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等她回来继续撩拨自己？等她穿着新衣服展示？
他应该冷静，应该保持距离，应该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可是……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往上滑动，重新点开了那几张黑丝美腿照。
“就再看一眼，纯粹的艺术鉴赏。”王博自欺欺人地想。
看着照片，他又忍不住吐槽。
看腿就看腿，还附带别的部位，不讲武德啊。
王博想起香喷喷的白馒头，口水直流。
身体膨胀，但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他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梦里，他似乎回到了云顶餐厅相亲的那天。
鹅黄色的苏筱筱和浅蓝色的苏依依坐在一张餐桌旁，他在餐厅角落弹着钢琴，弹的不是《梦中的婚礼》，而是一首陌生的妖娆曲子。
弹着弹着，餐厅的门被推开，周雨姬穿着一身火红的长裙，踩着高跟鞋，风情万种地走进来，径直坐到他钢琴上，俯身在他耳边轻笑：“小王同学，姐姐来收网了。”
说着，她坐到他怀里。
周围还有好多人呢，不可以啊。
但周雨姬不管……
然后，他就醒了。
我靠，这不是家里，我没内裤换啊。
王博坐起身，一张脸老苦了。
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他溜进休息室的小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眼神还有些恍惚，但已经清醒了不少。
工作。
必须全身心投入工作。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录音棚。
出门前，他给周雨姬发了条消息：“周总，专心创作，勿扰，回来联系。”
发完，不等回复，直接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然后，他又给苏依依发了条消息：“雪梨汤很好喝，谢谢苏老师。”
苏依依很快回复：“不客气，下午我带晚饭过去，别太累。”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王博看着这条回复，心里踏实了一些。
对，就这样，保持节奏，专注事业。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比起妖精的诱惑和温婉的牵挂，还是银行卡余额和舞台上的灯光，更能给他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至于鼻血……
王博摸了摸鼻子，那是天气干燥，绝对跟黑丝照没关系！
西域某处温泉度假村，周雨姬看着手机屏幕上王博那条“勿扰”消息，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花枝乱颤。
“小王同学，开始抵抗了？有长进。”她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峰，就喜欢小男人这种温柔中带着强势。
第二天。
沪上，大平层落地窗远处是标志性建筑东方之珠，屋内的秦骁盯着手里一张A4纸，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半首歌谱，而是一枚即将引爆华语乐坛的文化核弹。
纸是普通的复印纸，甚至边角有点卷，上面用黑色水笔手写着歌词和简谱。
字迹清隽有力，是王博的风格。
歌词只有一半，旋律也只有一半，后面的部分留白，像是个充满诱惑的谜题。
可就是这半首歌，让秦骁这个自诩冷静自持，见惯大场面的学院派顶尖歌手，足足发了十分钟的呆。
经纪人杨莉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艺人捧着张纸，眼神放空，嘴唇无意识地跟着哼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存在的琴键。
“骁哥，”杨莉注意到秦骁的状态不对，“怎么了这是，王博给你的歌不好？”
“不好？”秦骁猛地回过神，抬起头，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被点燃的炭，“杨莉，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他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动作轻得像在传递易碎的国宝：“你看看。”
杨莉疑惑地接过，她是经纪人，不懂深奥的乐理，但歌词总能看懂。
只扫了几行，她的表情就变了。
她轻声念着，声音越来越小，忽的，她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看向秦骁：“这……这真是王博写给你的？”
