉》那边怎么办？我们本来就没多少流动资金了，如果都砸在这上面，针对《秦良玉》的计划就只能停摆，要不……跟周星池协商解决？给他一部分，把这事了了。”
大王总摇头：
“不行，这件事既然已经弄得满城皆知，圈里人都在看着，我们一退，以后谁还怕我们？”
“不管花多少钱，都不能认输，《秦良玉》那边先放一放，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小王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大王总又问道：
“张祁麟最近在做什么？这次的事，他有没有参与？”
小王总想了想：
“没发现他参与，据说跟于总走得很近，好像接了他那边的项目。”
大王总眉头微皱，随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