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我不是主张不去做,但是不要说!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蛮干,你的力量有限,我的意思是你要懂得远离很多是是非非,保护自己,所以我让你退,我让你退,是为了让这件事情淡化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童纲那边明显声音弱了些,
曹忠笑了,他听着童钢的声音,轻声道:
“童局啊,你这是妥协,你这是投降。娱乐圈之所以这么窝囊,就是因为曹忠太少了,第六代太多了!”
“他们要来打,我奉陪。”
曹忠声音幽幽,声音通过电话,传到童纲的耳膜里,让他一度有些骇然,
“但童局,这俩人,死定了,今天就是耶稣来了也留不住,我说的!
或者,你们就一纸禁令,把我摁掉。
如果他们要反扑,那就一起上!
我一样会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把这两个人,钉到土里!钉到拔不出来!
至于谁忠,谁奸,
苍天自有评判!观众自有评判!”
童纲没招了,开了个玩笑,“你忠,你曹忠。”
第354章 打碎牢笼!如丧考妣!
“我完全认可你的所有观点,”
童纲玩笑开完,电话却没有挂断,但声音当中,却有些为难之色,他轻声道,“你是正确的。”
曹忠听着童纲的话,因为他感觉童纲有下半句没有说完。
可童纲没有继续说,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带着些许的疑问,也带着些许的自嘲。
“孩子啊,可是你以为,你对付的只是文艺圈吗?只是那几个人吗?只是你所谓的第几代第几代的导演吗?”
曹忠的脸色有些难堪。
童纲忽然呵呵笑了两声。
“你知道吗?在一个公司里,如果在某一件工作上,某件事情只有你在着急,那么他就是不急,如果工作上某件事情所有人都在着急,那么它就不用你着急。
又或者说,有些人着急,用处也不大。
我承认你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我对于你说我是妥协,我也并不生气。
但你以为是我想妥协?”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无奈,“我支持你的所有事情,但你着相了。你哪怕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剑,但也同样会伤到自己。”
曹忠沉默良久。
他开口道:“所以呢?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童局我悟了?”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好言相劝。”
童纲略做隐晦的提醒,“有时候,你看到表象,根本不是真相。而背后的东西,你根本把握不住。当然,我没有指这两个人,但你若是这次成功,你会在很多人的视线里面。”
“我知道。”曹忠顿了顿,他响起前世那个《来自监狱的妈妈》,背后的投资商当中,有涉及到不可明组织的情况。
其实这背后脉络,太多了。
可本质原因,就是很多钱都是收的。
在这种背景下,各种路径的钱,自然蜂拥而至,除了理工科。
童纲一愣,似乎没想到曹忠这个答案。
他说了最后一句,道:“保护自己,别学商鞅,该退就退。”
“我也知道。”
“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欣赏了。”童纲道,“你和我之前聊过天的所有导演,都不一样,你似乎有自己的方向。明知很艰难,明知我没办法给你太多的助力,但你还要干。”
“不爽。”曹忠想了想,“只是看到这些人,非常不爽。莫名的恶心,反感,想吐!”
前世,6062年的时候,有很多东西,依旧是他们能干,我不能说的状况。
“我理解了。”童纲道,“但我需要告诉你,在局里面,是不可能有关于这两位的胜利结算清单的。当年王安那个红头,不会再有了,上次那个,本身就是韩三品堵上职业生涯拿下的。因为你让王安,上了秤,但没有韩三品的据理力争,不会有那个红头。”
曹忠愣了下,老登之前没跟他说过这。
他嗯了声,然后那边童局轻声道,
“但当然,如果你胜利了。”
“我会为你喝彩!为你鼓掌!
别的事情我解决不了,舆情方面的事情我也不会去管,我只能保证的是,诚影的电影,没有人能在我这里使绊子。
但我要衷心的说一句,谢谢你。”
随即,他挂断了电话。
曹忠听到电话当中的忙音,体会着童局长的言外之意。
他知道童局长在说什么,
钉死这二人事小,象征意义事大,
哪怕曹忠做的是阳谋,分割编剧和导演的权利,但是谁又能完全信他?信他能打破一个颠扑不破,极为牢固的牢笼?
