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甲板是每次上过鱼获,都必须要清洗的,不然甲板臭了味道会很大。
赵虎直接回家去了,石海龙提着留下吃的鱼获,还有海胆也往家走去。
海胆卖不上价,基本上都是渔民自己吃,就如同琵琶虾与皮皮虾,不过现在皮皮虾上行情了。
石海龙也知道,接下来皮皮虾会慢慢的稳定价格,但琵琶虾要好多年以后,才开始上行情。
一个来回大东岛,又陪着林朝军瞎扯了很久,所以时间也不早。
让石海龙意外的是,他的床已经被搬去了新房子,居然是小鱼指挥的,小丫头还挺上心。
石海龙估计,应该是晚上两个丫头睡新房子,心里有点怕,才会这样的积极。
幸好,他床下稻草里藏的钱物,早就换了地方。
还没有吃晚饭,石海龙把海胆鱼虾蟹交给大姐处理,就去新房院子后面,看了一下猪圈鸡圈以及化粪池的情况。
与师傅们打了招呼,想发烟掏了个空,才想起剩下的给了郑善奇。
随后回来重新拿了烟,再去发了一圈,然后到院子里,给木匠师傅们也是发了烟,聊了几句又去到崖边。
同样给石匠师傅们,也都发了烟。
他这是习惯性的,也是对师傅们的尊重,也让师傅们做事更精细些。
同样也是重生之后,石海龙的为人处世之道!
不管抽不抽烟,来一根再说,就如同赵虎跟郑善奇,还有经常在供销社门口晒太阳的小年轻们。
烟也不值钱,一包烟几毛钱,对他来说没有比这个,跟人打交道性价比高的了。
与石匠大领头的老师傅,聊了几句,也问了一下大片石够不够。
老师傅说够了,还有的多,石海龙一听,随即在增加工程量,沿着崖边用大片石砌一道六七十公分的挡墙。
大片石要是不够,再让孙泰旺去拉几车子。
一事不烦二主,索性把想弄的都弄好。
崖边有了这一道挡墙,小孩子也安全一些,不容易滚下去。
石匠老师傅自然是欣然答应,有活干肯定不会拒绝的。
一天可是两块多呢!
石海龙开工的时候,就跟瓦匠木匠石匠,都谈好了工钱。
瓦匠是二块三一天,一天三顿饭一包烟,晚上一顿酒。
石匠是一天两块六,其他都一样,木匠最贵,三块一每天,其他一样。
不是石海龙多给,而是乡里师傅的行情价。
上辈子家里也是这个时候盖房子,工钱是一样的,不过石海龙知道,到了明年,工钱就涨了。
平均上涨一两块,想不到的是,石匠工资涨的最多,一度最高七八块一天,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沿海侨乡回来的人,开始大兴土木。
修祠堂,修天后庙这些,还有很多人家因为亲戚回来,给了钱,开始盖房子什么的。
为什么石匠涨的夸张,就是因为石匠需要雕石头,石匠也最累,技术要求高,所以价最高。
当然,也分大师傅小师傅的,工钱自然也不一样。
石母这次还跟石匠老师傅,订了一副石磨,石臼,过两天还要喊拖拉机,去山里拉回来。
自行车肯定是拉不动的。
石臼打年糕需要,平时也能冲点东西。
吃晚饭的时候,石海龙今晚陪着师傅们喝了几杯,但喝的正酣之际,刘保舱来了。
石父石母都热情的喊着坐下喝一杯,但刘保舱笑着拒绝了。
喊上石海龙到一边低语几句,然后就跟石父石母打招呼走了。
石海龙回到桌子上,也是打了招呼,三下五除二的吃饱喝足,就出了门。
刘保舱来喊他,是陈支书从公社回来了,喊他过去有事情商量。
因为杨明海也从县城回来了,而且脸色非常的难看,看样子此事有些棘手,搞不好杨姓一大家子要翻脸。
可见杨明海这次是真的怒了,想想也是,他的长孙,差点被人一刀砍死,就是现在救回来,那也是触及到他的底线。
石海龙估计杨明海这个时候,肯定恨陈支书,因为都是陈支书一直以来,总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个个小年轻都无法无天了。
不过石海龙也看得出,杨家到现在没有报公安,说明还是有缓和余地的,估计也是利益交换。
