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华猛地摘下耳机，看向苏筱筱，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这歌……这歌是王博写的？”
“不然呢？”苏筱筱微笑。
“完整版呢，有完整版吗？”陈绍华急切地问。
“有，但……”苏筱筱冷笑，“比赛还没结束。”
陈绍华激动地抓住李达华的胳膊：“李总，这歌……这歌绝对能火！旋律、歌词、情感表达……全是顶级的！这要是给张蕾唱，配合她今年播出的第二部青春剧，那种复古怀旧的调性，绝对能爆！”
李达华也听出了这首歌的潜力，但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苏总，这首歌……是王博写给张蕾的吗？”
苏筱筱笑了，但笑容有些不自然：“李总觉得呢？”
她觉得这是肯定的。
李达华和陈绍华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肯定是了！
王博和张蕾旧情复燃？不，是王博旧情难忘，为前女友写了这么一首深情的歌！
这故事，比单纯炒作旧恋情，高级多了，也动人多了！
“苏总，”李达华态度彻底转变，语气诚恳，“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这样，我们保证，从现在开始，星光传媒旗下所有媒体账号，不再发布任何关于王博私事的信息。同时，我们会在合适的场合，公开表达对王博音乐才华的欣赏。”
苏筱筱挑眉：“只是这样？”
“还有，”李达华咬牙道，“《新声之战》那边，虽然我们左右不了冠军归属，但我们可以……在舆论上支持王博。”
“哦？”苏筱筱来了兴趣，“怎么支持？”
“秦骁不是我们星光传媒的艺人，是金主爸爸那边的。”李达华压低声音。
第115章 嫉妒那个能被写进歌里的人
“我们可以动员我们的媒体资源，在节目播出后，重点宣传王博的表演，弱化秦骁的曝光。同时，我们可以在一些行业论坛、乐评人圈子里，带一带‘实力派 vs资源咖’的讨论风向。”
李达华看向U盘：“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能拿到这首歌的完整demo。”
苏筱筱沉默，她在权衡利弊。
星光传媒的道歉和保证，值不值这首歌？
值！
因为这首歌……王博说是他随手写的，给他唱不合适，太柔情了，不符合他现在的定位。
给女歌手唱，尤其是给有故事的女歌手唱，效果会更好。
而用这首歌，换来星光传媒的偃旗息鼓，甚至换来他们在舆论上的支持，这笔买卖，划算。
“可以。”苏筱筱最终点头，“完整demo，等王博比赛结束后，我会交给你们，演唱权可以给张蕾，但有几个条件。”
“您说！”
“第一，这首歌的版权归王博所有，你们只有演唱权。第二，歌曲发布时，作词作曲必须明确署名王博。第三，宣传时，不能过度炒作‘王博为前女友写歌’这种噱头——要炒，就炒作品本身。”
“没问题！”李达华一口答应。
陈绍华更是激动：“苏总放心，这首歌交给我们，我们一定把它做成爆款！”
送走星光传媒的两人后，苏筱筱回到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她拿起手机，给王博发了条微信：“搞定了，星光传媒以后不会再黑你了，还会暗中帮你。”
王博很快回复：“谢谢苏总，用什么搞定的？”
苏筱筱笑了，打字：“你那首……写给前女友的歌，他们一听就疯了，恨不得立刻拿去给张蕾唱。”
“……”王博。
苏筱筱想了想，又打字：“对了，星光传媒明说了，秦骁的冠军是内定的，但他们答应在舆论上支持你。”
“苏总做后勤我放心，接下来我只管在前面冲锋陷阵，其他交给苏总了。”
另一边，离开筱依文化的车上，陈绍华还在单曲循环那段demo，嘴里不停念叨：“这个王博，真是个天才啊！”
李达华则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总算把这事儿摆平了，苏筱筱这女人，不好惹啊。”
“终归是本地的地头蛇。”陈绍华说，“手底下又有王博这样的艺人，换我我也硬气。”
他关掉音乐，认真道：“李总，咱们得抓紧时间安排张蕾录这首歌。等王博比赛一结束，立刻拿到完整版，趁热打铁发单曲，到时候配合新剧的宣传，绝对能刷屏。”
李达华点头：“你去安排，还有，跟下面所有媒体打声招呼，关于王博的负面，一律不准再发。以后咱们跟筱依文化，不是敌人，是合作伙伴——至少表面上是。”
娱乐圈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今天他们可以为了利益黑王博，明天就可以为了另一份利益捧王博。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沪上。
一个高档公寓里。
“蕾蕾，公司决定给你一首新歌，王博写的，demo我发你了，你听听，绝对爆款！”
收到经纪人梅姐的消息，发了一会儿呆，张蕾点开那个音频文件。
钢琴前奏响起，然后是王博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听着听着，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因为怀念旧情，还是因为这首歌太好。
好听到让她这个前女友，都忍不住嫉妒那个能被写进歌里的人。
哪怕那个人，可能就是她自己。
来回听了几遍后，她轻声跟着哼唱，声音哽咽。
王博，真的不一样了。
晚上十点，筱依文化传媒的总裁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苏筱筱揉着发酸的眼角，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循环播放着公司旗下两位新人女艺人的练唱视频。
