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从来都没有只打人,而别人不还手的道理,但很明显对方手段有限,只敢在电视剧备案方面下手。
但既然有人动了,《荣归故里》这部电影的剧本会不会被卡,曹忠还真没了把握。
“出什么事情了?”
景田也被这个电话吵醒了,俏脸有些凝重。
“这边为华夏电影创造一块丰碑,庆功宴刚刚举办,那边就有人看我风头太盛,不顺眼了呗。”
曹忠不以为然,“不过倒是跟我提了个醒,和山影那边的合作,需要尽快进行了。”
不同省份之间,谁家没个人了?
“要不然,我让我家里人帮帮忙?”
景田想了想,开口。
“暂时不用,”曹忠拒绝道,“且不说你家背后和这个圈子不太挨着,就算挨着,这才刚刚卡我,叫家长算怎么回事?能用资源置换的手段解决的问题,我可不会叫家长,我又不是鲁川。”
景田目光盯着曹忠,感觉师哥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那你要小心一点。”
“他们要在背后使小动作,说明他们怕了。”曹忠道,“这星星之火,我已经点燃了。”
“十亿票房,哪里又只算星星之火?”
景田道,
“我不知道别人,反正在演员圈子里,《我们生活在南京》已经燎原了,
虽说大家都希望得一个影帝影后的奖项,
但是很多影帝影后回来,电影一千万票房都没,观众谁认识?
都是在别人定义的地位里面打转。”
“没想到啊,你还真学习啊?”
曹忠笑了,很激动,他没少给景田输出知识,但没想到景田真的能给吞掉消化了!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
曹忠很开心,虽然景田的演技也拿不了什么奖项,但是曹忠至少断掉了她要去拿西方奖项的念想!
“那是,不得看看我是被谁力挺起来的人。”
景田还有些小傲娇。
曹忠觉得力挺这个词用的很好,招呼景田过来坐下,展示一下。
……
“爸,你说曹忠准备搞电视剧?”
“昨天下午他发了文章之后,不少人过来跟我联系,正好有人给我传过来了的消息,我就联系了一些人员,顺手给他安了个名头卡了。
想搞明朝戏,在叙事手段上随便搞个由头,就能给他卡掉,毕竟民族方面,想找个借口太简单了。”
“就卡掉一部电视剧,难解我心头之恨啊。”
鲁川咬着牙,
“写文章就写文章,还点我的名,什么历史感的迷失与叙事立场的错位,真会扣帽子,还和韩涵一起激怒咱们,我到现在都气儿不顺。”
他抬着头,觉得自己命太苦了。
从被曹忠窃取了他的大导之名之后,一步慢,步步慢,
但他又没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曹忠夺取了他的气运,
这几天他夜里做梦,都在想其实他也行,
他也可以做出华夏科幻电影的一次尝试,
甚至梦见他有了十亿票房,在台上遭受着观众们的狂呼和呐喊,
他伸出手来呼吁道:“冲我来,别冲着主创。”
然后喜笑颜开,乐极生悲,而后就把自己哭醒了。
而这快一个月的时间,心中对曹忠的恨,鲁川早已达到了一种极端。
“韩三品站在他后面,现在能做的不多。”
陆天名也恨得牙根痒痒,“也就是现在审核这方面,能折腾他几遍,他稍不注意,按照规则就得半年。
而且我看他要拍的是明朝的事情,我回头去和圈子里面那几位聊聊天,最好给他弄个顾问什么的,逼他改成清朝。”
“你怎么还帮他呢?”鲁川诧异,“清朝审核不是容易过吗?”
“但安排了顾问,一旦在剧本上有冲突点,那就把曹忠和圈子里面的矛盾拉出来了,”
陆天名狞笑道,
“如果没冲突,按照顾问的意见拍,都是咱们一起的,拍出来什么东西,那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到时候资金,顾问,审核一连串的影响,他能拧得过圈子?”
