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忠则是看了王晓帅和鲁川一眼,淡淡出声,“想通了?”
王晓帅硬着头皮道歉,
“之前我只是凭借自己的归纳,稍微懂了些,但也只是略懂,
可我考虑的的确没那么深刻,今天听到曹导和马克先生如此深入的剖析,我发现我错了,我真的做错了,
我上了西方列强的当了!”
王晓帅带着一抹委屈,“这不是我个人的错,我在北电的时候,那些老教授,就是这么教我的啊!”
见他这态度,曹忠有些拿不准,甚至觉得王晓帅带着一丝诚恳。
田庄庄则是脑瓜子嗡的一下,王晓帅投就投,结果又把北电导演系卖了。
他抬起头来看,正看到曹忠投射过来的目光,急忙解释道,“不关我的事儿。”
曹忠眯着眼睛,看着田庄庄道:“我其实很好奇,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田庄庄一言不发。
曹忠的语气相当直白,甚至带着些气愤和玩味,
“田主任,如果你是真的不懂,而是被对方的刻意提携、艺术定义的周密安排所影响,潜移默化的受到了对方左右华夏文艺的操纵,
那我只能说,你家里的情况如此,你没有一丝一毫的zz敏感性。”
田庄庄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了,韩三品都得对他客客气气,
他实在没想到,曹忠竟敢如此当面这么抨击他,而且还是抨击的他最不爽的一个点,
他没从那啥,但家里不是,总归是有点东西,
这句话,和当面骂他老子英雄儿混蛋没什么两样,
但想到今夜听到的那些足以炸翻整个娱乐圈的言论,想到当初他父亲所拍摄的《英雄儿女》,
想到了那句“为了胜利,向我开炮!”
田庄庄的喉咙又似乎被什么堵住了,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而曹忠看样子是要挨个屠戮,没有把他放过去的意思,
他看着北电一直都被第五代导演所恭恭敬敬,被韩三品也颇为支持的导演系主任,继续道:
“但如果你是懂一点的,哪怕像是王晓帅一样,只是略懂,
你能被张一谋、陈凯哥他们几个能弯道超车,
在你的身份之外,把你超过去……”
曹忠觉得自己的话实在有点伤人了,他很好奇的看着田庄庄道,
“你是怎么好意思天天聊艺术的,你是怎么整日之间彪炳艺术格调的?
你的水平,对方根本挑不中。太丢人了!对方选那两位没什么背景的,都不选你!”
王晓帅没想到曹忠对田庄庄也敢这样,骇然失色,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疑自己刚才投降的时候,是不是投早了……
鲁川也是直接懵逼了。
马克穆勒被当狗训,毕竟在华夏没有根基,
贾张科毕竟也只是和马克穆勒关系好了点,
可田主任是谁?
他们的第一想法就是,曹忠这傻子疯了。
马克穆勒此刻倒是笑了,眼看着自己亲密的朋友同样被针对,他忽然有了些一起死的幸灾乐祸,也未免对于曹忠的胆子,有了更深的见解。
敢骂老田,
这家伙说不定真敢拍刚才他说的那几部电影,而后在全世界宣扬,这是马克穆勒监制,支持,并且提供了参考意见的,
这让马克穆勒心中警铃大作!
曹忠看着田庄庄,耐心问道,
“当初你问我,想不想做华夏电影的艺术大师,甚至问我想不想当你的研究生,当时我实在是没好意思问,”
今日既然摊牌了,既然已经撕破脸了,曹忠对田庄庄,自然也没好脸色,
竹筒倒豆子,索性全问了,
即便老田身份再强,
今日曹忠也实在是不想把自己内心的疑问再憋下去,
曹忠上辈子就很难理解,一直到2030年都搞不清楚,为什么田庄庄就这么不被待见。
一辈子拍了不少电影,其中资金大部分来自本子,
刚刚上映的《狼灾记》就不说了,扑成了狗,
就说那部为他带来了第一份红头的电影,硬生生的是靠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才在狗京电影节上获得了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而且是用本子电影的方式获奖的,甚至还引发了一些不能提的崴脚抗议,
结果呢,这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虽然此后因为欧洲三大的报批手续和官方之间的关系,田庄庄无法申请,
但是在这部电影之前,甚至解封之后,他也没进主竞赛啊……
这充分说明了,他即便是真的懂,在艺术水平上也是极差的。
曹忠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声音,把田庄庄的脸都聊绿了,
“在身份上,你会比其他人更容易被选中,因为你的杀伤性更强,
在地位上,你一直都是公认的第五代导演之首,张一谋和陈凯哥也得在你身后听你号令,当然,这和身份也离不开关系,
还有些身份证上的内容,这个算了,我不提,容易影响不好,不团结,但你受到的支持,要比张一谋和陈凯哥多的很。”
曹忠摊了摊手,“你是怎么做到如今这个份上的?”
