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筱叹气：“又到年关了，今年还得回老宅陪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大家子人，热闹是热闹，就是累。光是应付亲戚的‘什么时候结婚’‘年赚多少’这种问题，我就想原地爆炸。”
苏依依轻声说：“长辈也是关心我们。”
“关心也不能这么关心啊。”苏筱筱撇嘴，忽然看向周雨姬，“对了妖精，你今年过年怎么过？还是一个人？”
周雨姬夹菜的手顿了顿，笑容淡了些：“不然呢？爹娘都没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还想争夺我家老头给我的那份遗产，都不往来了……可能找个暖和的地方，去海岛待几天吧，反正一个人，哪儿都一样。”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桌上的气氛明显沉了一下。
苏依依看着周雨姬，眼神里流露出不忍。
她太了解这个闺蜜了，表面洒脱不羁，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最怕的就是逢年过节那种阖家团圆的热闹。
因为那种热闹，会反衬出她的孤单。
“一个人过年……确实太冷清了。”苏依依轻声说，犹豫了一下，看向王博，“王博，你今年回老家过年吗？”
王博点头：“过年大过天，得回去。”
苏依依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那……雨姬要不跟王博回老家过年吧？一个人过年确实太难过了，即便出去旅游，看着别人都是一家子，自己孤零零的，心里也难受。”
这话一出，桌上三个人都愣住了。
周雨姬瞪大眼睛：“啊？”
王博也愣住了。
苏筱筱更是差点被红酒呛到，她转头看向姐姐，眼神里写满了“姐你疯了吗？你这是把情敌往喜欢的人怀里推啊！”
苏依依却避开妹妹的目光，只是温柔地看着周雨姬：“我是说真的，雨姬。过年就是要热热闹闹的，你一个人太可怜了。王博老家是江南小镇，年味很浓的，你去感受一下也挺好。”
周雨姬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看向王博。
王博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王博忽然笑了：“苏老师说得对，雨姬姐，要不你真跟我回老家过年？我家虽然不大，但多个人吃饭肯定没问题，我爸妈做年夜饭特别好吃，你肯定没吃过那么地道的江南菜。”
他补充道：“而且我们那儿过年特别热闹，舞龙舞狮、庙会、灯会……比一个人在外旅游有意思多了。”
周雨姬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看着王博清澈坦荡的眼睛，又瞥了眼苏依依温柔却藏着落寞的脸。
最后，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行啊，小王同学都这么热情邀请了，姐姐我岂有不去的道理？正好体验一下江南年味，给我的旅行博主打打素材！”
“那就这么定了。”王博举杯。
周雨姬笑着碰杯。
苏筱筱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她看向姐姐，发现苏依依正低头小口吃着菜，睫毛低垂，看不清表情。
这顿火锅的后半程，气氛微妙地变了。
周雨姬依旧谈笑风生，但眼神时不时瞟向苏依依。
王博倒是坦然，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跟周雨姬互怼两句。
苏筱筱话少了，只顾闷头涮肉。
只有苏依依，始终温柔地笑着，给每个人夹菜，倒饮料，仿佛刚才那个提议不是她说的。
饭后，周雨姬洗碗，苏依依帮忙收拾，两个女人在厨房里低声说着什么，不时传出轻笑声。
客厅里，苏筱筱拉着王博到阳台，关上门。
“王博，我姐刚才那提议……”苏筱筱压低声音，表情严肃，“你别误会，她不是要撮合你跟雨姬，她就是……心太软，看不得雨姬一个人过年。”
王博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我知道。”
“你知道？”苏筱筱挑眉，“你知道我姐喜欢你吗？”
王博沉默了几秒，点头：“知道。”
“那你还……”苏筱筱想说“那你还跟周雨姬走得那么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对错。
她叹了口气：“王博，我姐那个人，从小到大都这样。好的东西，她总想着先给别人；自己喜欢的人，她也能忍着不说，甚至还能帮着别人去争取，有时候我真觉得她傻。”
“她不傻。”王博摇头，“她只是太善良了。”
“善良到把自己喜欢的人推给别人？”苏筱筱气道，“这哪是善良，这是自虐。”
王博没接话。
阳台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如星河流淌。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周雨姬和苏依依的轻声细语。
“苏总。”王博忽然开口，“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苏筱筱看他一眼：“谢什么，我就是不想我姐受委屈。王博，我不管你最后选谁，但请你……别伤害我姐。”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王博认真地说，“苏老师对我很好，这份好我会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有什么用……”苏筱筱嘟囔，但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回到客厅时，周雨姬和苏依依已经收拾完厨房，正坐在沙发上看周雨姬在外面拍的照片。
