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全然不像刚才那个高谈阔论要组后宫的女人。
王博看着她，认真道：“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喜欢。”
第182章 扶墙的妖精
王博给周雨姬挤洗面奶：“其实不用太隆重，我爸妈很随和，买点实用的就好。”
“那不行。”周雨姬认真道，“第一印象很重要，虽然咱们不是那种关系……但毕竟是你带回家的第一个女孩子，我得给你长脸。”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带着点疲惫，但整个人有种别样的神采。
王博心里一暖，揉揉她的头发：“随你，别太破费就行。”
“放心，姐姐我有分寸。”洗完脸，周雨姬站起身，腿还是软，但比刚才好多了，“走吧，换衣服出门。”
临安街头已经满是年味。
红灯笼挂满了行道树，商铺橱窗贴着福字和春联，街上行人比平时多了不少，手里大包小包拎着年货，脸上都洋溢着过节前的喜悦。
周雨姬挽着王博的胳膊，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别扭，但至少不用扶墙了。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条大红围巾，肤色愈发白皙。
下半身是加绒的打底裤和雪地靴，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但依然掩不住那股子风情。
“先去哪儿？”她问。
“先去商场吧，给我爸妈买衣服。”王博说，“他们舍不得买好的，每次都说还能穿。”
周雨姬点头：“行，那去万象城，我给叔叔阿姨挑几件好的。”
出门没开车，停车费劲儿，两人打车到万象城，一下车就被商场里的热闹气氛包围。
春节促销的招牌随处可见，音响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歌曲，到处都是拎着购物袋的人群。
周雨姬一进商场就恢复了活力，购物是女人的第二本能。
“这件怎么样？”她拿起一件深蓝色的羊毛衫，在王博身上比划，“你爸多高？体型跟你像吗？”
“比我矮一点，瘦一点。”王博说。
周雨姬点点头，又选了件小一码的，摸了摸面料：“这羊毛不错，柔软保暖，颜色也稳重，适合长辈。”
她挑衣服的眼光很毒，速度快但细致。
给王博爸爸选了两件羊毛衫、一件羽绒服、一条裤子；给妈妈选了一件羊绒大衣、两件打底衫、还有一套护肤品。
“护肤品一定要买好的。”周雨姬一边刷卡一边说，“女人不管什么年纪都要保养，这套是抗皱的，适合你妈这个年纪。”
王博看着她熟练地跟店员交流、试货、买单，忽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妖精，其实心思细腻得很。
买完衣服，周雨姬又拉着王博去了保健品专区。
“你爸妈平时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腰酸背痛？睡眠不好？”她问得很仔细。
王博想了想：“我爸有点高血压，我妈睡眠浅。”
“行，我知道了。”周雨姬转身，像个小蜜蜂一样在货架间穿梭。
最后她挑了降血压的鱼油、助眠的褪黑素、还有增强免疫力的维生素，每样都仔细看成分表和生产日期，认真得像是做科研。
“这些不能乱吃，得按说明来。”她把东西放进购物车，叮嘱道，“你回去记得跟你爸妈说清楚。”
王博看着她，忽然问：“你怎么懂这么多？”
周雨姬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妈走得早，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我照顾过一段时间，久病成医嘛，多少懂一点。”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王博听出了背后的心酸。
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辛苦了。”
周雨姬眼睛弯了弯：“都过去了，现在不是有你吗？”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王博心里微微一震。
买完保健品，周雨姬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老家过年有什么习俗？要不要买点特产带回去？”
“不用，临安的特产我爸妈都吃过。”王博说，“倒是你可以买点自己喜欢吃的，路上解闷。”
“那不行，我第一次去，不能空着手。”周雨姬想了想，“这样，买点高档的糕点礼盒，再买两瓶好酒——你爸喝酒吗？”
“喝一点。”
“行，那就茅台吧，有面子。”周雨姬雷厉风行，拉着王博又去了烟酒专柜。
等到所有东西买齐，两人手里已经拎了十几个袋子。
王博看着这一大堆东西，哭笑不得：“周姐，你这是要把商场搬空？”
“这才哪到哪。”周雨姬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见家长嘛，礼数要周到，而且……”
她声音低了些：“而且我好久没有这种准备回家过年的感觉了，挑礼物，想对方会不会喜欢，担心买得不合适……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走吧，回家。”王博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接过她手里的大部分袋子，“你再买下去，一辆车要装不下了。”
