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姐，我跟你说，刚刚我听到有人在说你坏话……”
“柳秘，麻烦你把这份文件……”
走出会议室，柳妍脸上的疲乏与不耐瞬间消失不见。
此时的她，昂首挺胸，自信满满。
走路都带风的！
面对其他人的招呼，她时而微笑时而严肃，每一个表情和神态都处理的恰到好处。
作为公司离陈总最近的人，柳妍这个“秘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有她，知道陈总的最新决定。
只有她，能在陈总面前说得上话。
嗯，虽然也有一捏捏恶意揣测的花边传闻，但柳妍不在乎。
毕竟“女秘书”这个职业的风评摆在那里。
再说了，正因为有这个“挡箭牌”，她现在才能在公司里过的这么滋润。
她简直爱死这份工作了！
还有，“辣个男人”……
站在办公室门前，柳妍敲了三下门，稍等了几秒钟后，这才走了进去。
“陈总……”
正在操作电脑的陈轩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收回。
衣服越穿越紧了……
“李达和张鹏又拜托你什么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柳妍笑笑，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等陈轩拿起翻看时，她才解释道：“最近李达那边既要忙着《赤壁》的工作又要忙着您《漫长的季节》的后期，所以整个特效团队一直都是连轴转的状态，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了……”
“您手里的这些，都是各家影视制作公司发来的合作邀请，因为咱们加盟了《赤壁》的特效制作，再加上之前《开端》的口碑，所以最近这种合作邀约特别多，李达是想把这些推掉的，但徐总监不在他又怕您不高兴，这才不敢直接跟您说的……”
“忙不过来是好事，又不是消极怠工，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小心眼？”
陈轩瞪了她一眼。
忽然，他翻阅文件的手一顿。
“这份合作邀约什么时候发来的。”
柳妍探过头看了看，发现是唐仁影视的《聊斋奇女子》。
“好像是一星期前，而且还是唐仁的副总亲自过来谈的……陈总，您是觉得这部剧有搞头？”
陈轩没回答。
《聊斋奇女子》这部剧前世的收视率是不错，但还没到他也要重视的地步。
他关注的，是“唐仁”这个名字。
如果没记错的话，《仙剑3》明年就该开拍了吧？
刘师师、杨幂、唐烟，都是因为这部剧才声名大涨的。
而且，这部《聊斋奇女子》，前世的小师师也是出演过单元女主的。
现在再看到，陈轩就觉得很“玄妙”。
最近，刘师师的电话和短信都有点频繁。
大概是因为突破了关系，所以变得更粘人了。
陈轩觉得应该给她找点事情做，别整天盯着“情情爱爱”。
“别的都拒了吧，《聊斋奇女子》可以再谈一下，这部戏的特效我看了一下，应该不是很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做完，总之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亲自去跟唐仁那边谈。”
陈轩把其他文件推了回去。
柳妍虽然疑惑“陈总”为什么这么重视，但也没有多问。
“还有，就是张鹏的事了，最近微博的浏览量暴增，后台服务器也不堪重负，他打出申请希望公司能再增加一下微博那边的预算，就等您签字了。”
陈轩拿过文件看了看，随即皱起了眉头。
“580万？他这是要买一台超级计算机吗？”
“您忘了？之前由您编剧的网剧《屌丝男士》第一季已经杀青了，您不是说要在微博首播吗？我听张鹏说，相比图片和文字，视频对带宽和服务器的要求根本就是两个级别的东西，这些钱一部分要用来购买服务器，另外一部分则要付给电信运营商。”
陈轩叹了口气，拿出笔“唰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
无论“星辰视效”还是“微博”，现在都是吞金巨兽啊，如果不是他家底儿丰厚，说不定就被吃垮了……
他有点肉疼，既想让微博马上接广告接推广，又想让星辰视效马上火力拉满一切向钱看。
但想了想，终究还是理性占据了上风。
微博现在发展的确实不错，但鑫浪和企鹅包括网易迟早都是要入场的，现在就透支平台的“信用度”，无异于是在杀鸡取卵。
至于星辰视效，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如果让他们现在就疯狂接单，疯狂赚钱，那迟早都会沦落为不入流的“特效工作室”。
