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他不是针对他，是为了让道义归道义，让逻辑归逻辑，让审美归审美，而不是被他肆意的扭曲。”
闻言，申奥和王仁君心头一跳，血液沸腾起来！
第278章 区区小贾，只手镇压！
“要抓住主要矛盾，放弃次要矛盾，鲁川这种帮着贾张科直接开护的，跟着贾张科一道碾死。”
曹忠眯着眼睛，
“本来电影当中对贾张科并未指名道姓，我要温水煮青蛙，
结果他非要跳出来求一个速死，那就给他一个痛快。
宣传上要专注于电影，但是对他的批评可以提到第二位，大力进攻了。
他既然选择骂自己，我们就顺势而为，盯着这条猛打就好，
本来我慢慢把他逼到墙角，让他作一个反面教材，已经是我的善良，
既然他现在不愿意，而且选择给我装唐，那我就需要彻底解决他了。”
曹忠本来想的是广积粮，缓称王，
虽然全盘开大，但是除了王安、贾队长和鲁川之外，他并未进行针对性全方位打击，
至少，在点名这件事上，他一直在尽力的假装。
面子上得过且过。
为了配合电影局，为了配合韩三品，曹忠其实已经很保守了，
他不能让上面有些人，觉得他不受控，虽然喷过，甚至在华表奖上也聊过，但终归有理有据，是语法，是叙事的厘清。
他甚至想过让一些人改变，
可是归根结底，无论是打是和，曹忠必须拿住叙事主动权，
都是华夏电影人，想拍什么类型的电影，或者使用什么鬼蜮伎俩的手段，
曹忠都听说过，见识过，
但只要语法和叙事上还算是个人，对华夏电影没有本质上的破坏，即便是烂片，他不是完全不可忍受。
前世张一谋彻底拥抱资本之后，在《半湖绿》当中发明过“阴兵过境”、“湘西赶尸观众”等令人笑掉大牙的伎俩，
在《惊蛰无音》的时候更是从排片上耍阴谋手段，
在《人日》上一边刊发着《年轻人是华夏电影的未来》，声称华夏电影的未来不考我们这些所谓的‘大导演、老导演’，而是靠着无数的年轻导演、年轻演员和年轻的“编导摄美录服化道”才会兴旺发达，
结果在排片上依靠发行方强制排片、非法断供、威胁停密钥、依靠发行方的垄断权利逼迫影院低头，给《镖人》退票，为通古斯女猪贡献票房，
这些鬼蜮伎俩，曹忠都看不惯，但《惊蛰无音》只是演员人选问题，背后脉络不可深谈，故事总归属于正向，
可这两部电影背后最让曹忠无法接受的，是对忠臣良将的抹黑，以及对靠着手中权利给后者电影中女主颁发的影后罢了，
其余伎俩，只是手段，
毕竟没有排片，场次和票房不符，阴兵过境也是玩不下去的，票房再高也会有逻辑漏洞…
很多事，能做不能说。
曹忠之前抨的再狠，也没点过一些人的名，
玩家被淘汰之前，一定有相关信号。
可对于叙事主动权这方面，曹忠必须打，而且要打的堂堂正正！必须要赢！
贾张科这种回应，曹忠是必然看不过眼的。
至少在曹忠眼中，贾张科是不受控的。
他可以温水煮青蛙的打这些人，主要是为了掌握叙事主动权，是尽可能争取有利条件，
有些事情，曹忠可以AOE，但贾张科不能替他AOE。
“什么叫装唐？”申奥和王仁君都听懵了。
“你们如何评价贾张科这些发言？”曹忠提点。
王仁君疑惑，“他是不是太蠢了，自己给自己挖坑？”
“不，他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要聪明。这个坑，他是埋所有人的，又或者存了埋了我和申奥的心思。”
曹忠忍俊不禁，对贾张科不免有点忌惮，
老货，这是想装唐，阴他一手！
虽然贾队长拍的是商业院线当中极为尴尬的文艺片，
但个人能力不可小觑，
一般对文艺片导演而言，院线上卖不到钱，只能走钢丝，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但前世贾张科偏偏用另一种“创作路径”和“美学体系”，
在西北圈和张一谋分庭抗礼，在华夏和全世界都打出了名声，甚至和张一谋在全球导演排名也是前后脚，
“什么意思？”王仁君也感觉到曹忠的忌惮。
“从《荣归故里》，到《狂飙父女》，我一直都在点他的名。
中间还夹了部《李延年》，帮我拿了华表奖特殊贡献电影人，
江志强虽针对我，也没有后续，对我出了几句骂声，但对我毫发无伤。
