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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季节》90年代的时间线主要集中在工厂、街道，还有家属楼等场景，好在此时还只是07年，这种老建筑沈城还保留着很多。
陈轩和团队四处看了两天，这才找到一处比较满意的主要场地——铁西钢铁厂。
结果一沟通，别说厂长了，连个车间主任都没看到。
眼下铁西的大部分工厂效益都不怎么样，不是在等待重组就是准备外迁，厂里的工人赚不到钱，脾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也赶巧看门的是个五六十岁的大爷，陈轩的歌他或许听过，但《开端》他是肯定没看过的。
所以，在影视圈炮轰大导、叱咤风云的陈轩，回到老家却被一位门卫大爷拦在了门外。
就很难崩。
陈轩也不恼，或者说早有预料。
新人团队就是这样了，这要是换成老谋子，地方领导怕是都得露面一起吃个饭。
不过没名气有没名气的办法，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合作方的重要性了。
这次《漫长的季节》这部剧，央视的电视剧制作中心可是实打实的投资方，虽然只象征性的投了200万，但有了这张虎皮大旗，无疑会给整个拍摄工作增加很多便利。
连常主任都发了话，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找他。
然而，就在陈轩准备跟门卫大爷报出央视的名头时，对面一家供暖公司的大门里却忽然走出两道人影。
一大一小，一父一女。
“肖鹤云！爸！你快看那是不是肖鹤云！”
小姑娘指着陈轩的身影手舞足蹈，笃定的让陈轩都误以为自己是不是没戴口罩。
没等他反应，父女二人已经走了过来，小姑娘仰头看着他一脸不敢置信地表情。
“哇！真是你！肖鹤云，我好喜欢你啊！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不是，我这个样子你都能认得出来？”
陈轩摘下口罩无奈笑笑。
小姑娘掐着腰很是得意：“嘻嘻，那当然！《开端》的DVD我可是都看坏两套了！”
爽子姐，你好开朗啊……
陈轩看着眼前的郑塽就笑。
不得不说，没整容前的爽子，颜值还是非常不错的。
“看看你，小姑娘家家的像个什么样子！”
郑爸是个挺富态的中年人，训斥了一句女儿后，马上就满脸笑容的看向陈轩。
“陈导您好，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
“怎么，您也认识我？”
陈轩挑挑眉。
郑塽能叫出他《开端》中的角色名字很正常，但郑爸的称呼却是“陈导”。
父女俩的关注点明显不同。
郑爸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笑道：“这是我女儿郑塽，刚刚通过北电的校考，就等着高考过后的录取名单了，我们家在这个行业也没什么人脉，所以我跟她妈就比较关心影视圈的各种消息，总要为她的未来着想嘛。”
陈轩一脸“惊讶”，轻轻在郑塽的头上拍了拍，道：“你要考北电吗？那我们马上成为校友了啊，还真够巧的。”
小郑塽瞄了一眼头上的大手很想说些什么，但看看一旁的父亲又闭上了嘴。
又聊了几句后，得知陈轩一行人被拦在了门外，郑爸马上拍着胸脯大包大揽起来。
“褚厂长跟我是老朋友了，这个线，我帮你们牵，肯定让他同意你们进厂拍戏。”
有了郑爸的帮忙，陈轩果然见到了正在办公室斗地主的褚厂长。
一旁的郑爸原本还有些得意，结果看到陈轩拿出央视的工作证后，才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
因为有央视背书，褚厂长马上变得热情好客，不仅表示会全力支持剧组的拍摄工作，甚至连群演的问题都愿意帮忙解决。
当然，也提了一个小要求。
比如，能不能在电视剧中稍微拍一下他们厂子的不易和难处……
等一行人走出钢铁厂时，已是下午1点，郑爸看了看表，忽然开口。
“陈导，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咱们这么有缘，能不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宜请您吃个饭？我们家小爽非常喜欢您，您就算是帮她圆个梦？”
陈轩看了看周围的工作人员，笑道：“不合适吧，我们的人有点多，这不是让你破费了。”
郑爸爽朗一笑：“嗨，这有什么破费的，遇到就是缘分，一起都一起！”
到了一家规模不小的饭店后，郑爸一副熟客的模样忙着招呼人和点菜，陈轩则走进包房倒了杯茶。
“一会儿提前下楼把账结了。”
跟身边的执行导演张锐说了一句，陈轩转过身刚想坐下，却发现郑塽居然在他身后。
“嗯？你怎么走路没声的？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肖…陈…我，我能叫你小陈哥吗？”