唱的是王博给星光传媒写的那首歌。
“副歌尾音飘得能上天，中低音区共鸣像在敲铁皮桶……”苏筱筱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扣下平板，“这水平，一跟王博比……”
屏幕恰好亮起，闺蜜姐妹三人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她抓起手机。
苏依依：“这么晚了，筱筱还在公司吗？王博那首给星光传媒的demo我听了，旋律真好，给谁唱定下了吗？”
苏筱筱撇撇嘴，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苏筱筱：“别提了，刚被我们公司两个“未来天后”的演唱效果创伤耳膜，这歌给她俩唱，不是捧红，是谋杀原作。”
苏依依：“啊……这么严重吗？我记得小璐和小爱声音条件还可以呀。”
苏筱筱：“声音条件是可以，但技巧和情感表达差十万八千里。这歌需要那种……带着故事感的嗓音，唱出岁月匆匆、爱恨纠葛的层次。她俩现在唱得，像在朗诵小学课文。”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第五条消息蹦了出来。
周雨姬：“哟，深夜职业探讨会呀？本宫在西域冻得瑟瑟发抖，你们却在温暖的房间里讨论小男人的歌，合适吗？@苏筱筱@苏依依”
文字后面跟着一张照片——周雨姬裹着厚厚的民族风毛毯，缩在帐篷里，背景是透明天窗外璀璨到不真实的星空。
她素颜出镜，长发微乱，却依旧美得极具攻击性。
苏依依：“雨姬你那边好美！不过真的不冷吗？”
周雨姬：“冷啊，但美也是真的美！刚跟牧民学了煮奶茶，就是差点把帐篷点了……言归正传，王博又写出神曲了？”
苏筱筱叹了口气，按住语音键，语气里透着一股资本家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的郁闷：“歌是真好，王博给的，说他自己唱不合适，太柔情，跟他现在‘博学家’那种清澈中带点沧桑的路线不太搭。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正好拿来奶一下自家新人，结果……”
她顿了顿，发过去一段音频片段——正是小爱演唱副歌部分那飘忽不定的尾音。
群里沉默了三秒。
周雨姬：“……这是模仿海豚音失败，改学电动车报警器了？”
苏依依：“（捂嘴笑）筱筱，辛苦你了。”
第116章 仨闺蜜聊王博的前女友
苏筱筱翻了个白眼，继续打字：“所以现在很尴尬，歌是好歌，不能糟蹋。但王博需要更多曝光和资源往上走，我们筱依文化毕竟根基浅。你们还记得吧，当初《新声之战》宝贵的舞台机会，是星光传媒递的橄榄枝，条件就是王博得给他们写一首歌。”
她打下这行字时，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商业交换，赤裸又现实。
即便她再想护着王博，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他，留给自家公司，但娱乐圈的规则就是如此，你想得到，就得先付出。
苏依依：“所以，这首歌其实是给星光传媒的等价交换？”
苏筱筱能想象出姐姐此刻微微蹙眉，眼神里带着些许心疼和无奈的模样。
苏依依的世界里，音乐更纯粹，艺术更干净，这种捆绑交易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苏筱筱：“嗯，星光那边提过，希望能要一首‘有故事、能爆、适合影视OST’的歌。王博给了这首，他们很满意，之前拉王博给张蕾炒作新剧的事，同意收手了，甚至答应在舆论上暗挺王博。从商业角度看，这笔交易很值。”
周雨姬：“值个屁！那帮家伙就是看王博红了想来摘桃子！筱筱你也是，就该硬气点。”
苏筱筱：“我的周大小姐，您当年开雨姬娱乐倒是硬气，结果呢？干三年赔三年！我现在得对王博负责，对他的前程负责，硬气不能当饭吃，资源和人脉才能。”
话虽如此，苏筱筱心里也憋着一股气。
让出自家的好歌，拿去给把自家艺人当枪使的公司，怎么想都觉得膈应。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依依：“那……这首歌，星光那边会让谁唱呢？”
问题看似随意，但苏筱筱和屏幕另一端的周雨姬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筱筱：“还能有谁，张蕾呗，他们正愁怎么给她那部青春怀旧剧找一首够格的主题曲，这不，量身定做。”
苏依依：“……”
周雨姬：“……”
小男人是不是还念旧情？
诡异的沉默再次弥漫。
过了好一会儿，苏雨姬的消息才慢悠悠地飘出来，这次是条长长的语音。
点开，她那边带着点风声和慵懒的嗓音响起，背景还有隐约的柴火噼啪声：“我说依依啊，你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心里头有点……嗯，那什么？”
语气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苏依依立刻回了一条文字，速度之快，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没有！我就是好奇，毕竟是王博的……前女友。雨姬，你以前是她的老板，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苏筱筱也竖起了耳朵。
虽然从商业资料里看过张蕾的履历，但周雨姬的评价，无疑更鲜活，也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