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把长江拦腰折断？
等到真干成了，急了。
然后就是电影层面的获奖。
奇迹，在一些人眼中，可能是奇迹，但对另一些人而言，做不到的事情，只要用舆论宣传的手段，随随便便就抹除掉了。
想到这，卡梅隆情绪变得不错。
等到全球票房公布之后，他什么都不用说，直接就在全球抨击华夏院线不给排片就完了！
……
新画面。
张卫平盯着数据来回的看，心里不是滋味。
张一谋也很尴尬。
“说好的，贺岁档大片之战。”张卫平完全不想骂人了，他累了，“《源代码》这个票房成绩，如果继续能保持一天，两天时间，已经超过《三枪》了。”
曹忠的电影不讲道理，也不讲逻辑。
张卫平只剩下沉默，下意识的往办公椅后面一靠，转头去看张一谋那张脸。
张一谋的脸色没有阴沉，也没有铁青，而是在思索，他的眉头紧锁，皱成了一团，
片刻后，张一谋开口，
这是在曹忠檄文之后，他第一次对张卫平谈及这个话题，之前两个人从未提起过。
“你对曹忠说的西方中心论，怎么看？”
“用他说？”张卫平道，“谁不知道似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西方现阶段就是比你强，摁着你的头，你就是得认，不认又怎么样？
曹忠这么牛逼，海外有什么票房？这部《源代码》，也就在韩国、东南亚能上上了，有什么用？
在国内打赢卡梅隆，很牛逼，又如何？奥斯卡是能给他颁个奖吗？
虽然我不在乎这个，可老张，你很清楚，曹忠这种对抗，没有什么意义。
就是让人感觉他是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勇者罢了，能改变什么？
什么话语权，叙事权，反殖民主义，神话国家，奔向文明的国度，都是胡扯罢了。你还真信啊？他只是比我会放炮罢了！
都是为了生意，都是为了票房罢了。”
张一谋道：“你呢，你不想要票房吗？”
张卫平愣住了。
“你是说？”
张一谋道，“就是忽然想通了一点，西方的奖项，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既如此，为什么不要票房？”
张卫平忽然站起身来，“你想学曹忠？”
“学，倒也不是。”张一谋道，“但人总可以有点偏向。”
张卫平兴奋了，“你要是有这个念头，我当然全力支持！我还是会给你投钱！”
张一谋见张卫平不说正事，道：“再想想吧。”
“别介啊。”张卫平道，“这爱国饭，于东吃到了，曹忠也吃到了，我也想吃。爱国饭多香啊！只要你一声令下，你要打谁，我保证在你头前先开枪，要不就先打贾队长，反正有仇，而且也是你老乡，打死最好了。”
张一谋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贾队长去哪里了，最近怎么没有一点消息？”
“我倒是有个小道消息。”张卫平露出八卦的模样，“他前阵子去续美签了，据说，以后想在那边。”
……
首日票房太猛。
一直在外面奔跑，路演的刘叶，范兵兵，殷涛，祖峰都很震撼。
太兴奋了！
给曹忠发短信，都不知道要打什么好。
打电话又怕打扰。
爽的整宿整宿睡不着，第二天路演都顶着黑眼圈。
尤其是曹导的牛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把卡梅隆打崩了，他们这些主演，干翻了《阿凡达》的国际大牌！
刘叶忍不住哭了。
他当演员好些年了，还出演过txl，
曹导说边缘文化的时候，他很丢脸，一直想着怎么去跟曹导说清楚，那不是他的本意，就是被香港的导演骗了，以后再也不想出演了，
可是没想到，他道歉的话还没说，
曹导已经把他带飞了，
彻底起飞了！
……
“舆论上，要继续加强。”
“现在这个首日票房，卡梅隆一定没什么脸，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要继续，要彻底，要把卡梅隆所代表的好莱坞大片的优越感，以及国内那群软骨病的导演，一波给他打烂掉！”
王仁君猛的点头，但很好奇。
“怎么打烂掉？”
“看好了，我会详细给你教学一次。”曹忠表态，“他们都以为我会聊票房，我偏偏不，他们可能以为我会强化西方中心论，我也不，我要启蒙，启蒙国内的很多年轻人，要给他们开灵视！
让他们先了解一件事，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也很他妈的容易！
最重要的是，有些前浪，本来就要被拍死在沙滩上。”
王仁君若有所思，
1月5日，上午十点。
泉城，曹忠要开发布会，
有人以为是《源代码》庆功发布会，详细一问，才知道不是。
但是不妨碍媒体都很急，
曹忠走进会场的时候，闪光灯亮成一片。
记者在大声交流，希望曹忠能选中几个人回答问题，
“曹导！首日票房突破八千万，您打破了华夏首日票房记录，单日最高票房记录，甚至把自己的记录往上刷新了两千多万，请问您有什么感想？”
“曹导！击败卡梅隆的《阿凡达》，您现在最想说什么？”
“曹导！有人说您是国产科幻的救世主，您认可这个说法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轰过来，曹忠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走到主席台前，直接放话！
“我想借今天这个机会，说几句话。”
会场安静下来。
曹忠环顾四周，看着台下那些期待的眼神。
有记者，有影评人，有业内同行，有无数双通过直播镜头注视着这里的眼睛。
“首先，感谢所有观众。”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源代码》的成功，不是我的成功，是观众的成功。是那些在寒风里排了四十分钟队的首映礼上的观众，是那些在电影院排队等候的观众，是那些看完电影自发在朋友圈安利的观众，是那些用一张一张电影票告诉我‘你拍的东西我们爱看’的观众。”
他顿了一下。
台下的记者们敏锐地察觉到，重头戏要来了。
所有的录音笔、摄像机、手机齐刷刷地对准了曹忠。
“《源代码》的成功，在我看来，是一场证明。”
曹忠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
“它证明了一件事——剧情重于特效。视觉效果再炫酷，技术再先进，如果故事是空的，人物是扁平的，心是肮脏的，那观众是不会买账的。
反过来，只要你把故事讲好，把人设立住，即使没有一亿美金的特效，观众依然会走进电影院。”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少见的锋芒。
“我要强调的是，只要我们华夏人，华夏导演，愿意把思路全都放在剧情中，讲好自己的故事，那就一定会成功，一定会有用。”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但曹忠没有停。
“相反，”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尖锐起来，
“有些导演，有些所谓的电影人，他们不愿意把目光放在国内观众身上。
他们的眼睛只盯着海外，盯着那些电影节，盯着那些洋人评委的脸色。
他们在国内拍电影，想的不是国内的观众爱看什么，而是‘外国人会不会喜欢’‘外国人会不会给奖’。”
会场的空气陡然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曹忠在说谁。
“卑躬屈膝，道德卑贱。”
曹忠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把国内的观众当垃圾，当没有审美能力的群氓，认为只有国外的评委、国外的电影节才有资格评判一部电影的好坏。
他们疯狂学习海外的边缘文化、边缘叙事，以为拍得越猎奇、越悲惨、越符合西方人对东方的刻板印象，就越有‘艺术性’。”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这种导演，很恶心。
当然，用好莱坞视野来蒙蔽国内观众的一些科幻大导演，更恶心。”
全场鸦雀无声。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国家都不爱，连这个拥有五千年文明历史的国家都不爱，
如果一个人宁愿相信三星堆是外星人干的，都不肯相信我们古人的文明竟如此生动高超，
那这种导演，大概是有心理疾病。
做导演的，都有私货。”
曹忠顿了顿，
比如《觉醒年代》里面的胡适的扮演者，同一个导演，拍了《八千里路云和月》，就出演了一个大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