连换了两个称呼都觉得不妥，郑塽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以，你怎么叫都行。”
陈轩又拍了拍她的头，笑道：“不过刚刚第一次见你时，你不是很活泼的吗？怎么突然文静起来了？”
郑塽偷偷向门外看了一眼，没看到父亲的影子，这才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
“还不是我爸！什么都要管，我不听他就和我妈一起念经，我烦都要烦死了！”
对味了对味了。
陈轩觉得这才是郑塽真实的个性。
“小陈哥，你是不是特瞧不起我爸啊？”
过了几秒，郑塽一只胳膊撑在桌子上，侧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陈轩。
“为什么这么说？”
第59章 思维跳跃的爽，脸皮很厚的郑爸
郑塽问出这句话时表情很自然，自然的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听到陈轩反问回来，她微微撇撇嘴，道：“很简单啊，因为这种事我爸妈已经做过很多次了，每次碰到那些什么名导名编剧名演员，他们就请客送礼，百般讨好，哪怕对方露出那种嫌弃鄙夷的眼神，他们也丝毫不以为意。”
“也不能这么说，你爸妈之所以做这些，其实也有为你考虑的因素在内。”
陈轩话一出口，郑塽眼里的光马上就黯淡下来，甚至还透着一丝隐隐的失望。
只是，陈轩的话还没说完。
“不过，这件事最关键的是，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真打算走演员这条路吗？”
“小陈哥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这么问我的人！”
郑塽眼中的黯淡瞬间消失，转而涌上了更为热烈的光。
“我爸妈只会享受着亲戚朋友们对我的夸赞，享受着我为他们带来的虚荣，可他们却从来没问过我自己愿不愿意，喜不喜欢！小陈哥，我就知道，你跟别人都不一样！我喜欢你果然是对的！”
你这思维跳跃的真是可以……
陈轩有点无语。
他只是闲的无聊随便说说，谁知道爽子反应这么大。
网传啊，网传。
郑塽的母亲从小就有一个明星梦，只不过因为自身条件等等各种原因一直没能实现。
而随着郑塽出生，这股已经植入郑母内心深处的执念总算是找到了寄托。
从一岁半起，郑母就开始严格控制郑塽的饮食，还刻意训练她的言行举止，等到了5岁时，郑母都已经为女儿制定好了考入北电的“十年造星计划”了。
舞蹈、钢琴、长笛、声乐，郑塽的童年几乎没有任何自由时间，而且稍有懈怠就会被打手心，犯困打盹还喷凉水……
也正是这种近乎于病态的控制，才造就了如今郑塽“拧巴”的个性。
一方面她渴望自由，渴望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但另一方面，她又无法摆脱那种早已深入骨髓的“服从性”。
所以说，当你看到一个人觉得对方不正常的时候，那大概率对方是真的“不正常”。
“小陈哥，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郑塽仿佛找到了知音一样，无论眼神还是表情都散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她偷偷瞄了门口一眼，然后讯速抓起陈轩的手放在头顶。
郑塽看着他非常认真地道：“我其实非常讨厌别人摸我的头，非常讨厌！无论长辈还是父母，任何人！但你是个例外，以后我的头只给你摸！”
陈轩：？？？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小陈哥，能把你的手机号和QQ号给我吗？这样空下来时我可以找你聊天，我觉得只有你最懂我！”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可能没什么时间回你。”
“没事啊，你是大忙人嘛，偶尔回回我就可以啦。”
“……”
就在陈轩为爽子姐的“善解人意”而意外时，郑塽却忽然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一脸八卦。
“小陈哥，杨蜜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啊？我看你们在北电的那张照片很亲密呢！你知道吗，她是我偶像来的，我手机里全都是她的照片，不信你看！”
看着郑塽手机里一张又一张的杨幂照片，陈轩不由失笑。
“那都是娱乐新闻炒作而已，我跟她其实只是普通朋友。”
嗯，亲过嘴的普通朋友。
另外，他没记错的话，郑塽跟杨幂是俩冤家吧？
好像非常不对付。
没想到大蜜蜜曾经居然还是爽子姐的偶像。
“哦，这样啊，那你能把她的QQ给我吗？”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