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点头：“确定。”
苏筱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那就正常唱。”
周雨姬有些意外：“筱筱，你之前不是让他……”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苏筱筱打断她，“之前让他收着，是为了给前辈留面子。但决赛不一样，决赛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周雨姬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
王博靠在沙发上，脑子里浮现出决赛那天的画面。
深夜十一点，周雨姬的主卧里。
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床头柜上一盏暖黄色的台灯亮着。
床单凌乱，枕头歪在一边，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
周雨姬瘫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她侧过头，看着旁边还生龙活虎的王博，忽然笑了。
“笑什么？”王博问。
“笑我自己。”周雨姬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周雨姬啊周雨姬，你也有今天。”
王博伸手把她捞过来，搂进怀里：“什么今天？”
周雨姬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不可能被任何一个男人拿捏。结果呢？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王博笑了：“这叫拿捏？这叫互相成就。”
“呸。”周雨姬啐他一口，但嘴角带着笑。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周雨姬忽然说：“王博，决赛那天，你会紧张吗？”
王博想了想：“应该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经历过更紧张的场合。”王博说，“现在有你，有依依，有筱筱。就算输了，回家还有热汤喝，有什么好紧张的？”
周雨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但互联网上，关于巅峰之夜的讨论，还在继续。
第二天上午。
王博还在床上就接到了郑大龙的电话：“郑老师？”
“王博！”郑大龙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起床没？”
“醒了。”
“那正好。”郑大龙说，“晚上来我家吃饭，你嫂子做了红烧肉，聊聊决赛的事。”
王博愣了一下：“郑老师，这……”
“别这那的，就这么定了。”郑大龙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博看着手机，有些无奈。
周雨姬在旁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谁啊？”
“郑大龙，让我晚上去他家吃饭。”
周雨姬睁开眼：“郑大龙请吃饭？这个时候？”
“嗯。”
周雨姬想了想，忽然笑了：“他这是想探你的底。”
“什么？”
“决赛前请吃饭，顺便聊聊。这不是明摆着想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吗？”周雨姬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不过他能主动请你，说明是真把你当朋友了。”
王博点头：“我知道。”
晚上六点，王博准时出现在郑大龙家。
还是那栋城郊的独栋别墅，还是那个豪放粗犷的装修风格，还是那个温柔话少的郑嫂子。
“王博来了！”郑大龙大嗓门地迎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来来来，先吃饭，吃完再聊！”
饭桌上，郑嫂子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王博吃了三碗饭，郑大龙看得直乐。
“能吃是福！来，再添一碗！”
“郑老师，我真吃不下了。”
“那喝点酒！”郑大龙开了一瓶白酒，“来来来，咱俩喝一杯。”
酒过三巡，郑大龙的话匣子打开了。
“你小子，够意思。”
“这个圈子，有实力的人不少，但像你这么懂事的，不多。”
王博笑道：“郑老师过奖了。”
“不是过奖。”郑大龙摆摆手，“是实话，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得罪人吗？就是因为不懂事，觉得自己天下第一，谁都不放在眼里。结果呢？差点被封杀。”
他叹了口气：“所以我看你，就像看年轻时的自己，但又不像。你有实力，有脑子，还有分寸。以后你的路，会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走得远。”
王博认真地说：“郑老师，您这话，我记住了。”
郑大龙拍拍他的肩膀：“决赛好好唱，别因为前几期收着，就忘了怎么唱。拿出你真正的水平，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看看，新一代的歌手，到底有多强。”
王博点头：“我会的。”
两人又喝了几杯，郑大龙忽然说：“对了，柳如燕和唐婧那边，你也别想太多。她们都是明白人，知道前几期是怎么回事。决赛你尽管唱，赢了是你的本事，输了也没人怪你。”
王博心里一暖：“谢谢郑老师。”
离开郑大龙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王博坐在车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这个圈子，有算计，有勾心斗角，但也有真诚，有惺惺相惜。
郑大龙是后者，柳如燕也是，唐婧虽然接触不多，但从郑大龙的话里能听出来，也是个明白人。
这样的对手，值得全力以赴。
回到家，客厅里还亮着灯。
周雨姬窝在沙发里，盖着毯子，已经睡着了。
苏依依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书，看到他回来，温柔一笑：“回来了？”
“嗯。”王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苏依依看着他：“喝了不少？”
“还行。”王博靠进沙发里。
周雨姬这时候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王博，嘟囔了一句：“回来了？”
然后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王博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苏依依轻声说：“她等你等到十一点，实在撑不住才睡着的。”
王博点点头，伸手把周雨姬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这一拉，周雨姬醒了。
看到王博，她美美一笑，坐起来。
苏筱筱从房间里出来，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事业型女孩，也还没睡。
四人聊着天。
此时，窗外忽然下了一场雨。
不大，淅淅沥沥的那种，打在窗玻璃上，像无数颗细小的珍珠在跳舞。
周雨姬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忽然感慨：“王博，你说这是不是好兆头？”
“什么好兆头？”王博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头也不抬。
“下雨啊。”周雨姬转过身，一本正经地说，“这叫‘风雨之后见彩虹’，明天你肯定能夺冠。”
苏依依在旁边轻声笑了：“雨姬，你这逻辑……不太对吧？”
“怎么不对？”周雨姬说，“你看啊，明天决赛，今天下雨，把坏运气都冲走了。明天放晴，好运气就来了。这不是很合理吗？”
苏筱筱从电脑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她最近开始戴防蓝光眼镜了，据说是为了保护视力，但王博觉得她戴眼镜的样子……还挺好看。
“周妖精，你这叫封建迷信。”苏筱筱毫不客气地拆台，“要是下雨就能冲走坏运气，那所有歌手比赛前都求雨得了。”
“你懂什么？”周雨姬翻了个白眼，“这叫心理暗示。王博，你别听她的，明天你一定行。”
王博终于抬起头，看着她：“我没说不信。”
“真的？”周雨姬眼睛一亮。
“真的。”王博点头，“火力全开的我，无人能挡。”
“确实，可惜啊可惜……”周雨姬嘟囔了一句，转回窗边，继续看雨。
窗外的雨还在下，客厅里暖洋洋的，四个人各忙各的，却又奇妙地和谐。
这种感觉，真好。
第二天，也就是巅峰之夜当天。
王博睡了个大饱。
走出房间，苏依依在厨房里忙碌，系着那条浅蓝色的围裙，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动作轻柔而熟练。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小菜，还有热气腾腾的粥。
苏筱筱也起来了，窝在沙发里，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什么资料。
看到王博出来，她头也不抬：“醒了？今天好好唱，别丢咱们公司的脸。”
王博哭笑不得：“苏总，这开场白也太敷衍了。”
“敷衍什么？”苏筱筱终于抬起头，“我说的是实话，你今天要是唱砸了，股价——不对，咱们没上市——反正就是，你要是唱砸了，以后代言都得降级，你自己看着办。”
吃完早饭，王博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一套灰色西装，白衬衫，黑色皮鞋，简约但质感很好，是周雨姬亲自挑的。
“帅！”周雨姬上下打量他，眼睛放光，“就冲这身打扮，冠军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