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听着就有点泰山压顶的气势了!
“我靠,这几个字听起来,他不是在表示欢迎,也不是在表态认同,
而听起来像是在宣布,他接受了,这件事他说了算。”
……
其后,互联网上对相关新闻的定义,越来越猛。
“马克穆勒发表声明,华夏电影步入分水岭。艺术片或商业片争论,是否已成往事?”
“互联网时代奇观,上线两个多月的微博平台,一小时内涌入了超过4700万!注册人数仍在在迅速提升中!”
“独家!曹忠同意马克穆勒为华夏电影做贡献,语气狂妄!”
“马克穆勒声明背后原因成迷,曹忠回应暗藏玄机!”
各种媒体的报道接连不断的涌现,甚至很快传到了日韩,以及欧美的电影行业当中,
像是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在全球引发了剧烈震荡,
也让很多地方的气氛,显得前所未有的紧张。
……
威尼斯,凌晨四点四十四分。
佩萨罗宫的一间办公室里,几个人回到办公室开会,灯光彻夜未熄。
这里是威尼斯双年展的行政中枢,墙上挂满了历任艺术总监的黑白照片,
从1979年的卡拉乔洛,到1998年的塞曼,再到2004年接任的那个意大利人。
马克·穆勒的照片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
办公室主任阿尔多·里奇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刚刚从华夏传真回来的声明的翻译版本,忍不住抽了口烟,他面前的烟灰缸里也已经堆满了烟蒂。
他已经打了十七通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办公室当中,里奇敲着桌面,眼睛都红了。
无论是谁,大半夜被忽然叫醒,也不舒服,不痛快。
何况这个消息,太他妈吓人了。
这简直就是在疯狂抽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脸!
欧洲三大国际电影节,除了总是被美国电影强上,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屋子里大多数人都是懵的!
大家都不说话,里奇环顾周围。
“你们打电话了没?他真的不回来了?”
“现在都打不通,但是一周前左右,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让我转告各位,说或许他找到了真正的艺术。”
此时,此前和马克穆勒关系还算不错的人,犹豫着发声。
“真正的艺术?”
里奇忍不住笑了,艺术是什么东西,他难道不懂?
谁说了算,谁就是艺术!
我说这是马,这鹿就不是鹿!
马克穆勒这句话,这借口已经敷衍到极致了。
给里奇都整笑了。
屋子的气氛很紧张,但里奇却意识到了什么。
他转头,呆呆地看着墙上那些艺术总监的照片。
二十三年前,马克·穆勒第一次以威尼斯选片人的身份去中国,回来时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说中国有个叫陈凯哥的年轻人,拍了一部《黄土地》,那种视觉语言让他想到了北宋的山水画。
后来张、田、贾,很多华夏知名大导演一个个都是他推出来的。
他常说,中国电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发现。
这些,里奇都清楚,
他就不懂了,现在看,马克穆勒怎么就成了华夏电影的发现?
要转头去贡献了?有病?
里奇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个时间点,威尼斯还在沉睡,但圣马可广场上的鸽子还没有醒来。
威尼斯这边连个路灯都没,黑的很。
“对了,他老婆呢?”
里奇忽然想起什么,扫视了一圈,“杜阿梅怎么没来开会?”
众人这时候都有点懵,而后发现了这意外,霎时间噤若寒蝉!
里奇霎时间明白了过来了,整个人心烦意乱的骂了一句。
“这是要反啊……”
在他看来,电影圈子,都该是他们的人,但现在看,不是。
马克穆勒这个模样,不是在追逐什么艺术,而是要反,
“形势和人心,出了问题!”
里奇眯着眼睛,感觉天都黑了,
不可能是巧合,
就是策反!
而且是猖狂的朝着他们进攻,甚至直接进攻大将,而且成功的策反!
急忙道,“去查查原因,一直都是我们在处决别人,谁能策我们的反?”
……
纽约,上东区。
晚上十一点,一封从罗马转来的邮件,把霍华德·斯托尔的睡前调情搅得一团糟。
霍华德是“当代艺术国际委员会”的理事,
这个委员会属于某个资金组织,
它不办展览,不评奖项,只做一件事:定义什么是“重要的艺术”。
委员会的成员名单从不公布,但处于欧美艺术圈的业内都知道,那里面有几个显赫的鱿鱼姓氏,他们的家族从二战后就开始资助欧洲的前卫艺术,
八十年代转向华夏,九十年代成功地把一批华夏艺术家送进了威尼斯、卡塞尔和纽约的顶级画廊。
霍华德的祖父就是其中之一。
1947年,他祖父资助了一个叫克莱门特·格林伯格的年轻批评家,帮他把“抽象表现主义”这个概念塞进了漂亮国的艺术史。
后来,同样的配方用在了华夏的当代艺术上:
找几个批评家,写几本书,办几个展览,定义一套话语,
比如什么“政治波普”、“玩世现实主义”、“伤痕艺术”,然后就可以基于他们的宣发渠道告诉全世界:大家看啊,这就是华夏。
这套配方用了三十年,从未失手。
盯着邮件看了很久,
霍华德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马克穆勒辞职?留在华夏?”
他反复读着那段话:“他让我意识到,真正的艺术不该仅仅是展示,更应是融入与重塑。”
这是什么狗屁话?霍华德脸有点绿!
这他妈不是纯纯的小丑吗?
真正的艺术,就是展示!
是他们的展示!
展示有什么错?华夏的艺术不展示,谁知道华夏有艺术?
西方不给你们平台,那个只有人的破国家的那些画家、导演,今天还在画宣传画呢!
但他很快意识到,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马克·穆勒不是普通观众,他是自己人。
是那个帮西方在中国挑选“合格艺术”的人。
现在自己人叛变了,投奔了敌人。
霍华德脸色铁青,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背叛!竟然有人敢背叛他们!
这种情绪,让他整个人都几乎炸掉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那头是个苍老的声音——霍华德的叔叔,所罗门·斯托尔,今年八十九岁,是这个家族唯一还在世的第一代掌门人。
“叔叔,你看新闻了吗?”
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声叹息:“霍华德,我们花了三十年,教会华夏人什么是艺术。
但现在,他们竟然要改变。
他们配吗?
马克穆勒的行为,过了,他这份声明,如果被深入解读下去,我们三十年的认知战,就等于被撬开了一个角!即便花费巨额的钱,把这件事情摆平,也至少需要几年的时间。
他这份声明,让我们此前的行为,显得是如此的拙劣。”
那老头的声音,带着凛寒。
“不配!”
霍华德冷笑,“当然不配!一群下等人,是没有说话的权力的,更遑论要把声音说给全世界听的权力。”
那苍老的声音冷酷道,“你知道就好,那就加大力度,我们养了那么多年的媒体的狗,要出力。马克穆勒,也要死。他不死,我心不安。
让我们的狗反?
想多了!
在我们这里,狗不能反,反了的只有死狗,也只能是死狗!”
霍华德身体一僵,霎时间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