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抬起头,陆天鸣道,“我可以找人斡旋一下,或许你放弃这个圈,他不会赶尽杀绝。”
听他聊到亲弟弟鲁丁,鲁川想起了弟弟8岁上中学,14岁进入大学,18岁获得北京大学哲学博士学位的“神童”名号,衬的他像是智障一般,除了大导之名,和弟弟相比,他一无所有。
之前的女朋友,都是基于有这个名头才谈的。
想到现在连电影导演这个名号都要被封存,鲁川忍不住哭的浑身抽搐。
“我去找曹忠,我去负荆请罪,我什么都可以做,也什么都可以谈。”
鲁川道,“我可以反水,说是贾张科威胁我做的。反正事情都发生了,把我逼的没办法当导演,我就什么用都没了,我愿意当他的人,是不是他也能接受?”
鲁川道,“爸,你帮我传个话去,我与诚影的敌人不共戴天。”
陆天鸣没说话,只是看着鲁川哭。
之前,或许有点机会。
这次之后,陆天鸣相信必然没那么简单。
曹忠的反击,把他都涵盖进去了,说明对于他那些导演系的圈内人脉,曹忠已经不在意了。
而且这次这么做了,
他陆天鸣,难道只能给曹忠当狗不成?
……
下午。
申奥接受外界访谈,对于《狂飙父女》的首日票房做出回应,全程只聊电影,不聊八卦。
“《狂飙父女》是曹导编剧,我来执导的一部公路喜剧,很好笑,观众们都会在其中找到一些温馨的,并不浮夸的笑点,
可虽然说是喜剧,其实内核是悲伤的,这是我和曹导对于目前社会现状做出的一种回应。
我相信大家即便现在看不懂,未来也是会看懂的。
首日票房,我其实比较满意,
但曹导并不满意,他认为这部电影是能够辐射很多年轻人三观的一部电影,
同时也是对于边缘人群叙事艺术类电影的一种商业化回应,
需要让更多观众,甚至更多电影人看到。
至于一些场外信息,和电影无关,和宣发也无关,我在此并不会做出回应。
诚影从始至终的目标都是坚持观众为主,人民为主的拍摄电影,我们会立足本土,尊重观众,用最诚恳,最认真的态度来制作作品,
一些声音,不会影响电影本身。
首日票房在外界看起来还算成功,但我相信,我们的电影会更成功,
因为这是诚影自从拍摄电影以来,第一次将视角投射向普罗社会大众本身,这部电影拍的是你,是我,是每一个人或许终将经历的人生历程的思考感悟,他值得沉下心来看。
或许这个社会的确存在一些问题,或许人民大众的确需要一些视角投射,但不只是我们在做这件事情,其实社会和政府也在做这些事情,
我能懂曹导的苦心,也希望观众能懂。
我们不美化什么,只想告知,有些事情,或许有着巨大阻力,但不是没人在做,而他们,也许需要你我每个人的支持。”
下方记者则是提问问题,
“申奥导演,我们发现在电影当中出现了一次改编版本的《云宫迅音》,其中提到了一个大圣,你能不能详细聊一下这个大圣,是指的什么?”
申奥笑着道:“这个问题非要现在当着采访的面说吗?我想如果你想知道,我们可以私下交流的时候谈谈。”
其后又是一些采访,申奥一一作答,中间不提任何其他导演。
采访发布,联合着曹忠所聊的恶势力在阻击电影,申奥那不敢正面回答的态度,让不少网友面露深思。
“三十多年?”
“三打白骨精?”
“金猴奋起?”
“我靠?”
“我靠!”
“我靠我靠我靠!”
“这电影,只能去看了。爱申导,么么!”
有些很快就懂了的人,立马反应过来,说着一些让年轻人不懂的话。
“今年国庆,只能去看这部电影了。”
“怪不得国庆档上映,只有在国庆档上映,这部电影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其实我已经看过了,我看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电影有趣,是国内少见的公路电影,感动,温馨,让人又哭又笑,
现在看到你们的评论,在家忍不住就哭了。
我才知道我错过了多少,我要去再看一遍。”
“你们都在说啥,我听不懂。”
“兄弟,去看看电影吧,如果你没懂,只是觉得电影好看,好笑,温情,那对你是好事。
如果你看懂了,哭了,感动,觉得未来要继续踏上征程,要奋斗,要向上,那对你也是好事。
这是一部无论你看懂了,还是没看懂,对你都有好处的电影。”
“所以曹忠说的那些恶势力?”
“光明,终将驱散黑暗!什么都不说了!买票!”
