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心里一暖，走过去：“谢谢苏老师，每次都这么麻烦你。”
“不麻烦。”苏依依将瓷盅推到他面前，声音轻柔，“趁热喝。”
苏筱筱从平板屏幕上移开视线，瞥了自家姐姐一眼，又看向王博：“我姐可是研究了好几天食谱，专门针对歌手护嗓的。王博，你这待遇，堪比国宝级熊猫。”
王博接过汤匙，笑道：“那看来我得努力多下几个蛋……多写几首歌，才不负苏老师的汤。”
苏依依抿嘴轻笑。
苏筱筱翻了个白眼，将平板转向王博：“说正事，星光传媒那边，炒作你旧恋情的通稿果然一夜之间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夸。李达华那边也递了话，以后大家友好合作。你给他们的那首歌，威力不小。”
王博喝了口温润清甜的汤，无所谓道：“歌写出来就是让人唱的，谁唱效果好就给谁，反正版权在我这儿，他们宣传得好，对我也有好处。”
“你倒是想得开。”苏筱筱说道，“不过这次确实解决了个大麻烦。接下来，就看《言外之意》了。”
她点开预告片的播放数据：“预告反响极好，期待值拉满，大部分人等着看你被虐，但也有不少你的粉丝和路人期待你反击。”
“等他们看到正片就好了。”王博放下汤匙，语气轻松。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苏筱筱：“苏总，周姐那边有消息吗？她西域之旅还没结束？”
苏筱筱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昨天半夜还在姐妹群发星空照片呢，说遇到了个会弹冬不拉的牧民帅哥，正在考虑要不要多留几天学弹琴。”
王博：“……”
果然是周雨姬的风格。
苏依依掩嘴轻笑：“雨姬总是这么随性。”
“随性到快把我们忘了。”苏筱筱哼道，“不过她说了，《言外之意》播出，她就算在沙漠里，也会找有网络的地方看。”
《言外之意》播出的当天晚上。
沪上临江一户大平层里，秦骁穿着一身丝质睡袍，端着红酒杯，坐在电视前。
他的经纪人坐在旁边，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实时监控着舆情数据。
“骁骁，你觉得王博能撑几分钟？”经纪人喝了口茶，语气轻松，“陈教授可是出了名的毒舌，李博士和张主编也不是善茬，我赌他第一个问题就得卡壳。”
秦骁晃了晃酒杯，没说话。
屏幕上，节目开始了。
第一个问题抛出来时，秦骁的眉头微微挑起。
陈教授那套“中华传统文化不适应现代社会”的论调，他其实私下听过类似的。
公司请来的文化顾问就经常这么说，还建议他在创作中多融入国际视野，普世价值。
但王博的回答，让秦骁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和而不同……”
秦骁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这些句子他听过，但从未想过可以这样用，更没想到会被一个唱歌的在辩论场上信手拈来。
经纪人也愣住了：“他……背过稿子？”
“不像。”秦骁摇头，眼睛紧盯着屏幕，“背稿子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画面里，王博的表情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不是在辩论，而是在和朋友聊天。
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对方论点中的逻辑漏洞。
当王博反问李博士“四大发明是在个人主义社会诞生的吗”时，秦骁忍不住笑了。
第119章 降维打击
“有意思。”秦骁看着电视。
经纪人却皱起眉：“这肯定是剧本吧？节目组为了制造话题，故意让王博逆袭……”
“你看陈教授的表情，”秦骁打断她，“那是演不出来的。”
果然，镜头特写里，陈教授的脸已经微微发红，那是被戳到痛处又无法反驳的窘迫。
节目进行到“散装欧洲”理论时，秦骁彻底放下了酒杯。
他拿起手机，快速搜索“哈雷彗星中国记录”。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公元前613年……《春秋》……”秦骁低声念着，眼神复杂。
他学过钢琴，学过乐理，学过西方音乐史，老师总是说西方音乐体系更科学更系统。
他也曾理所当然地认为，西方在科学、文化等诸多领域就是领先的。
但王博提出的这个角度，知识的全球流动与继承，西方近代科学爆发是站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多文明积累肩膀上，这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更震撼的是，王博不是空口说白话，他拿出了具体例证，用简单的数学逻辑，比如76年周期需要152年观测寿命，就把一个被神化的科学史叙事给戳破了。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当王博说出这句话，并给出那句犀利解读时，秦骁感觉自己的后背起了层鸡皮疙瘩。
不是恐惧，是一种被真理击中的战栗。
“这他妈是唱歌的？”秦骁忍不住爆了粗口。