田庄庄脸色发烫,脸色刷白,整个人开始发抖。
曹忠这些话,不但杀人,而且诛心。
把他经常说的“艺术”二字,赤裸裸的揭开了给人看,让田庄庄一时间无法反驳,
他被认为是第五代导演之首,是公认,别人自然不敢问他这些,而曹忠的问题,可谓朝着他脆弱的心脏,狠狠的捅了一刀!
要么,是没有敏感性。是蠢。
要么,是菜,菜的根本都不配谈艺术。
这两个结论,田庄庄都不想认,但是他又解释不清,又说不通,何况如今的《狼灾记》票房就在这里摆着,已经二十天了,只有七百万的成绩,和申奥的三亿票房俱乐部相比,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曹忠询问的奖项问题,田庄庄则是哑口无言,一句话都无法反驳出口,
他听着自己的年轻学生对自己提出的问题,感受到了一种彻头彻尾的被羞辱感,
片刻后,田庄庄尝试挽尊:
“我不能谈艺术,你也不能谈。即便马克穆勒这里说,的确有个暗藏的标准,你怎么能说每个电影节都有呢?你这是扣帽子,是极端主义!”
“你以为只要艺术被冠以了‘现代’之名,有什么区别吗?”
曹忠忍不住轻声哼了下,“没有人是蠢人,这些人即便是要达成什么目标,要反h,他们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反,他们要在‘艺术’的框架下来反,他们要在‘爱’的主题下来反,他们要的是细节,只有细节和内容全都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他们才会在所有媒体的吹捧下,成为‘杰作’和‘名作’。”
“什么艺术自由,什么市场经济,全是狗屁!”
曹忠转头看着戚九州,看着田庄庄不肯认输的模样,吩咐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戚九州点了点头,从一旁的包中掏出来几幅画。
曹忠把这些作品拍在桌子上,拍的桌子砰砰作响,
“瞧瞧,这就是华夏被西方认可的著名艺术家,这就是他们最出名的艺术作品,知道的这是艺术作品,不知道还他妈着以为这是本子产业搬到华夏来,召集了几十个加藤鸡呢!
这算个狗屁的现代艺术?
还有中指艺术,呵。
田主任,这家伙都能被选中!不就是因为他爸是艾绿吗?
中国现代先锋艺术家,甚至是第一艺术家,还真是好大的名头啊!”
曹忠举着那许多个男人的自由落体像,盯着酒店内的几个人道,
“不要告诉我这叫艺术,照片我都发不出来!毕竟他们全都光着腚!
慕尼黑艺术之家美术馆,欧美各大博物馆展览,西方人的眼睛当中盯着的到底是艺术,还是魑魅魍魉,田主任,你真当别人看不懂,看不清?”
曹忠又拿出来另外几张照片,
“岳艺术家,美国纽约昆斯美术馆,2007年《时代周刊》封面人物,和俄罗斯老普,美国老奥,老希,一起登上时代周刊年度风云人物的华夏艺术家,也是唯一一个中国人,唯一一个艺术家。
《时代周刊》认为如果华夏和这个世界的现状和未来息息相关,那这个艺术家就是描绘出中国的人。”
曹忠猛的向前,把艺术作品放在了田庄庄的眼皮子底下,
上面那标志性的笑容,如同小脑萎缩,如同唐氏儿童,
“这是描绘出华夏的艺术作品?”
他甚至拍了拍田庄庄的胸膛,“田主任,这是未来华夏,还是哪个华夏,到底是谁长成了这个模样,是你吗?”
曹忠把艺术作品重新转过来,盯着王晓帅,“是你长成了这个样子?”
他又看向马克穆勒和鲁川,
“是你,还是你?”
“来,鲁川,给我笑一个!”
曹忠怒气升腾,
这一刻,他有种把在座所有人全都图图了的冲动,只是不能,
《爱玲》是一次攻击,但是对方的攻击,不止《爱玲》,
同一年间,方才没敢提名字的艾参与了一个建筑的修建,
岳姓艺术家凭借笑容登顶时代周刊,就带着上述的标志性笑容,
他们全方位的为了奥运之前的华夏国际形象,做了一次围剿,文化意识形态上的一次全方位的致命攻击,
他们生产者对方希望的合格产品,从而塑造出一大批陷入‘艺术’不可自拔的卒子。
后世的美院,成为了疯子一般的场所。
不论是各地雕像、作品,又或者……书籍,甚至教科书,几乎沦陷。
后世源于2025年的那一场文化战争,不只是内部战争,而且是外部战争,
且不说西史辩伪,文艺复兴到底是什么,
但从艺术的角度上,层出不穷的那些内容,本身就是一种内外联合的铁证……
只是在如今的2007年这一年,《爱玲》是热度最大,最容易出圈的一个,但被曹忠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