“这张好看！”苏依依指着屏幕，“光影抓得特别好。”
“是吧？我蹲了半个小时才等到这个角度。”周雨姬得意，“等我剪出来，绝对是大片！”
王博走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看雨姬的摄影作品。”苏依依笑道，“她真的很有天赋，很多照片都可以直接当壁纸了。”
周雨姬冲王博眨眼：“小王同学，要不要姐姐给你拍组写真？免费哦。”
王博无言以对，不是拍过了吗，还录了。
爱摄影的女人，太……给力了！
又坐了一会儿，苏家姐妹起身告辞。
“雨姬，那你好好休息，倒倒时差。”苏依依温柔地说，“过年的事……你们再细聊。”
“知道啦，依依妈妈。”周雨姬抱了抱她，“谢谢你的提议。”
苏依依笑了笑，没说话。
送走姐妹俩，门关上，大平层里只剩下王博和周雨姬两人。
周雨姬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苏家姐妹离开，轻声说：“依依她……真的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坏人。”
王博走到她身边：“你不是坏人。”
“可我抢了她喜欢的人。”周雨姬转头看他，“王博，其实刚才依依提议让我跟你回老家过年时，我第一反应是拒绝的，我觉得这样对她太残忍了。”
“那你为什么又答应了？”
“因为……”周雨姬顿了顿，“因为我确实不想一个人过年，而且……”
她笑了，笑容里有自嘲：“而且我确实喜欢你，喜欢到明知这样不对，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王博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那么多，感情的事，没有谁抢谁，只有两情相悦。”
周雨姬拍开他的手：“别弄乱我发型，我刚做的护理！”
王博笑了：“行行行，周大小姐最美。”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周雨姬忽然问：“王博，你老家……是什么样的？”
“一个小镇，临水而建，青石板路，白墙黑瓦。”王博描述，“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挂灯笼，贴春联，小孩子穿着新衣服满街跑。年夜饭桌上一定会有鱼，寓意年年有余；还有八宝饭，甜甜蜜蜜。”
周雨姬听得入神：“听起来……很温暖。”
“是啊，很温暖。”王博看向她，“所以，欢迎你去感受一下。”
周雨姬沉默了几秒，然后展颜一笑：“好！那姐姐我就勉为其难，跟你回去体验生活了！”
“勉为其难？”王博说道，“那要不还是算了？”
“你敢！”周雨姬瞪他，“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反悔！”
说着，她又伸出一只手，掏东西，另一只手攀上王博的后颈。
王博不等她发力，迫不及待低头凑了上去。
“忍你很久了。”
此刻，苏筱筱和苏依依走在回家的路上。
苏依依久久没有说话。
苏筱筱率先开口：“姐，你何必呢？”
不知正在看何处的苏依依收回目光，温柔一笑：“过年就是要团团圆圆的，雨姬一个人太孤单了。”
“那你呢？”苏筱筱忍不住问，“你不孤单吗？”
苏依依沉默了。
良久，她才轻声说：“我有你们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你，我已经很幸福了。”
苏筱筱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这个傻姐姐啊，总是把所有人的幸福都考虑到了，唯独忘了自己。
第181章 妖精的危险发言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成了模糊的背景光斑，周雨姬浑身发软。
那件宽松的白色毛衣不知何时已被推至肩头，露出一截光滑如玉的肩颈。
她微微仰着头，脖颈线条绷出优美的弧线，像天鹅引颈，喉间溢出细碎的气音，混合着淡淡的红酒香和她身上独有的馥郁体香。
“小王同学……”她在间隙喘息着说，“你……这是欢迎仪式的一部分？”
王博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含糊道：“嗯，VIP专属。”
周雨姬轻笑，那笑声带着颤抖，像是被风吹动的风铃。
暖黄色的灯光下，她的身体像是被镀了层柔光。
她穿的牛仔裤是修身款，此刻清晰地勾勒出臀部饱满的曲线和一双笔直的长腿。
毛衣下摆被撩起一角，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灯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王博的手掌贴上她的腰侧，触感温热柔韧，像是上好的丝绸裹着暖玉。
他稍稍用力，周雨姬便软软地靠进他怀里，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
“你瘦了。”王博在她耳边低语，手指在她腰侧摩挲，“在大理没好好吃饭？”
“想你想的。”周雨姬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吃不下，睡不好，满脑子都是某个小王八蛋。”
她说这话时，手指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像是惩罚，又像是撒娇。
王博一把将她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