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内心极度的恐惧，又让他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向一旁的陆天名，第一次感受到惶恐。
彻骨的惶恐！
这次，他真的怕了。
陆天名喝了口茶，但是心里想的事情太庞杂，茶叶都吃嘴里了。
他噗噗的吐了两口，心脏砰砰跳动。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
这种电影，正常人是不敢过度批判的，尤其是知名人员，很容易被扣上帽子。
但曹忠，偏偏就是敢。
而且他这些话太狠毒了，完全就是奔着要《金陵金陵》的命去的。
更何况，他也是这么说的。
想到王安。
陆天名心乱如麻！
《金陵金陵》这部电影本身就已经被曹忠的电影在票房上打的苟延残喘，
如今更是被曹忠贴上了标签。
算是彻底钉死了！
陆天名心神震颤。
如果是别人的抨击，他或许还有些办法。
但偏偏是曹忠，曹忠本身就很有争议，但流量巨大，
如今《我们生活在南京》这部电影的恐怖程度更是出圈，已经是很难拦得住的场景了。
上映三天，
平均上座率，票房，最快达到票房时间，统统破纪录！
陆天名更恐惧的则是，曹忠这个人的声音，代表着今年贺岁档的一种图腾。
他的话，本身就有一言而决的力量。
“我该怎么办？”鲁川嘴唇颤抖。
“之前，你就不该得罪曹忠。”陆天名头发花白，说着他半辈子的经验，“你现在知道怕了？”
“不，我不怕。”鲁川道，“我就是恨他……”
“随便你吧。”陆天名放弃治疗了，“准备准备投降吧，你不是知道怕了，你只是知道电影要完蛋了，但你还是在嘴硬。”
“爸爸，”
鲁川听到陆天名这话，急的不行，“能不能再帮帮我……我不可能给他低头，我的艺术生命，是不能被曹忠给打断的，我不能。”
“我救不了。”陆天名叹了一声，很无奈。
“我能不能去找我的老师。”他又问。
“当个人吧。”陆天名道，“就别把江教授拖到水里了。”
“我想或许谁也救不了，除非你去本子炸了神厕。”
鲁川眼神顿时一亮。
片刻后，又尽显颓然。
怎么能这么对待金主呢？如果获个奖，或许金主也能满意吧…
想着想着，鲁川开始委屈，而后就哭了。
哭的伤心欲绝，
肝肠寸断！
……
曹忠本身就出名，
这两部电影的故事和争端，往前能倒退到当初鲁川在博客上阴阳曹忠的那时候，
加上《我们生活在南京》本身就票房极高，
被曹忠这么一喷，直接出了圈，成为了华夏所有人都在看的笑话。
这消息在媒体上炸了，也很快轰炸了整个影视圈。
消息像是雪花一般，飘满了全国。
星美，覃宏看到曹忠的消息，脸色骤变，神色铁青。
“完了……”
覃宏看到新闻的那一刻，最后的一点希望，彻底被击碎了。
他眯了眯眼睛，
想起了曹忠，
一时间，浑身震颤。
“我真傻，真的。”
覃宏很无语，“当初曹导把问题摆在我的面前，告诉我怎么改，我没答应，竟然相信了鲁川。”
他脸色上没有对曹忠的恨，只剩下苦笑和悲伤。
他点了支烟，屋内烟雾缭绕。
覃宏脸很黑，他开始回想，
从这部电影开始立项，审核，一直想到了投资鲁川，拍摄资金问题，请求曹忠帮忙，几个人联合失败，他不想投资了，陆天名的申请资金的许诺，鲁川碰曹忠企图增加舆论热点，
直到现在的悲惨模样。
他盯着那些新闻，猛地一拍桌子！
“陆家父子欺人太甚！”
“两个辣鸡！”
覃宏心态着实崩了，一时间愤愤不平。
……
新画面。
“老张，你怎么看曹忠说的叙事视角的权利和道义权？”
张一谋看向张卫平，心中的不安在加剧。
他攥着《金陵十三钗》的剧本，仔仔细细的翻阅着上面的每个字，心里有些乱。
鲁川被曹忠当场开碾，对张一谋的心理冲击很大。
他知道自己要拍的电影是什么视角，他是要冲奥的，所以他选了个外国人视角，西方人视角，
而且为了给西方评委看，其实剧本当中是有些猎奇的印象存在，
比如白人神父和雨墨的关系，白人神父救赎女学生的一些内容，
张一谋只是为了让西方人爱看，但是没仔细琢磨道义权和叙事视角这些，
如今看到《金陵金陵》被曹忠直接批判，而且点明了一些内在。
张一谋是真的有些小小的害怕，
代入曹忠的道义权，他有些麻了。
他的电影，的确把道义权，拱手让给了白人。
因为他拍的，就是国际人道主义。
在国际人道主义这个故事背景之下，选择了一个最为残酷的历史环境，于是就选了金陵。
但这一点上，他又避免不了，在他的认知里，那个年代，好像也只有白人能在金陵活动，救助百姓。
所以张一谋直接就是卡住了，两头堵，变成了夹头。
“他说什么是什么？别理他。”
张卫平道，“你听我的，就多表现一些什么妓女，歌女，学生什么的剧情画面，
只要我们牢牢地把控住这个方向，票房就低不了。”
“那按照曹忠所言，这部电影当中的施暴者的行为，是不是被轻轻放过了？”
张一谋又问。
“是不是丢失了曹忠说的，出发点？”
屋子当中，张卫平沉默了。
这一点上，他解释不了。
张一谋也陷入思索中，眯了眯眼睛。
他想拿奖，也不想被曹忠喷，想了想，还是得让曹忠帮着看一看。
要不然，他都有点不敢拍了。
心态都炸了！
……
同样炸了的，还有娱乐圈的票房。
《我们生活在南京》上映第四天，票房已经突破1.5亿人民币，虽然在周五这天票房没有继续逆跌，但依旧可以称得上是狂揽！
以雷霆万钧之势，清除了所有障碍，气势磅礴。
这等成就，
直接使得整个电影圈彻底头皮发麻，甚至说不出话来。
而其他电影的排片，则是纷纷被砍，
曹忠的舆论，彻底埋葬了《金陵金陵》，使得其成为了第一个炮灰，死的极快！
上映第四天，便已经几乎没了排片，总票房停在1700多万上，没有后续。
而其他电影的排片，依旧在逐步被蚕食。
很多人都奇怪，这些观众到底是哪里来的？
“《我们生活在南京》，已经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电影了。”
人们忽然发现。
如同一次洪流，旧的行业规律失效了。
周六票房4387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