“阳谋啊。”鲁川惊叹道,“无论他怎么选,都是进了爸你的圈套,也是,曹忠和顾问之间的关系,哪里比得上你啊。”
“到时候我直接联系联系阎充年,对曹忠,他一直都看不惯,
之前因为《南京照相馆》,发了不少抵触的文章。
正好给曹忠一个意见,让他拍清朝戏,恰好阎充年又是清史专家,还是京城的,看起来没那么刻意。”
“我之前听说,阎教授的父亲,在抗日战争时期当过……”鲁川忽然想到什么。
“这种事情,无凭无据的,就不要深谈了。”陆天名打断了鲁川的疑问,“至少现在对咱们而言,他是伙伴。”
鲁川深以为然。
“对了,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八点就走。”
陆天名和鲁川聊天,顺带给鲁川进行着指点,
“今天你去学校找江老师的时候,卖卖惨,
当初她是谢非,吴导这些出名的第五代导演的辅导员,
更是手把手教出了你,王晓帅等几位,
曹忠昨天那篇文章,你要当着她的面,给她念。”
陆天名本来不想把第四代导演,很多导演的老师,辅导员的江教授牵出来,但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什么了,
如果艺术圈子就眼睁睁看着鲁川和一些追求西方奖项的导演被曹忠这篇文章,
连带着十亿票房的轻蔑和炮轰声,
狠狠地钉死在耻辱柱上,
好多人的脸面,就都丢没了。
他们追逐的是西方的艺术,怎么能被曹忠定义成“屁股歪”呢?
这个帽子,
陆天名知道多少导演是不可能戴的,那对曹忠的反抗,现在的确是最好的时机。
拉上了鲁川的老师,几乎整个北电的第五代,第六代导演当中的绝大多数,就都站在了鲁川这一边,这一点很重要,而且是必须要做的。
昨天曹忠的文章,今天必须做到最严厉的批判!而且还要盖上许多圈内大佬的印章!
要让这场反对浪潮掀起来,还要经得起人民的检验!
陆天名在教学,鲁川点着头,但心情很不好,
他抬起头,看着陆天名,
“我还用卖惨?”
陆天名颇为无语,一时失声,他俩的确不用卖,够惨了。
最惨的还是矮大紧,
那一百多年的屎,矮大紧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吃,一气之下,博客都给注销了。
……
北电,
江世雄坐在办公室前的椅子前,听着鲁川跟自己的交流,
她戴着眼镜,看起来和蔼可亲,
但此刻的眉头,却是紧紧地皱着。
“老师,曹忠欺人太甚了。”
鲁川念着曹忠的文章,浑身都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说他过不过分,极不极端?在他看来,追逐‘艺术’奖项的,反倒都成了有问题的,这对咱们电影学院的名声,不是一种打击吗?
您当了这么多年的导演系教研室主任,还当了那么多年国际学院影展的评委,还一直是导演系每年学生导演奖的评委。
您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大家一直致力于去学习,去模仿的艺术,
都被曹忠扣上了这种以洋为尊的帽子,
我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
鲁川哭的越来越大声,但看着江世雄道,
“但是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老师这么多年的努力,都被曹忠这么给破坏了,我想想就心疼您。”
“倒也不必。”
江世雄开口道,有些理中客,
“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曹忠的思想,确实极端了些,不过这本身就是一场激烈的争辩。”
鲁川哑然,提醒道:
“王师兄就在四月份,被曹忠用‘左右大导’的‘道德卑贱’来抨击王导,
现在又用扣帽子的行为,来营造我们和他的敌对,抨击《金陵金陵》的视角,把我的电影都给搞乱了,甚至搞得都下映了。
再想想之前针对王安导演和贾张科导演的那些抨击,
老师,您真的认为这只是一场争辩吗?
他要对抗的,就是咱们的艺术之名啊。”
鲁川越说越气,
整个人都激动的鼻子泛酸,要哭了,整个人都暴走了。
“老师,帮帮我,我要告他,我要告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