“就凭借申奥的胆子,我也得支持一下。”
“各位,我已经给我爷爷奶奶买了票了,我们全家要一起上阵了,他们一定看得懂,听得懂,因为他们家的墙上,他一直都在!是你我不懂罢了!”
申奥的采访将视角放在电影身上,反倒是激起了许多评论!
他自己虽然不知道,但是院线明显感觉到买票选座的人数开始增加。
起初抨击曹忠的新闻,和曹忠反击的采访,不但让曹忠的道义权和话语权得到了加强,甚至还扩大了《狂飙父女》的舆论辐射面,更多好评和评论迅速出圈,反哺到了观影人次上!
……
王晓帅看到了曹忠针对鲁川的回应,一时间神色惶然,陷入了恐惧当中!
他很担心,曹忠继续用类似招数对付他。
但想到自己也没抄袭,王晓帅身上的惧色又很快消散。
对于曹忠,王晓帅很难说一点都不恐惧。
正因为恐惧,他盼望着曹忠速死,
贾张科是一个绝妙的打手,王晓帅对于媒体的哭诉,是他少有的机会,
《日照重庆》是他最近开始筹备的一部电影,
范兵兵拒绝角色之后,对王晓帅素来自傲的态度颇为打击,
他能感受到,自从《左右》之后,他的话语权有所旁落。
论奖项和地位上,他不如贾张科,但是论地位,他俩相差不大,
趁着贾张科开炮,他想着出来哭几声,这样对他的电影的商业化转型会有很大帮助,至少算得上一种宣传。
而且当年对申奥和曹忠,他是很难不恨的。
借机踹曹忠和申奥一脚,不踹白不踹!
但发声之后事情的诡异程度,脱离了他的想象。
贾张科明明拖了一大堆人下水,结果贾张科自己不接电话也就罢了,真的下场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蚂蝼那家伙不算,他只是跟着附和,没有主动发声。
这让王晓帅很后悔,
他们三个人,能不能打死曹忠,他还是清楚的…
寻思着恶心曹忠一把,还能给自己电影做个宣传,但看样子,更像是45年当了罕见。
曹忠对鲁川的反击,太快,太犀利。
王晓帅不免感到骇然!
不过幸亏,他和鲁川相比,没有如此大的漏洞能打。
即便是“三重结构”,本身也只是概念,根本没有证据。
其实年初的时候,他一不小心,被所谓的x案波及……
不过恨国的人太多,他只是稍微用了点手段,做了表态说“不知情”。
结果甚至有很多人支持他,认为他这是被“进京证”逼的,
这个事情虽然有些不好,但问题不大。
这让王晓帅稍微有些轻松。
“别想了,越想心越乱。”
制片人李双看着王晓帅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鲁川借鉴了,你又没借,行的端做的正,怕什么?”
王晓帅道:“不乱是假的,张一谋一句话都不说。”
“张导自从威尼斯那次回来之后,胆子小了很多。”李双道,“《金陵十三钗》的剧本本来对定了,结果又害怕,我估计着他想得太多。”
他兴奋道:“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给《金陵十三钗》做前期工作吗?我搞了套日本武士盔甲和军刀,据说当年是杀过人的,我已经供上了。”
“你喜欢武士道文化,多少年了?”王晓帅问。
“十年了。”李双道,“武士道文化太有趣了,尤其是刀架脖子上,爽的不要不要的。”
“你可别被发现。”王晓帅道,“不行就买套中国古代将军盔甲放旁边,到时候也好圆谎。”
“再说吧。”李双不以为然。“抓紧工作吧。”
王晓帅点头答应,转而开始整理《日照重庆》的剧本,作为他的商业化转型,他希望在这部电影当中写出来“救赎感”,要表达“一个根本不管大儿子的父亲在大儿子死了之后忽然醒悟,给大儿子收尸过程中产生顿悟和救赎感”的故事。
傍晚时候,王晓帅工作室,惊鸿仙子于飞鸿提着盒饭出现在工作室当中。
眼见于飞鸿进来,王晓帅脸上浮现出笑容,过去拉于飞鸿的手,惊喜道,
“你怎么来了?”
“网上的消息,你看到了吗?”于飞鸿道,“你不该对曹忠……”
“我已经看到了,”王晓帅道,“鲁川那边问题太大了,我这里还好,曹忠对我没有办法,最多也就是打一两场口水仗罢了。”
“鲁川怕他,我和他也不一样。鲁川欧洲三大奖没几个,我却是有银熊奖和评审团大奖的,虽然没能拿到金熊,但也不是曹忠轻轻松松能碰的。”
当着女友的面,王晓帅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你不会是担心我了吧?别担心。”
“啊?”
于飞鸿道,“你下午没上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