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大学男生宿舍。
六个打螺丝的男生围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直播画面。
当《曾经的你》前奏响起时，整个宿舍安静了。
唱到“曾让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无踪影”时，角落里那个平时话最多的男生突然起身，走进了阳台。
室友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说：“他前女友……上个月刚结婚。”
没人去打扰他。
一曲终了，阳台门推开。
那个男生回来了，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妈的，”他说，“这歌有毒。”
北平，某音乐制作公司。
一群熬了三个通宵的音乐人放下手头的工作，挤在小会议室里看直播。
《中国心》唱完，总监说：“秦骁这张专辑，我们可以争取一下。”
《曾经的你》唱完，总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联系王博，不管多少钱，下一张专辑让我们来做。”
沪上，某高档公寓。
张蕾穿着一身真丝睡袍，窝在沙发里，手里端着红酒杯。
电视上，王博正在鞠躬谢幕。
她轻轻晃着酒杯，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张姐，”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你跟王博……真的分手了？”
张蕾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放下酒杯，拿起手机。
打开通讯录，翻到王博的名字，停留了几秒。
然后关掉。
“去睡吧。”她说，“明天还要开会。”
助理不敢多问，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张蕾一个人。
电视上，王博正在接受评委点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张蕾看着那张笑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王博还是个小透明，她也差不多，但很快她小有名气。
她问他：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说：唱歌。
她问：能红吗？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我想唱。
后来，渐行渐远渐无书。
再后来，她红了。
他更红。
张蕾把杯里最后一口红酒喝完，关掉电视。
黑暗中，她轻轻叹了口气。
体育馆内。
第一轮竞演全部结束。
四位选手回到舞台中央，像所有等待选中的妃子们一样，站成一排。
选秀嘛，就这样！
第203章 第一轮排名
舞台上。
秦骁依然沉稳如山，但眉眼间多了一丝释然。
夏莉智依然是那副酷酷的表情，仿佛刚才那首撕裂摇滚不是她唱的。
白薇抱着吉他，眼眶还有点红，但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王博站在最边上，白色T恤被汗水微微浸湿，在灯光下透出隐约的肌肉轮廓。
周雨姬在后台小声嘀咕：“这衣服湿了比干着好看……”
苏依依轻轻掐了她一下。
苏筱筱假装没听见。
林灵拿着手卡走上舞台，声音依然激昂：“观众朋友们，第一轮竞演已经全部结束！四位选手带来了四场风格各异、精彩绝伦的表演！”
“秦骁老师的《中国心》，让我们感受到了深沉的家国情怀！”
“夏莉智老师的工业电子，展现了先锋音乐的无限可能！”
“白薇老师的《远山的回响》，用童声温暖了每一个人的心！”
“而王博老师的《曾经的你》，更是唱哭了现场和屏幕前无数观众！”
“那么，第一轮竞演的观众投票通道，现在——开启！”
大屏幕上，四位选手的头像下方，实时票数开始疯狂跳动。
弹幕再次炸裂。
“王博领先太多了！”
“秦骁也厉害，还有机会！”
“白薇居然比夏莉智高？”
“白薇那首歌太治愈了，很多人吃这一套。”
“夏莉智吃亏在风格太极端……”
“这才第一轮！第二轮才是王博的主场！”
王博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表情平静。
疯狂跳动的票数，像四个心脏病患者的心电图。
王博的头像下面，数字遥遥领先。
秦骁紧随其后，白薇和夏莉智咬得很紧。
“还有最后三十秒！”林灵的声音充满煽动力，“观众朋友们，拿起你们的手机，为你支持的选手投上宝贵的一票！”
后台休息区，周雨姬紧紧攥着苏依依的手。
“松点松点，”苏依依轻声说，“你掐的是我。”
“哦对不起。”周雨姬换了个目标，攥住苏筱筱的手。
苏筱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欠你的？”
“你们都不紧张吗？”周雨姬瞪着眼睛，“这可是王博的第一轮！”
“紧张有什么用？”苏筱筱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眨都不眨一下。
电视机前，无数观众也在盯着跳动的数字。
某高档住宅里，张蕾端着红酒杯，看着屏幕上王博那张淡定的脸。
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在旁边观察老板的表情——自从王博出场，张蕾就没说过话，红酒也没喝几口，就那么盯着电视。
“张姐，”助理壮着胆子开口，“您觉得……王博能第一吗？”
张蕾没回答。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说了句：“第一轮而已。”
助理不敢再问。
某工厂宿舍，六个打螺丝的男生围在电脑前，紧张得像是自己在参赛。
“王博王博王博！”有人喊着。
“秦骁也挺猛的，差距在缩小！”另一个人指着屏幕。
“卧槽，白薇超夏莉智了！”
“夏莉智那歌太吵了，白薇那童声多治愈啊，要我我也投白薇。”
“你们懂个屁，夏莉智那是艺术！”
“艺术能当饭吃？投票又不看艺术性。”
屏幕上，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九、八、七、六——
数字跳动的速度开始变慢，逐渐定格。
五、四、三、二、一——
“时间到！”林灵高声宣布，“第一轮投票结束！”
大屏幕上，四个数字终于停止了跳动。
观众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想看清那串数字。
弹幕已经刷得飞起，全是“多少多少多少”“看不见看不见”“让开让我看看”。
后台，周雨姬闭上了眼睛。
苏依依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筱筱深吸一口气。
舞台上，四位选手也看向大屏幕。
然后——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重新排列。
不是直接显示票数，而是玩起了悬念——四个选手的头像开始随机闪烁，像抽奖大转盘一样转来转去。
“卧槽！”弹幕炸了，“节目组你们是魔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