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大部分的科幻大片都不纯粹，内核都是超级英雄电影的思想核心，个人英雄主义和美国式的霸权思维。”
“这些东西要不得，既不符合中国人的思维方式，也污染了科幻本身所带来的各种思考。”
“我们可以暂时不搞硬科幻，但科幻的思想一定要确立。”
“对未来的猜测、对世界的探索、对人的诘问，这才是中国科幻的出路和优势，我们要跳出西方固有思想的约束，找出一条符合我们的道路。”
“刘慈欣的科幻系列就做得很好，比漫威和DC更适合我们开发。”
“给我时间，我们不需要成为第二个好莱坞，我们将会超越好莱坞。”
说到最后，郭凡已经不再掩盖自己的野心了，渺小瘦弱的身躯里似乎藏着一股巨大的能量，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他。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番话，萧重光肯定会嗤之以鼻，但这是郭凡，踹开了中国科幻电影大门的男人。
嗯，虽然很快又被某位大导演关上了，可他一直在为之奋斗，并在逐渐巩固这个领域。
“是啊，给我时间，我将拳打好莱坞。”
萧重光轻声重复了一句，语气莫名。
“不是拳打，而是超过好莱坞。”郭凡着重强调了一下字眼，他总感觉萧重光身上的戾气很重。
“你的缺点就是心太软。”
“科幻电影一直是好莱坞的优势所在，如果咱们也做这方面，并且还要做好，那就是在和他们抢饭吃。”
“既然涉及到了利益之争，那碰撞和冲突就不可避免，你要有开战的心理准备。”
“我们不能只看国内，也要放眼全球市场。”
萧重光拍了拍郭凡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了很多，然后转身走下高处，向着片场中走去。
郭凡是个好导演，这一点无可否认。
但他也只是一个好导演。
而恰恰很多事都无法通过超高的导演水平解决，就像一些比赛的胜败不在赛场，却在会议室里一样。
说白了，郭凡太干净，需要一个满肚子坏水的搭档。
呃，萧重光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
走进片场后，萧重光一眼就看到了刘亦妃，脸上浮现笑容，直接忽视掉一旁眼巴巴的诺兰，还有他的冤种弟弟。
“哎呀，真是辛苦了，看到你满头大汗的样子让我于心何安啊。”
“不要客气，我有一个宽阔的胸膛，非常愿意借给你。”
萧重光看着脸色疲惫的刘亦妃，眼中全是心疼，张开手臂，迅速迎了上去，但被刘亦妃十分嫌弃的躲开了。
“亦妃啊，你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我可是特意来探班的啊。”
看着将自己拒之于千里之外的女人，萧重光很受伤，但刘亦妃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第194章 下山的神，上山的魔鬼
就连萧重光都不得不承认，在某些事情上刘亦妃非常了解他。
“呵，以萧大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这次探班应该要做很多事吧，肯定有和我相关的事，你直说就行。”
刘亦妃瞥了萧重光一眼，语气中充满了挖苦，说话时还呲了呲牙，看上去很凶，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嗯，还不如冷着脸的样子吓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萧重光长叹一声，感觉刘亦妃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什么事都瞒不过她，以后渣她的时候要注意点，很容易翻车。
当然，这些话萧重光只敢在心里嘀咕一遍，万万不敢宣之于口，毕竟他不想挨打。
不是萧某人怕了刘亦妃，而是看在那张漂亮脸蛋的面子上放她一条生路。
对，没错，就是如此。
“这是《你的名字》的拍摄安排，你抽时间多看看，争取早点进入状态，电影马上就要正式开机了。”
萧重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份文件，厚厚的一沓，看得刘亦妃眼皮直跳，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塞进她手里了。
手中沉甸甸的感觉把刘亦妃从呆愣中拽了出来，她下意识地翻开文件看了起来。
相比于剧本，这份拍摄安排更为详实，除了各种正常的戏份之外，还有很多对刘亦妃本人的要求。
精心设计的服饰、姿态和礼仪要求、祭祀舞蹈、特色美食的制作方法等等。
总之，刘亦妃越看心越凉。
“这些都是我需要学习的东西？没有你的吗？”
刘亦妃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萧重光，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双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颤抖。