“对。”秦骁的声音有些发干，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一饮而尽，心头震撼，“杨莉，我回国发展，技术再好，唱得再牛，总有人私下议论，毕竟是外国人，不懂我们的根。公司给我打造的人设，也是海外学成归来、国际视野……”
他指着那张纸，手指微微颤抖：“可这首歌，它直接把海外华人这个身份里最微妙、最深沉、也最容易被忽略的情感——那种无论身在何方，血脉与文化的根永远在中国的情感写透写绝了！”
秦骁踱步：“旋律我现在只能看到一半，但就这一半，主歌部分那种深沉含蓄的思念，过渡到副歌的恢弘激昂……完美契合歌词的情绪递进！这不仅仅是首好听的歌，这是……这是一个身份宣言，一份情感共鸣的终极武器！”
他停下脚步，看向经纪人，眼神灼热：“杨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唱了这首歌，唱好了，那些关于我外国人身份的隔阂和议论，会瞬间消弭大半！听众会通过这首歌理解我，甚至因为这首歌而真正接纳我认同我！这不只是一首普通歌曲，这是能奠定我未来二十年，甚至更久在华语乐坛地位和国民度的定海神针！”
杨莉听懂了，她也是聪明人，商业嗅觉敏锐，再次低头看向那只有一半的歌词和谱子，心跳如擂鼓。
王博这一手，太高了。
用半首歌，抛出了一个秦骁根本无法拒绝的诱饵。
“可是……”杨莉冷静下来，指出关键，“只有一半，王博或者说他背后的苏筱筱，显然没打算现在就全盘托出。他们在等什么，等我们表态，还是……”
“等决赛结果。”秦骁接过话头，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眼底的火光未熄，“或者说，在等我，和我背后的人，做出选择。”
他拿起手机，翻到徐丰伟——那位节目最大冠名商代表，也是他家族世交，被他认作“干叔叔”的徐总的微信界面。
“杨莉，联系徐叔，说我有个极其重要，关乎我未来艺术生命和商业价值的事情，必须立刻当面汇报。”秦骁当机立断，“就现在。”
两小时后，某私密性极高的私人俱乐部茶室。
徐丰伟穿着休闲的唐装，正在慢条斯理地沏茶。
他五十出头，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是典型的成功商人。
秦骁和杨莉坐在对面，屏息凝神。
“骁骁啊，这么急找我，节目那边出问题了？”徐丰伟将一杯澄澈的茶汤推到秦骁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赵忠那边，我暂时不给他压力，甚至同意他放任不管，但决赛那天，可由不得他。王博势头虽猛，但你的综合实力和背景，加上我们之前的投入，这个结果不会变。”
“徐叔，不是因为冠军的事。”秦骁双手将那张复印纸恭敬地推到徐丰伟面前，“是因为这个。”
徐丰伟挑了挑眉，拿起那张纸。
他不懂音乐，但文字是懂的。
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读着那半首歌的歌词。
茶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纸张轻微的摩擦声和窗外隐约的市声。
读到最后一句，徐丰伟放下纸，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歌词……写得很不错，情怀抓得准，格局也有。我猜，王博写的？”
“是。”秦骁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徐叔，不止是歌词不错。我让我的音乐制作人仔细看了这半段旋律，他的原话是：‘骨架极其经典，旋律线条优美大气，兼具流行性、艺术性和强烈的民族情感共鸣点，是那种可以放进教科书里当范例的主旋律流行作品。’”
徐丰伟“哦”了一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所以，你觉得这首歌，比《新声之战》的冠军，对你更重要？”
秦骁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摊牌的时刻了。
“徐叔，恕我直言。”他眼神坦荡，语气诚恳，“《新声之战》的冠军，是一个顶级综艺节目的年度头衔，能带来一年的热度、不错的商业报价和圈内地位。但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了，今年的冠军，明年可能就被新的选秀冠军覆盖。热度，是会消散的。”
他指向那张纸：“但这首歌，不一样。它触及的是海外华人乃至所有炎黄子孙最深层次的情感共鸣。它不止是一首歌，它是一个文化符号，一种情感纽带。如果我能唱好它，把它唱成经典，唱成每年国庆、春晚、各种重要场合都可能被想起、被传唱的歌……”
“那么，我秦骁的名字，就会和这首歌绑定在一起。这份荣耀和影响力，是持续几十年，甚至更久的。这根本不是综艺冠军可以相提并论的东西。”
