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城市夜景,璀璨,繁华,但也陌生。
陈涛忽然很想写歌。
不是以前那种矫情的苦情歌,是像王博这样的,有血有肉,有城市烟火,有生活温度的歌。
“博哥,谢谢你。”陈涛轻声说,“我知道该怎么写了。”
西域,周雨姬关掉投影仪,走出帐篷。
天山的夜空,繁星如瀑。
她仰头看着星空,忽然笑了。
“小王同学,姐姐说话算话。”她对着夜空轻声说,“等姐姐净化完灵魂,回去给你暖床。”
“不过在这之前……”她笑容更深了,“姐姐得先想清楚,怎么把你从苏家姐妹手里抢回来。”
“毕竟,暖床可以,但床的主人,只能是我。”
夜风吹过,带着雪山的清冷气息。
周雨姬裹紧披肩,转身走回帐篷。
手机震动,是王博发来的微信。
“周姐,节目看了吗?”
周雨姬笑着打字:“看了,小王同学又又又把我搞哭了。”
王博回复:“咳,周姐预言真准!”
周雨姬:“呸,你想啥呢……我真的哭了。唱得这么好,让姐姐怎么舍得继续在外面浪?”
王博:“那就回来。”
周雨姬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她打字:“等我,姐姐快净化完了,等我想清楚想要什么,就回去。”
“想要什么?”
“想要个家。”周雨姬按下发送键,“有你的那种。”
这次,王博没有立刻回复。
周雨姬也不急,她收起手机,钻进睡袋。
帐篷外,天山的雪静静落着。
帐篷里,暖炉的火光温柔跳动。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套房子——她的房子,现在也是王博的房子。
客厅的沙发上,王博在写歌。
厨房里,她在煮奶茶。
阳台上,晾着他的衬衫和她的裙子。
那才是家。
而不是这套空荡荡的,只有昂贵家具和奢侈品的房子。
“快了。”周雨姬轻声自语,“等姐姐想清楚,就回去,把你和房子,一起变成家。”
某个出租屋里,陈涛打开了作曲软件。
他想起某座城市,想起某些时光,想起某些消失在记忆里的人。
手指落在键盘上,旋律流淌而出。
这一次,不是苦情歌。
是有温度的歌。
民谣未死。
只是换了种活法。
而给民谣注入新生命力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周雨姬的房子里,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第134章 再见前任
临安市,某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香水味,还有那种名为“时尚”的虚无缥缈的气息。
王博站在角落的自助餐区,手里端着个白瓷盘,正认真地研究一块长得像艺术品,但分量少得可怜的和牛小排。
他今天这身行头是苏筱筱亲自盯着造型师弄的——深蓝色丝绒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简约的铂金胸针,内搭黑色高领针织衫,脚上是锃亮的手工皮鞋。
“人模狗样。”王博对着反光的香槟塔打量自己,给出中肯评价。
他其实对这类时尚活动没啥兴趣。
一群光鲜亮丽的人聚在一起,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互相打量对方的行头、珠宝、伴侣,以及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咖位。
但苏筱筱一句话就把他堵回来了:“这场活动的主办方是风尚传媒,他们的主编是我大学室友,我创业第一笔广告投放就是她给我走的内部价。现在她开口请我帮忙,让最近最火的艺人去站个台,我能说不去?”
苏筱筱当时靠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敲着桌面:“再说了,出场费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
王博看了一眼,立刻端正了态度:“苏总,什么时候出发?我需要准备什么?致辞稿要背吗?要不要提前练习一下微笑的弧度?”