难啊！
陈轩咬咬牙。
“看来，‘海通证券’这支股票，还得要加仓，而且是狠狠的加。”
柳妍心中一惊。
“陈总…会不会太冒险了？您现在已经把彩铃的2000万收益都投进去了，再加仓，万一……”
陈轩笑笑没回答。
他之前只是谨慎小心而已，因为他也不记得前世这支暴涨八九倍的股票会在哪一天崩盘。
不过既然现在需要钱，那他加大投资尽早脱手就是。
亏谈不上，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第83章 海外市场？得意的柳秘
柳妍一直都很佩服陈轩的大局观和决策力。
从孤注一掷的押宝《开端》，到不计代价的投资微博平台和特效团队。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只是，往往越是这样的人，就越难以听取别人的意见。
所以尽管有些担心，但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陈总的任何决定，我都应该无条件拥护！
柳妍现在已经多少摸到了一些对方的脾气。
这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男人，似乎很不喜欢女人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原来……
他喜欢乖的，喜欢听话的。
嗯，柳妍认为自己找到了今后“拿捏”老板的诀窍。
“对了陈总，国际电视总公司那边在之前来过电话，《开端》这部剧的DVD目前已经在全国卖出了将近125万张，我们的分成也突破了500万，是绝对的大爆款！要不是盗版横行实在管不过来，这个数字还会更高……”
“人家自己的戏都没办法彻底禁止盗版，咱们就别吹毛求疵了。”
陈轩轻笑一声，在缺钱的时候听到又有钱即将入账，这无疑是一件让人很高兴的事。
“之前让你留意一下海外市场对《开端》这部剧的购买意向，现在有眉目了吗？”
“有…有了……”
柳妍点了点头，脸色忽然多了几分古怪。
“泡菜国那边的KBS、MBC、SBS三家电视台我都有联系过，不过KBS目前的采购重点一般都放在家族日剧、历史长剧上，而SBS又比较倾向于大制作古装剧和本土情节较强的作品，所以他们的意向都不是很大。”
“倒是MBC电视台，因为主打的就是短篇幅精品迷你剧，近一年来也一直在尝试题材突破，我在联系到他们对华的工作人员时，他们表现出了非常大的兴趣，只是…只是在看过样片后，给出的报价很低……”
陈轩皱眉。
“有多低？”
撇了撇嘴，柳妍很是不忿地道：“他们居然只愿给出每集3万美元的价格，按照《开端》的集数和目前的汇率算下来，我们最终能拿到手的，估计连300万人民币都不到。”
她不忿是有原因的。
《开端》在国内的热度有目共睹，不久前还刚拿到了白玉兰奖，这样的片子，泡菜国居然只愿意给这么点钱。
连国内一家普通市级电视台给的都比他们多！
瞧不起谁呢？
柳妍的忿忿并没有引起陈轩的“同仇敌忾”，只见他忽然叹了口气。
“把头伸过来。”
“啊？”
柳妍愣了一下，不过下意识的就弯下了腰。
紧接着，她觉得脑阔一痛。
“哎呀……”
陈轩收回手，没好气地道：“我让你提前了解一下国内电视剧在海外市场的行情和价格，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陈总……”
柳妍捂着脑门很是委屈地道：“现在公司所有的大事小事，都是我一个人整理收集后向您汇报，偶尔还要应付一下您的‘两员大将’，人家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
“我不是让你多招几个助理吗？你自己非要受累怪谁？”
陈轩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却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目前国内能够出海的电视剧本来就很少，最近几年中一共也就只有两部古装剧，你知道他们一集卖了多少吗？4万美元，只比我们多了1万而已，就这，还是占了长剧和历史剧的便宜。”
“再有，你以为电视剧出海就只是为了赚钱？”
07年这会儿，国产电视剧能够成功出海的屈指可数。
而且就算最后能在海外正式播出，其实受众也还是异国他乡的华语市场。
当然，这并不是说出海就没有好处。
一部电视剧在国内的“火”，是有瓶颈的，是有限制的，既受限于当下主流的电视台播出模式，也受限于当下对于影视作品的传播方式。
想要在这个环境再上一个台阶，达到“全民爆款”的程度，就只有一个方法。
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