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华咳嗽一声:“昭缇,给客人倒茶。”
“哦对对对。”华昭缇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去泡茶。
周雨姬在王博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标准的淑女坐姿。
但只有王博知道,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正悄悄掐着大腿,这是她在提醒自己:保持微笑,注意形象。
王博看着有趣,故意说:“雨姬虽然公司倒闭了,但存款还是挺多的,标准的白富美。”
周雨姬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头看他,眼神里写着“你再敢多说一句试试”。
王博接收到信号,不仅没收敛,反而继续说:“她在临安有套大平层,开的车也是好车,这次就是开她的车回来的。”
周雨姬牙都快咬碎了,但脸上还要维持笑容:“王博你太夸张了,我就是普通人……”
“普通人能住大平层?”王博说道。
华昭缇端着茶过来,听到这话,也好奇道:“小周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周雨姬心里把王博骂了八百遍,面上却温温柔柔地说:“我爸妈已经不在了,之前家里是做点小生意,留了点积蓄。现在我自己做旅行博主,也能养活自己。”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爸妈不在了”几个字,让王爸王妈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流露出怜惜。
可怜的孩子,华昭缇把茶杯递给周雨姬,语气更温柔了:“那你过年都是一个人?”
“嗯……”周雨姬点头,垂下眼睛,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落寞,“所以王博说带我回来过年,我特别感激。”
这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王博在旁边看着,心里暗笑。
华昭缇果然被触动了,拉着周雨姬的手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把这儿当自己家,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
“谢谢阿姨。”周雨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表情真诚得让人心疼。
王建华也温和地说:“小周别拘束,就当自己家。小博,你带小周去看看房间,行李放一放。”
“好。”王博起身,对周雨姬说,“走吧,带你去我房间看看。”
周雨姬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跟着王博往二楼走。
一离开堂屋,她的表情瞬间变了,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王博!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王博一脸无辜。
“说我公司倒闭!说我存款多!说我白富美!”周雨姬每说一句就掐他一下,“你就是趁我现在要装淑女,没法还手,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王博握住她作乱的手,轻笑:“我说的是事实啊。周总,难道你不是白富美吗?”
“我是你个头!”周雨姬想踢他,但想起楼下还有长辈,硬生生忍住了,“你等着,等没人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啊,我等着。”王博挑眉,眼里带着挑衅。
周雨姬气得牙痒痒,但还得保持微笑,因为楼梯拐角处,华昭缇正端着一盘水果上来。
“小周啊,这是阿姨刚洗的草莓,你们尝尝。”华昭缇笑容满面,“房间阿姨昨天就收拾好了,床单被套都是新的,太阳晒过了,暖和。”
“谢谢阿姨,您太费心了。”周雨姬立刻切换回温柔模式,接过果盘,“阿姨我帮您吧?”
“不用不用,你们休息。”华昭缇摆摆手,又看了王博一眼,“小博,好好照顾小周啊。”
“知道了妈。”
华昭缇下楼后,周雨姬立刻变脸,瞪了王博一眼,端着果盘走进房间。
王博的房间在二楼东侧,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书架上摆满了书和奖状。
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海报,是周雨姬不认识的乐队。
窗户朝南,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你房间还挺干净。”周雨姬把果盘放在书桌上,打量四周,“我以为男生的房间都会很乱。”
“我妈收拾的。”王博说。
周雨姬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相册翻开。
里面是王博从小到大的照片,从幼儿园的集体照到高中的毕业照,青涩的脸庞记录着时光的流逝。
“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她指着一张小学照片,“就是有点呆。”
王博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现在呢?”
“现在……”周雨姬侧头看他,眼睛弯起,“现在更呆了。”
王博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啊!”周雨姬轻呼,“你属狗的啊!”
两人闹了一会儿,周雨姬推开他:“行了行了,赶紧把行李放好,带我出去逛逛,我要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行李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周雨姬带来的年货被王博提到楼下,华昭缇看到那一大堆东西,又是惊喜又是埋怨:“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破费了!”