经纪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呆呆地看着屏幕，又看看平板上疯狂滚动的弹幕和评论，意识到一件事：王博今晚的表现，已经不是音乐人跨界辩论成功那么简单了。
这是文化层面的降维打击。
同一时间，李轩正躲在自家卧室里，用平板电脑看节目。
他不敢开弹幕，怕看到别人骂自己，他的微博已经被“李轩赶紧淘汰”的评论淹没了。
当看到陈教授等人一开始对王博的轻视时，李轩心里甚至有点暗爽。
对，就该这样，一个唱歌的，凭什么跟专家学者平起平坐？
但很快，他的笑容僵住了。
王博不仅接住了问题，还反击得漂亮。
“不可能……这肯定是筱依文化提前给他准备的稿子！”李轩咬牙切齿，“苏筱筱那么精明，肯定请了专业的辩论团队给他写稿子！”
他切换到微信，在小群里发消息。
李轩：“大家在看《言外之意》吗？王博这表现……也太假了吧？肯定是剧本【抠鼻】”
群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发了个托腮的表情：“可是我觉得王博说得很有道理诶……”
又有人发言：“同意，王博在节目里提到的那些典故和逻辑，不像是背稿子能背出来的状态。”
有人发了段语音：“李轩，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我虽然跟王博不熟，但人家在音乐上的才华是实打实的，现在展现点文化素养怎么了？非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除了脸和修音啥都没有？”
李轩气得差点把平板摔了。
他切换到微博，想看看有没有人和自己一样怀疑，却看到了更扎心的画面。
热搜第一：#王博言外之意封神#
第二：#夏虫不可语冰王博#
第三：#散装欧洲理论#
第四：#原来哈雷彗星最早是中国记录的#
热搜榜前十，有六个和王博相关。
点进话题，满屏的震撼和赞叹。
历史系在读研究生：“作为一个学历史的人，我负责地说，王博今晚提到的所有史实和观点，都是学术界已有研究，但他是第一个用如此通俗易懂、逻辑清晰的方式向大众阐述的人！这知识储备和表达能力，吊打很多所谓的专家！”
辩论队队长小王：“从辩论技巧角度分析，王博今晚的表现堪称教科书级别：1.始终紧扣对方论点核心；2.用具体例子支撑观点；3.善于用反问引导对方陷入逻辑矛盾；4.最后升华到认知层面，用‘夏虫语冰’的比喻一锤定音……这真的是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路人甲今天转粉了：“我之前只觉得王博歌写得好，现在……对不起，是我肤浅了！这文化底蕴，这思维深度，这从容气度！这才是真正的偶像啊！”
秦骁官方后援会：“虽然我是骁粉，但必须说一句，王博今晚真的牛逼……【跪了】”
李轩的手指在发抖。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王博什么都行？
唱歌行，写歌行，现在连文化辩论都行？
“肯定是团队包装！”他咬着牙对自己说，“苏筱筱肯定花了大价钱，请了顶级团队给他打造文化才子人设！”
就在这时，他的经纪人打来电话。
“李轩，看节目了吗？”经纪人的声音很严肃。
“看了，王博肯定是……”
“不管他是不是有团队，现在的事实是，他这波操作已经封神了。”经纪人打断他，“公司刚开会决定，下一期节目，你要改变策略。”
“什么策略？”
“跟王博示好。”经纪人说得很直白，“不要再跟他对着干，要在镜头前表现出对他的欣赏和尊重，观众现在吃这套，对手间的惺惺相惜。”
李轩愣住了：“让我讨好他？”
“不是讨好，是策略。”经纪人语气强硬，“你现在的人气，再跟王博对着干，只会被他的粉丝踩死。不如顺势而为，蹭点好感度。”
李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头。
“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看着屏幕上王博从容微笑的脸，感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临安市某地方，林小雅盘腿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眼睛亮晶晶的。
她是偷偷看的节目，公司不允许她公开表态，怕得罪节目组。
但看完节目，她忍不住在只有闺蜜的小群里疯狂刷屏。
“啊啊啊王博太帅了！”
“那个‘夏虫语冰’的比喻，我直接跪了！”
“你们看到陈教授最后的表情了吗？跟吃了苍蝇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啊！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第120章 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闺蜜们纷纷回应。
“小雅，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王博有想法了？”
“肯定有！这眼神，这崇拜的语气【坏笑】”
林小雅脸一红：“别瞎说！我就是……欣赏他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