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她小声说。
“嗯?”
“你睡着了吗?”
“没。”
“我也没。”周雨姬顿了顿,“依依,你睡着了吗?”
苏依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没。”
“那正好。”周雨姬笑了,“咱们聊聊天。”
苏依依:“……”
王博:“你想聊什么?”
周雨姬想了想:“聊《沉湖少年》,你演那个少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王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难受。”
“难受?”
“对。”王博说,“那种病痛,那种绝望,那种想放弃又舍不得的感觉,太真实了。演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他。”
周雨姬轻轻握住他的手:“现在呢?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王博说,“因为演完了,变回自己了。”
“那就好。”周雨姬往他怀里拱了拱,“以后别演这种戏了,太虐了,我看着都心疼。”
王博笑了:“你不是说演得好吗?”
“演得好是演得好,心疼是心疼。”周雨姬理直气壮,“两回事。”
苏依依在旁边听着,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喜欢听他们聊天,喜欢那种轻松自在的氛围,喜欢王博的笑声和周雨姬的胡搅蛮缠。
她觉得,这就是幸福。
聊着聊着,周雨姬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王博身上游走。
王博抓住她的手:“干嘛?”
“没干嘛。”周雨姬无辜地眨眨眼,“就是摸摸。”
“摸摸?”王博挑眉,“你这叫摸摸?”
“那叫什么?”
王博没回答,只是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周雨姬眼睛一亮:“你要干嘛?”
“你说呢?”
“我说……”周雨姬故意拖长声音,“我说你轻点,依依在旁边呢。”
苏依依的脸瞬间红透,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假装自己睡着了。
但那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进了耳朵里。
周雨姬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诱惑。
苏依依的身体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
那些声音持续了很久,久到苏依依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
苏依依睁开眼,发现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阳光照进来,满屋都是暖洋洋的光。
她坐起来,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周雨姬和王博都不在。
她换了衣服走出房间,发现客厅里只有苏筱筱一个人。
苏筱筱正窝在沙发里,抱着平板电脑,看到姐姐出来,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
“醒了?”
苏依依脸红:“嗯。”
“昨晚睡得怎么样?”
苏依依不说话了。
苏筱筱放下平板,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姐,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刚被摧残过的小花。”
苏依依:“……”
苏筱筱笑了:“行了,别害羞了,做都做了,还害羞什么?”
这时,周雨姬从厨房探出头来,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醒了?快来吃早饭,我煎了蛋,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应该能吃。”
苏筱筱看着周雨姬那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周妖精,你这煎蛋技术,练了多少次了?”
周雨姬理直气壮:“不多,也就练了一百多次。”
王博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豆浆,看着苏依依:“早。”
苏依依脸红:“早。”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周雨姬煎的蛋,卖相确实不太好,有的焦了,有的没熟,但味道居然还不错。
苏依依喝着豆浆,低着头不说话。
苏筱筱故意逗她:“姐,你今早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苏依依小声说。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苏筱筱眨眨眼。
苏依依的脸又红了。
周雨姬在桌子底下踢了苏筱筱一脚,苏筱筱嘿嘿笑着,不再说了。
吃完饭,苏依依去洗碗。
王博走进厨房,站在她旁边。
苏依依低着头,假装专心洗碗。
王博忽然说:“依依,你真好看。”
苏依依的手顿了一下,脸又红了。
她没说话,继续洗碗。
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沉湖少年》的热度还在持续,王博的名字时不时出现在热搜上。
有人说他是“被唱歌耽误的演员”,有人说他是“全能艺人”,也有人说他是“娱乐圈的异类”。
但王博不在乎。
他只在乎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音乐,演戏,还有身边这三个人。
苏依依的汤还是那么好喝,周雨姬还是那么闹腾,苏筱筱还是那么忙。
但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变化。
又过了一段时间。
《哥哥》终于上线了。
和《沉湖少年》不同,这部电影没有上院线,只在网络平台播出。
播出那天,太多人被预告片吸引,想看看这个让全网哭成狗的电影,到底讲了什么故事。
周雨姬家里。
四个人又挤在客厅里,等着首播。
“王博,你紧张吗?”周雨姬问。
“不紧张。”王博说。
当然有点紧张,因为这部戏太重要了。
《沉湖少年》让他证明了自己会演戏,但《哥哥》不一样。
这部戏让他证明了自己能演什么样的戏,能走多远。
“开始了开始了!”周雨姬指着电视。
片头是黑屏,只有一行白字:“本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弹幕瞬间安静了。
然后,画面缓缓亮起。
破旧的出租屋,昏暗的灯光,一个年轻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日记本。
他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悲伤,从悲伤到绝望。
镜头推进,能看到他的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但没有流下来。
弹幕开始刷屏。
“这是王博吗?怎么看着不像?”
“那个眼神……好真实。”
“他翻日记的时候,手指在抖。”
“不是演的,是真的在抖。”
画面继续。
妹妹的日记被一页页翻开,那些稚嫩的字迹,那些简单的心愿,像一把把钝刀,一刀刀割在观众心上。
“哥,今天汽修厂下班早,你回来得比平时早。我给你包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你最爱吃的。你吃了两碗,说好吃,我特别开心。”
“哥,你手上又有新伤了,是不是修车的时候不小心弄的?你总说不疼,但我看着心疼。等我长大了,赚很多钱,给你买最好的手套,再也不让你受伤。”
“哥,我想考县城的高中,离开这个地方,把你也接走。到时候咱们住大房子,不用再挤在这间破屋里。你也不用再修车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哥,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等我长大,换我来照顾你。”
最后一篇日记,只有一行字:“今天放学后去买菜,晚上包饺子。哥说要早点回来,我给他包他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