苏筱筱翻了个白眼:“出息。去了少说话,多微笑,别人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别怼人,尤其是那些时尚编辑,他们笔头子毒得很。还有,离那些想蹭你热度的女艺人远点,你现在是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
于是王博就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他决定先吃饱,这种场合的食物通常中看不中吃,但好歹是五星级酒店出品,应该不至于太难以下咽。
他夹起那块和牛小排,送进嘴里。
嗯,味道还行,就是太小了,两口就没。
王博又转向旁边的一盘鱼子酱小点,用贝壳勺舀了一点,尝了尝。
“啧,咸。”他嘀咕道,“这玩意儿到底好吃在哪?还不如我妈腌的咸鸭蛋。”
“因为它贵。”一个带笑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王博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银色亮片长裙的年轻女人,短发,妆容精致,手里端着香槟杯,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王博老师,您好。”女人伸出手,“我是《风尚志》的编辑,李娅,也是今晚活动的主持人之一。苏总跟我提过您会来,感谢赏光。”
王博放下盘子,擦了擦手,跟她握了握:“李编辑好,叫我王博就行。”
李娅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欣赏:“您今晚这身很出彩,丝绒材质今年正流行,深蓝色也很衬您的气质。待会儿红毯环节,媒体一定会多拍您几张。”
王博礼貌地笑:“谢谢,造型是公司安排的。”
“谦虚了。”李娅笑道,“您最近可是风云人物,《新声之战》期期爆款,连我们时尚圈都在讨论您的穿搭——虽然您穿来穿去就是衬衫、毛衣、牛仔裤,但那种随便穿穿就很好看的氛围感,反而成了个人特色。”
王博心想:我那叫没钱置装,只能基础款叠穿。
但嘴上还是说:“舒服最重要。”
两人正客套着,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王博抬眼望去,看见红毯那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张蕾。
她今晚穿了一身墨绿色丝绒吊带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耳垂上坠着两枚翡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整个人清冷得像一株月光下的竹,却又因为那身性感的裙子,平添了几分禁忌的诱惑。
她身边跟着经纪人梅姐,还有一个助理,正微笑着跟周围的媒体打招呼,姿态优雅,笑容标准。
王博看着她,心里没什么波澜。
原主记忆里那些关于张蕾的激烈情绪——爱、恨、不甘、痛苦,早在穿越之初就被他打包整理,封存在了意识深处。
现在的王博,对张蕾,更像是在看一个曾经熟悉但已陌生的故人。
“张蕾也来了。”李娅在旁边轻声说,“她有部民国剧在播,口碑不错,时尚资源也跟上来了。今晚这套是V家的高定,翡翠是品牌方借的,据说价值七位数。”
王博点点头,没接话。
“你们……之前认识吧?”李娅试探地问。
“嗯,认识。”王博坦然道,“以前一个公司的。”
“哦……”李娅拖长了声音,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但很识趣地没再追问。
红毯环节结束,嘉宾陆续进入内场。
活动流程无非是那些——主办方致辞、品牌方宣讲、慈善拍卖、艺人表演、最后是晚宴和自由社交。
王博被安排坐在第二排,旁边是几个不太认识的演员和歌手。
他本着少说话多微笑的原则,全程保持得体但疏离的姿态。
直到慈善拍卖环节。
一件某奢侈品牌捐赠的 vintage珠宝胸针,起拍价五万。
主持人正在介绍这件珠宝的历史和设计理念,王博听得昏昏欲睡,忽然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后方传来:“十万。”
是张蕾。
王博回头看了一眼,她坐在第四排靠边的位置,举着号码牌,表情平淡。
有人跟着加价:“十二万。”
张蕾:“十五万。”
“十八万。”
“二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最终定格在三十万。
张蕾举牌,拿下。
现场响起礼貌的掌声。
王博有点意外。
以他对张蕾的了解,或者说以原主记忆中对张蕾的了解,她并不是热衷慈善拍卖的人。
更准确地说,她是个目标明确、性价比至上的人,花三十万买一个胸针,不太符合她的作风。
除非……有别的目的。
果然,拍卖结束后,张蕾上台接受捐赠证书,主持人问她为什么对这件珠宝情有独钟。
张蕾拿着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清清冷冷的:“这件胸针的设计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她喜欢收集 vintage珠宝,常说‘旧物有魂’。可惜她去年因病去世了。今天看到这件,觉得应该替她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