周雨姬毫不在意：“我那辆SUV空间大，能装。”
两人打车回家，把年货堆在客厅地上，像座小山。
周雨姬瘫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堆东西，满足地叹了口气：“搞定！你爸妈应该会喜欢吧？”
“肯定会。”王博给她倒了杯热茶，“辛苦了。”
“不辛苦。”周雨姬接过茶杯，小口喝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还没给你买新年衣服呢！”
王博：“……”
最后，在王博的坚决反对下，周雨姬才放弃了再跑一趟商场的念头。
“那你穿什么回家？”她不死心。
“我带了几件衣服，够穿了。”王博无奈，“周姐，你再买下去，咱们明天真得租辆货车了。”
周雨姬这才作罢，但眼睛还在那些袋子上打转，盘算着有没有漏掉什么。
吃完晚饭后，周雨姬开始整理行李。
她把给王博爸妈的礼物分门别类装好，贴上便签，写上用法和注意事项，自己的行李倒很简单，就几件换洗衣服和护肤品。
“你们老家冷吗？”她边叠衣服边问。
“比临安冷一点，湿冷。”王博说，“你多带点厚衣服。”
“知道啦。”周雨姬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然后整个人瘫在地毯上，“累死我了……”
王博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帮她按摩肩膀。
周雨姬舒服得哼哼唧唧，像只被顺毛的猫。
按着按着，王博的手就不老实地往下滑。
周雨姬立刻警觉，抓住他的手：“打住！今晚不许碰我！”
“为什么？”王博无辜道。
“为什么？”周雨姬瞪大眼睛，“我明天还想以正常人的状态跟你回老家呢！你看看我今天走路的样子，跟残疾人有什么区别？要是明天还这样，你爸妈还以为你带了个瘸子回家呢！”
王博笑：“没那么夸张。”
“就有！”周雨姬坐起身，严肃道，“今晚分房睡，你继续睡你之前住的次卧。”
王博挑眉：“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周雨姬双手叉腰，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然而——
一小时后。
客卧的床上，周雨姬裹着被子，背对着王博，声音闷闷的：“我怕黑。”
王博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不怕，我在家呢。”
“我还怕冷！”周雨姬嘴硬，“主卧空间太大，这么久暖气还起不来。”
王博低笑，手不安分地探进她睡衣下摆：“那现在呢，还冷吗？”
周雨姬身体微微一颤：“不是我说话不算话，是你自己主动的啊。”
“是，周雨姬很矜持。”王博在她耳边低语。
“我本来就是淑女……”周雨姬的声音开始碎不成句。
接下来的发展，顺理成章。
周雨姬丢盔弃甲，她一边骂他禽兽，一边身体又很诚实。
夜色渐深，客卧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最后，周雨姬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昏昏欲睡前还在嘟囔：“王博……你完了……我明天……肯定起不来了……”
第二天早晨，周雨姬的预言成真了。
王博八点没到就醒了，洗漱完毕，做好早餐，甚至把行李都搬到了车上，周雨姬还窝在被子里，睡得昏天暗地。
“雨姬，起床了。”王博轻轻推她。
“唔……别吵……”周雨姬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九点了，苏筱筱她们十点过来送我们。”王博耐心道。
“不起……”周雨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怨气，“都怪你……我浑身散架了……”
王博无奈，只好掀开被子，把她抱起来：“洗漱，吃早饭，然后换衣服。”
周雨姬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眼睛都没睁开，含糊道：“王博……我恨你……”
“恨我也得起床。”王博抱着她走进卫生间，把她放在洗手台前，“刷牙。”
周雨姬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看着镜子里那个睡眼朦胧，头发乱糟糟的自己，悲从中来：“你看看，你看看我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比以前更光彩照人了。”王博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
“骗我的吧？”周雨姬一边刷牙一边控诉，“王博，我要是今天在路上猝死，你就是杀人凶手。”
王博：“哪有那么夸张。”
“就有！”周雨姬漱了口，开始洗脸，“我现在的状态，就像被十辆卡车碾过，然后又被起重机吊起来甩了几圈……”
她描述得生动形象，王博怀疑这妖精在变着法夸他，太懂得哄她男人了。
早餐是粥和煎蛋，周雨姬吃得慢吞吞，时不时就瞪着王博，眼神幽怨。
九点半，门铃响了。
苏家姐妹来了。
苏筱筱一进门就嚷嚷：“周雨姬！你个懒猪还没起床吗？我们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