徐丰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在快速权衡。
他是商人，投资讲究回报率。
原本内定秦骁冠军，是基于秦骁本身的实力、形象，以及双方家族的利益纽带，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短期投资。
但现在，王博抛出的这个诱饵，指向的是更长线，更持久，也更具社会价值的回报。
第165章 还是古人好，不会发黑丝照撩人心弦
“王博只给了你一半。”徐丰伟指出关键，“剩下的，他显然要等。等什么，等你放弃冠军，还是等决赛之后？”
“我猜，两者都有。”秦骁分析道，“苏筱筱是顶尖的商人子女，她不会做亏本买卖。用这首歌，换我一个‘心照不宣’的公平比赛。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因为这首歌，他们想给的人，目前看，只有我最合适。”
徐丰伟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欣赏：“骁骁，你长大了，看问题很透彻。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要冠军，还是要这首歌？”
秦骁没有丝毫犹豫：“我要歌。”
他补充道：“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当然，如果可能，最好能两者兼得……但我知道这很难，王博太恐怖了，只要他不退赛，不出现别的变故，公平比赛，我没希望。”
徐丰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璀璨灯火，背对着秦骁，缓缓道：“赵忠之前跟我聊过，王博现在的势头和商业价值，已经压不住了。强压，节目口碑会崩，得不偿失。他建议，顺应民意，如果王博夺冠，会在其他方面给予我们足够的补偿和未来的合作空间。”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现在看来，王博他们自己，也拿出了更有分量的‘补偿’——就是这首。用一首可能流传几十年的经典歌曲的演唱权，来换一个本就可能保不住的冠军头衔……骁骁，你觉得，这笔买卖，我们做不做？”
秦骁心跳加速，他知道徐丰伟已经动摇了。
“徐叔，我认为可以做，而且必须做。”秦骁语气坚定，“冠军是虚名，这首歌是实利，更是名望。有了这首歌，我在国内的发展根基将无比稳固，商业价值远比一个综艺冠军高，这对公司，对我个人，都是更好的选择。”
徐丰伟走回茶桌旁，拿起那张薄薄的纸，又看了看，忽然笑道：“这个王博啊……真是个妙人。写歌撩动人心是一把好手，做生意谈判，也懂得用阳谋，他知道我们无法拒绝。”
他看向秦骁：“回复苏筱筱，这首歌，我们要了，冠军的事……我们各凭本事，甚至配合，但具体怎么配合，后续资源如何交换，让她拿出个详细方案来。记住，姿态要有，我们不是乞讨，是合作。这首歌的价值，值得我们让步，但也必须换来相应的回报。”
“我明白，徐叔！”秦骁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可能改变一生的正确选择。
筱依文化传媒。
苏筱筱挂断一个电话，对坐在对面沙发上，正拿着本《宋代音乐考》瞎翻的王博说：“鱼儿咬钩了，秦骁那边，通过他经纪人正式回应，对你的歌极为震撼和渴望，希望能深入探讨合作可能性，措辞很客气，但急切的心情隔着电话线都能闻到。”
王博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意料之中，秦骁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东西，他的金主更是生意人，懂得权衡利弊。”
“你倒是稳坐钓鱼台，以前我小看你了，以为真甘心当绿叶。”苏筱筱走过来，抢过他的书，“你这招确实狠，半首歌，撩得人家心痒难耐，主动上门求合作。赵导那边估计也松了口气，不用再硬着头皮搞黑幕了。咱们呢，既可以兵不血刃解决资本干预问题，又送了秦骁一个人情——虽然这人情是明码标价的，还给自己将来的合作铺了条路。一石三鸟啊，王老师。”
王博终于抬眼，笑了笑：“主要还是歌够硬，歌不好，什么计谋都没用。”
“那倒是。”苏筱筱深以为然，随即又好奇，“话说，你怎么想到给秦骁写这种歌的？”
“算是灵感一闪吧。”王博含糊道，总不能说这是另一个世界的经典，“觉得适合他，也能表达一些东西。音乐嘛，有时候也是一种对话和桥梁。”
苏筱筱没再深究，转而兴致勃勃地说：“秦骁团队希望尽快见面详谈，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吊胃口也不能吊太久。”
王博想了想：“见面不着急，等归来之战录完再说，让他们急一急，我们才好谈条件。”
说完，他重新拿起那本《宋代音乐考》，把自己埋进了故纸堆里。
还是古人好，不会发黑丝照撩人心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