这次电影上映，他听只要说里面的剧情和针对他的内容，即便再傻，他也该闻到味儿了。
如果没反应，对他而言，就是慢性死亡。
之前我没办法对付他，是因为他所谓的“艺术性”，不可证伪，我的主动出击，对他没什么用，
但《荣归故里》的文艺片属性，和《狂飙父女》的“边缘人群”属性，是刨了他的根的。
他此前所有电影，全都在强调边缘、黑暗、不公、暴力、压迫，
是那触目惊心的一面，而且加以深化，就像是个冷酷的病理学家，
然而只要看过他电影的，再看《狂飙父女》，会发现边缘人群当中，一样有尊重、体面、韧性、善良、温情、纯粹、真诚、希望和前行，
何况，还有太阳。
贾张科不可能坐以待毙。
可有些事儿，我之前在舆论上可以造势，虽会被打压，中影也可以暗地里支持，
但目前我的一言一行都能影响整个电影圈，
与所有人为敌，中影哪怕支持我，电影局也不会放任不管。
他之所以这么应激，就是号准了这个脉。”
曹忠道，“目前，我们做不到，也没办法和所有人为敌。”
他可以占据道德制高点，说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
但谁信呢？
反动学术权威这个名词的出现，就是因为连权威都是反动的。
想文火慢炖可以，想大火烧开，青蛙是会往外跳的。
他们不会等死。
而贾张科，在加这把火。
这是阳谋。
听完曹忠解释完所有，申奥和王仁君陷入深深震撼。
“我懂了，忠哥，我会抓住重点，但我担心其他人有动向，我们在舆论上会很难受。”
“只要没有张，陈，冯合力下场，其他人，都不足为惧。”曹忠道，“而这三位，恰巧有两位和我还不错。”
话刚说到这。
手机铃声响了，曹忠看了眼，是冯晓刚。
“冯导来电话了，你们先去准备，后续再沟通。”
“好。”
……
“贾张科这是出什么毛病了？”
冯晓刚打通电话，神色讶异，“一部电影，就把人逼到这份上？”
“冯导看不懂？那说明贾队长比你聪明。”曹忠道。
“大概能懂，但不是特别懂。”冯晓刚装起来了，“就是觉得他没必要这么大反应。”
“我猜到他会动，但没想到他会这么急。”曹忠道，“不过从贾帅安到再提三峡，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他动怒，倒没有完全出乎我意料。”
“只是行为过激了？”冯晓刚笑道。“曹导这边，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效劳的？”
“他也点你名了吧。”
“点了，说你抨击我的《集结号》，是你的错。”
“冯导有没有这么认为过？”
“一开始当然是不服气的，但后来发现问题了，恍然大悟了，只剩下佩服和感激，这种感觉上的转变，很奇妙，
而且从根本上，这个世界上最不想曹导你倒下的，就是我，
之前因为没奖项，我可没少被这群人蛐蛐。
这一点上，我们是统一战线。”
“冯导这话，相当实诚了。”曹忠道，“但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隔岸观火就行了。”
“我支持下电影如何？”冯晓刚道，“毕竟支持了首映礼。”
冯晓刚知道，什么都不做，就是什么都做错。
这条路，总归要选一条边站的。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在贾张科那边，所以早站比晚站强。
“那，谢谢冯导。”曹忠真诚感激。
“无妨。还个人情罢了。”
曹忠心道，你这个人情倒是还的快，虽然曹忠认为冯晓刚不敢下场，可对方这话说出来，他所谓的还掉人情，曹忠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同样，也需要接受冯晓刚。
挂断电话，冯晓刚抚摸着自己的办公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把手的真皮表面，在上面敲击出一个个小凹坑。
身旁是冯晓刚的老婆徐凡。
“之前《集结号》的人情，单纯支持电影，恐怕还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