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北电逆徒重塑娱乐圈 第196节

  “你们是不是在说笑话,这不是喜剧吗?超级好笑,反正都给我笑的不行,眼泪都下来了。”

  “对啊,很好笑,电影结尾的剧情特别欢乐,预定年度最佳剧情。”

  有观众起来刷着评论,本来看着哭到窒息之类的词语,而后很快发现那条评论没了,转而都说这是一部科幻喜剧。

  而后,全网很快转向了,说这是一部特别快乐的喜剧。

  科幻的时候很硬,剧情则是很喜人。

  一些喜欢喜剧的观众,觉得可以尝试尝试。

  反正大家刷了刷,暂时性没差评。

  笑一笑,十年少。

  ……

  北电,主任办公室。

  田庄庄进入办公室,步履沉重,屋子里瞬间安静,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安静,到了屋子当中,缓缓坐下。

  翻开新闻,他昨天就看到了学生路阳接受的采访,但没敢看,夜里看他怕抑郁,

  到了办公室,他才仔细读完了全部内容。

  “《我们生活在南京》,是对我艺术理念的一次涤荡和洗礼,

  也是我在学习生涯中,第一次脱离了极度写实,冷静,人类学式的观察视角之外,

  感受到的影像本身和电影工业的叙事力量的结合,还有强烈而富含逻辑的戏剧冲突,

  这一点,和我在学校里学的东西,很不相同。

  作为北电毕业的学生,在曹导这个表演系师弟这里,学到了很多,感受到了什么叫达者为师,

  曹导很厉害,他的两部电影,都是宏大题材,但是却全都能从细枝末节上来完成,

  《我们生活在南京》更是拍出了一种史诗感,这种技法是顶级的,

  曹导拍摄的和我的恩师田庄庄导演不同,

  他拍的不是‘故事’,是‘宿命’,也是‘文明’,

  在一些导演还在忙着尝试在影像本身中挖掘人性和‘道德卑贱’相关的内容时,

  曹导已经跳到另一个维度去了,不但在考虑把故事怎么拍的更精致,更好看,

  而且还要拍的更具工业化气息,这是一种绝对意义上的进步。

  我很震撼,我为我曾经学习到的内容以及自己缺乏思考的过程,感到羞愧。”

  田壮壮端着茶杯,沉默了近一分钟,那双惯于掌控艺术的浑浊眼睛里,竟流露出些许迷茫。

  “这小子投了。”

  “我帮你留校,帮你在学校找工作,你给我投了?”

  “小子也能谈艺术理念了?还‘涤荡’,还‘洗礼’,合着我教你的东西,全是脏东西?”

  田庄庄脑瓜子嗡嗡的,胸腔冒出了一团火。

  转头看了眼身后那些导演,他们瞬间低下了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田庄庄笑了声,知道他们在躲什么。

  首日3359万的票房,能比得上这帮家伙的一辈子。

  田庄庄心情复杂,感受到空气发冷。

  票房他已经看到了,曹忠的针对和嘲讽他也看到了,

  曹忠已经出招了。

  这三天,导演系想过针对办法,

  但其实不好针对,曹忠这种行径,是撕破了脸,根本不要奖项的回应。

  而且这小子,不怕下定义,也不怕舆论的。

  指不定还能反过来被他当枪使…

  这就很难受了,两头堵。

  田庄庄之前已经给曹忠递过话,让曹忠为他的发声道歉,然后出一个声明,

  这件事情揭过去,他们甚至可以让他加入电影家协会,

  甚至提出了“一圈两制”的办法,足够尊重曹忠了,

  可这年轻人,我草,一点亏都不吃。

  在首映礼上炮轰!

  虽然针对的人名不是他,但在他递出去这话之后,却是疯狂的在他脸上扇巴掌,

  此时此刻,多少人在看他的反应。

  百花奖颁布的背后是文莲和华夏电影家协会的身影,曹忠的言语虽然激烈,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不是文莲的主席,那是从征的,

  说的也不是电影家协会的主席,

  今年换届后的人是李千宽,美术系的,和导演系不是一个圈子,

  曹忠喷的,是那些无形的手,

  而这些无形的手,全是他的亲朋好友。

  虽然百花奖很难直接被专业人士操纵,

  但101位幸运观众评委得“随机性”和“匿名性”,本就是一种美好的说法,

  “权力”和“资源”总会寻找到出口,

  除了可以进行资本和宣发力量上的认知操纵,来影响舆论和观众偏好,

  营造出“某某必拿奖”,“某某实至名归”的舆论氛围来潜移默化的信息轰炸那些观众评委,

  还会有“官方”或者“半官方”的暗示,释放出某些倾向性信号,从而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来引导投票方向。

  作为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而且是学院派的首脑级别人物,是“精神领袖”和“艺术标杆”,

  田庄庄当然清楚,这次《南京照相馆》六提一中,的确是一场针对,

  否则奖项也不会给《集结号》,

  只会是《云水谣》和《南京照相馆》两分天下,而且《南京照相馆》起码会有三到四个奖项。

  他当然懂。

  而无形的手是谁,田庄庄也懂。

  甚至没人比他更懂,曹忠得罪的人太多了,三重架构基本上把第六代导演轰完了,第五代导演也轰了四分之一。

  而第六代导演的上面还有老师,老师还有老师,

  还有小津安二郎,曹忠等于指着大半个影视圈的鼻子在怒骂杂种,

  他怎么可能拿奖?

  这个指示,不是田庄庄下的,

  但是田庄庄知道每个人都会接收到同一个信号,那就是不能让曹忠痛快。

  因为他们有些人不痛快。

  艺术,也不痛快。

  此刻,田庄庄是有些无力的,他作为影视世家出身,知道韩三品要做什么。

  他也看懂了曹忠要做什么。

  却无力反抗。

  他除了动用专业级别人物的抨击,来抨击,甚至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对付曹忠,

  虽然他们的定性也有用,定义权在他手里,定义下上一千遍,自然就是真理了,但有必要吗?

  “一定……能赢吗?”

  田庄庄很怀疑,“就靠着身后这些头也不敢抬的后辈?还是靠着立马就投了的路阳?”

  韩三品明显选了边站,张会军又一推二五六。

  只是,为什么是他要出面?

  他都快退休了……

  能安稳落地就行,何必呢?

  被禁导十年,他打了十年麻将,功力早就下降了。

  他从不低头,也从不认错,他是不肯承认自己错的。

  但曹忠不走寻常路,也不给脸皮,不按照行规来处理,刀刀致命,

  整个就是个混不吝的老炮儿,很明显了,

  就是生生的要轰死他们的艺术生涯,他们的艺术生命。

  从欧洲三大,到百花奖,他在解构他们所追求艺术的正当性,也在抨击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田庄庄很牙疼。

  他能感受到无助,也能感受到韩三品站在曹忠身后的大势,这让他非常踟蹰。

  身后那帮人,低着头的鸵鸟行径,让田庄庄失笑,

  “指望他们?”

  田庄庄摇了摇头,

  “夏都去世十多年了,小津安二郎被推翻就被推翻了,关我屁事儿?”

  田庄庄解套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他可以不拍电影,之前又不是没被禁过,而且也没拿过欧洲三大,他有病,要去给别人打苦工?

  有本事让谢和郑洞田自己下场啊,

  凭什么我来?

  田庄庄脸也不绿了,心也不堵了,除了对路阳不满之外,

  忽然发现自己双脚离地了,病毒就关闭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谢和郑都不动,那我也不动。”

  ……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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