“应该的阿姨。”周雨姬乖巧地说,“第一次来,一点心意。”
王建华看着那些茅台酒和高档礼盒,没说什么,但眼里的惊叹藏不住,这就是有钱人啊。
放好行李,王博对爸妈说:“爸,妈,我带雨姬出去转转,晚饭前回来。”
“去吧去吧,带小周好好玩玩。”华昭缇笑道,“有小周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清蒸鱼。”
“谢谢阿姨!”周雨姬嘴巴很甜。
出了王家小院,周雨姬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从温顺小白兔变回了那个张扬的妖精。
她伸了个懒腰,结果动作太大,牵扯到酸痛的肌肉,又“嘶”了一声。
第184章 乡村爱情
“活该。”王博笑道。
周雨姬瞪他:“还不都怪你,我现在走路都费劲,等会儿要是走不动了,你得背我。”
“行啊。”王博爽快答应,“只要你不怕被村里人围观。”
想到那个画面,周雨姬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
村庄不大,小桥流水,白墙黑瓦,典型的江南水乡风貌。
虽然已是冬天,但阳光很好,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两人去了旁边小镇,街上很热闹,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年货。
卖春联的、卖鞭炮的、卖年画的摊位挤满了街道两旁,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你们这儿年味好浓啊。”周雨姬好奇地东张西望,“临安虽然也热闹,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小地方,人情味重。”王博说,“街坊邻居都认识,过年互相串门送年货,热闹。”
正说着,一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迎面走来,看到王博,眼睛一亮:“哟,这不是小博吗?回来过年啦?”
“张婶好。”王博笑着打招呼。
张婶打量着他身边的周雨姬,眼睛更亮了:“这姑娘是……”
“我女朋友。”王博介绍,“雨姬,这是张婶,我家邻居。”
“张婶好。”周雨姬礼貌地点头。
“好好好!”张婶笑得合不拢嘴,“小博带女朋友回来过年啦?这姑娘真俊!你妈可算能放心了!”
只唠两句,张婶风风火火地走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又遇到了几个王博的熟人——卖豆腐的王大爷、开杂货铺的李叔、还有王博的小学老师。
每个见到他们的人,都打量周雨姬,然后热情地寒暄几句,塞点年货——一把花生、几个橘子、甚至还有一包自家做的腊肠。
等走到镇子另一边时,周雨姬手里已经拎满了各种小东西。
“你们这儿的人……太热情了。”她哭笑不得。
“民风淳朴。”王博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走,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
“啥地方?”
“反正是好地方。”
王博带着周雨姬穿过一片竹林,沿着一条小溪走了约莫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小片临水的空地,岸边有几块平整的大石头,对岸是茂密的树林。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游动的小鱼。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我小时候常来这里。”王博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看书、发呆、或者就是坐着听水声。”
周雨姬在他身边坐下,看着眼前的景色,感叹:“真美,像世外桃源。”
“学习压力大,就来这里放松。”王博说,“后来去临安上学、工作,就很少来了。”
周雨姬侧头看他:“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王博想了想:“挺普通的,学习还行,但不拔尖;性格有点内向,朋友不多;喜欢音乐,但家里条件一般,只能自己瞎琢磨。”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周雨姬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独自坐在这里,看着溪水流淌,心里装着无人理解的音乐梦想。
她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王博愣了一下,看向她。
“你现在很棒。”周雨姬认真地说,“比很多从小条件优越的人都棒。”
王博笑了,反握住她的手:“谢谢。”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听着溪水潺潺,竹叶沙沙。
“你小时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梦想吗?”周雨姬忽然问道。
王博笑了笑:“小时候,我们国家积贫赢弱,崇洋媚外极为严重,我们村都以为娶外国妞为荣,所以……”
周雨姬轻轻点头:“女人们也以嫁外国佬为荣,直到现在都还有这种思想。”
“所以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要根除一些思想,需要一两代人,甚至更多代人。”王博说道。
“现在还想娶外国妞吗?”周雨姬大大方方问道。
“不想,黄种人智商才是最高的,尤其以占据了亚洲最好位置的华夏大地黄种人。”王博说道。
冬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周雨姬靠在王博肩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但很快,这份宁静就被打破了。
王博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摩挲。
周雨姬立刻警觉:“王博,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