拍戏可以，吃苦也可以，但绝不能只有她一个人不得安生。
她需要一个垫背的。
面对这种问题，萧重光露出一个非常靦覥的笑容，不好意思地开口：“其实这里面就有一部分是我应该学的东西。”
声音落下，刘亦妃拍了拍小胸脯，紧绷的神色放松了一些，只要有人陪着就行。
但刘亦妃忘了，萧重光是个远近驰名的断句大师。
呃，不管远近都有人想锤他。
“但剧本的设定中我和你互换了身体，所以这些东西看似应该是我要学，其实最后还是要你去做。”
“毕竟身体是你的。”
安静，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察觉到情况不对的郭凡瞬间闪人，没等他走出两米远，刘亦妃就已经原地爆炸了。
“剧本？”
“你不就是编剧吗？”
“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刘亦妃拳头攥得嘎吱作响，恶狠狠地盯着萧重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眼中凶光四射，把萧重光的气势都压了下去。
如何应对处于暴怒中的女人，萧重光没什么经验，但他知道，现在最好别说话。
看着萧重光游离的目光，刘亦妃胸膛的起伏更剧烈。
如果某一天刘亦妃能达到柳言或者范小胖那种雄伟的规模，萧重光肯定居功至伟，他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
毕竟这种事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被扬了。
挫骨扬灰的“扬”！
“电影什么时候开机？”
刘亦妃面无表情地开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算是发现了，自己认识萧重光后就越来越忙，说不定哪天就咸鱼变劳模，震惊内娱一百年。
“湖心岛的建设已经基本完工，后期收尾并不麻烦。”
“最早的话十二月中旬就能开机。”
“晚一点的话在十二月底，最晚也不会超过一月中旬。”
萧重光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他能感觉到面前代号为“刘亦妃”的火山即将喷发。
事实也大差不差，刘亦妃甚至都反常的笑出声了。
“哈哈，现在是十月底，《星际穿越》还有小半个月才能杀青，《你的名字》十二月中旬开机。”
“哈哈哈哈，一个月，让我学这么多东西，你想累死我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刘亦妃一边笑呵呵的说着，一边伸手四处摸索，最后摸到了宇航服的头盔。
重量中等，手感不错，刚好可以用来痛击某个无良资本家。
“卧槽！茜茜！冷静啊！”
“冲动是魔鬼啊！”
看着眼前极速放大的头盔，萧重光起身就跑，还不忘疾声高呼，试图唤醒刘亦妃仅存的良知。
很可惜的是，刘亦妃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手上，把头盔挥舞得虎虎生风。
“我现在冷静得很，你给我站住。”
“傻子才站住，你把头盔放下再说。”
“你站住我就放下。”
“你放下我就站住。”
“………………”
看着正在玩秦王绕柱的两个人，郭凡突然感觉自己非常多余，点上一根名为惆怅的香烟，他好像能理解文木野的感受了。
“野子，你真的不容易啊。”
耳边传来两个人的垃圾话对喷，郭凡感觉心更累了。
“真是……”
“造孽啊！”
为了把两个锲而不舍的家伙分开，终结这场无意义的战争，郭凡让人把诺兰请了过来。
不知道是萧重光和刘亦妃不想让老外看笑话，还是他们一个比一个虚，随着诺兰到来，两个人都安静下来，没有继续动手，但刘亦妃依然在怒视萧重光，气氛异常紧绷。
“那个……我听说奥斯卡要给Jackie Chan颁发终身成就奖，到时候我肯定会去观礼。”
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太对，诺兰连忙轻咳一声，随口找了一个话题，想让气氛缓和下来。
“终身成就奖啊，大哥这一辈子算是有一个定性了。”
郭凡连忙接话，同时疯狂给萧重光使眼色，视线轻轻扫过黑着一张脸的刘亦妃，让他下意识地向旁边靠了靠。
没办法，头盔还在刘亦妃手边呢，他有点害怕。
“终身成就奖一发，意味着大哥的巅峰期已经过去了，时间最是不留情，世界影坛上少了一个功夫巨星。”
“大哥是下山的神，我们则是上山的人，前途远大，不可安逸啊。”
萧重光眼中闪过感慨之色，大哥龙的一生值得肯定，私德小损，大义无亏，应该被他们这些后来者所铭记和崇敬。
但同样无可否认的是，自此之后，大哥龙的电影将越来越没有看头，这也是萧重光为什么说大哥龙是“下山的神”的原因。
或者说《十二生肖》是大哥最后的高光时刻。
连楼都不敢跳的大哥龙还是大哥龙吗？
说到最后时萧重光还点了刘亦妃一下，让她明白自己还是上山的人，远没有达到可以躺平的地步。
但很可惜的是，刘亦妃并不吃这套，直接冷哼一声。
“下山的神，上山的人？”
“我看是下山的神，上山的魔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