这可是合同都推行不动的自留地。
有点类似于房地产的制式合同。
光是编剧这一行,利益就盘根错节,布满了各个利益链。
前世,《给阿嬷的情书》在整个娱乐圈疯狂打脸,
小成本打脸大制作,
素人在校生,找不到工作只能去送外卖的男主演疯狂打脸科班演员,证明了大多数一线演员的专业素养没那么强大,有时候甚至比不过素人,甚至比不上ai,
非圈生导演打脸几十亿票房大导,也打脸整个圈子内绝大多数导演,尤其是喊出来给华夏电影人一个机会的陈思成,前脚哭完了,人们就开始进电影院了,结果看的还不是他的电影,
还打脸了冷门档期,华夏观众不爱看电影的演员,眼见着票房都超过了春节档年度亚军《镖人》,哪怕是在假期之后,依旧吸引的路人跑步进场,
但最打脸的,是剧本,
这剧本本身就是在某剧本杯赛大奖当中提供的剧本所化用而成,而彼时某影视公司借用他人投稿的剧本,以及该电影导演的名头,从省电影局套了两千万,而后影片在各种领导的指点下和导演分道扬镳,就此搁置。
双方不欢而散。
剧本的羊毛薅完,省电影局的扶持基金拿完了,电影迟迟不见踪影,
再抬头,院线被踢出局当成工具人的导演,已经携带着泰山压顶一般的利润和影响力,开始发展座谈会了……
这脸真是大的啪啪响!
外行领导内行,都是利益纠葛,资方指望着烂片驯化观众,有利于他们赚钱,演员和导演失去初心,全都是工具,还有些阴兵过境背后的勾连,比如某知名女支持人被逮事件。
童纲没说的那些话,曹忠都懂。
这背后指不定能连接到哪位真神仙。
但他依旧干了,不留余地。
曹忠攥了攥拳,把童纲的话抛在脑后。
他不能想这些,想这些,就会掉san!
他就是要以身入局,在资本还没有极度猖獗的当口上,给电影圈立规矩的!
这也是他必须现在就发声的原因。
“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
不论人品,爱国之心,谭确为中国人的榜样。
曹忠倒是不见得会流血,
但这一战,他必须要做那棵秀于林,而后带领这个林子抵御狂风的大树!
……
京城。
挂断电话,童纲站在窗前,朝着外面看了片刻。
老婆起来看着他道,“有什么话,别憋着,跟我说。”
“一个二十来岁的导演,有如此朝气,有如此胆气,多好啊。”童纲道,“我还要劝他,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当人了,这个圈子里,很多年我都没看到过如此的一腔热血了,之前,我以为他一直是舆论打手,炒作达人,但是经过和卡梅隆这件事,以及西方中心论和他趁这个机会,要钉死两个人,
我忽然发现,我小瞧他了。”
童纲道,“整个华夏电影圈,都小瞧他了。之前田庄庄还想着跟他掰手腕,一点用都没用,哪怕他身份不一般,真和曹忠闹翻了脸,怕是连现在苟延残喘的安生日子都不能有。”
“既如此,为什么不发声?”
“我不能,韩三品也不能。”童纲道,“我们都做不了,指导性质的口径下去,要动的就是方方面面。”
“那多可惜啊。”老婆道,“这个孩子,承受的压力,会很大。”
“我劝了好几次,他非常坚定。”童局长道,“很多事情我是做不了的,但我会帮他引荐一些助力。”
童纲盯着窗外的夜色,外面有些黑。
不过那个圆月亮,真他妈的亮!
“曙光啊!”
童纲道。
……
“这才是爷们,这才是牛逼!”
《让子弹飞》拍摄现场,夜戏。
江文召集了群演开会,“各位瞧见了吗?这就是曹导,这就是咱们的投资商!他猛的很!只要我们的电影能正常走流程上映,光是拉来这家伙给我们宣传,或者只是帮我们想写宣传方案,你们就都是十亿票房主演。”
闻言,剧组沸腾了!
周闰发眼中闪过精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曹导合作一部电影,真是期待啊。”
葛由笑着道:“我还没演呢。就凭我和江导的关系,江导和曹导这种关系,不得先推荐推荐我?”
聊着聊着,葛由则是忽然叹息了一声,
“去年,队长导演还邀请我出演一部他监制的,韩国导演白承勋执导的中韩合拍片呢,电影叫什么,《鸭子的反击》,我本来还挺感兴趣的,据传还要邀请成龙大哥和小沈阳,这才多久啊,没想到就成了这种下场。
被曹忠导演这么直接指名道姓的封杀,也不知道局势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江文拍了拍葛由道,“这电影干啥的,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大概是说保护鸟类,提现两个男人几千里友情的故事。”葛大爷道,“后来不就没动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