借机压一下陈支书所代表的陈姓,还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石海龙出门,特意带上两包长寿,他觉得可能要去跟杨姓的人,面对面的交谈。
现在不仅仅是陈支书,不想让陈大彪被公事公办,石海龙也不想,一旦陈大彪进去,不管是几年,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罪不至此,祸根是吴家的人,但现在没办法追究吴家。
石海龙点了一根烟,打着手电筒一边走一边想着该如何处理。
到了供销社路口出来,抬眼就看到郑翠竹跟郑善刚。
郑翠竹看见石海龙出来,还看了一眼郑善刚,郑善刚则是露出得意。
“我就说海龙哥马上就来,你还不信……”
这边有很多灯,石海龙就关了手电筒,郑翠竹也走了过来,把手里的东西塞给石海龙。
“我闲着没事,拿上次剩下的毛线,给你打了个毛线手套,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郑翠竹淡笑说道,石海龙也露出欣喜,笑道:“那肯定合适,嚯,这暖和的……”
郑翠竹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有点夸张,刚戴上就这么暖和,怎么可能。
不过郑翠竹还是拿着石海龙双手,查看了一下,还两边都拽了拽,还别说,真的刚刚好。
当然,毛线手套本就有伸缩性,手大点小点都会合适。
石海龙闻着郑翠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也是有些着迷。
不过还是笑道:“这手套适合骑自行车戴着。”
就一个大拇指是分出来的,另外四个手指,就一个大套子。
“没事的时候,可以戴着,不生冻疮。”郑翠竹说道。
石海龙当即附和,夸她考虑周到,说的太对了。
一旁的郑善刚这个时候,听着两人的话,看着两人的腻歪,就有点走也不是,待着也难受了。
“咳……海龙哥,七斤姐,我去那边……”
听到郑善刚的话,郑翠竹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石海龙的手,扭头瞪了一眼郑善刚,才又对石海龙说道:
“你有事就先去忙,我听说海爷回来了,我大伯已经去了海爷家,刚子说陈老大与陈家几个辈分高的阿公,也去了海爷家。”
石海龙点点头,笑道:“我就是去凑个数,这么大的事情,也轮不到我说什么,不过刚子的事情,我一会就跟陈支书提一下。”
听石海龙这么一说,一旁的郑善刚顿时高兴起来,“海龙哥,你一定要让我进去当文书啊!”
石海龙哈哈一笑,“我只是传个话,可做不了主,能不能进去还要看海爷那边……”
135章:大事化小
“海龙,来的正好,我给你们安排一下。”
大队部会议室里,石海龙一进门,陈支书就笑道。
石海龙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只有会计、刘保舱,加上他这个治保调解员。
陈支书看起来也是很轻松的样子,石海龙心里就有了数。
可能陈支书心里有底了,想想也是,不管怎么说,陈支书是老支书了,杨明海多少也得给点面子。
不会真的把陈大彪送去坐牢,那样对所有人都没什么好处,包括对杨明海家也是一样。
还有就是陈支书可能获知了杨光涛的伤情,应该问题不大,就是失血过多,肩胛骨可能也没断。
只要人没事不致残,那事情就不算大,赔点钱什么的,再给杨家一点好处,这事就过去了。
乡里乡亲的,很多事也基本上都是这样处理,总不能真的把人送去坐牢。
石海龙笑着点点头坐下,陈支书开始说道:“海龙,一会你跟刘保舱押着陈大彪去杨明海家,让他道歉认个错,场面上要给杨明海一家子有个台阶下。
李会计你把陈耀根送来的两千块,带着过去,再从大队账上拿两千,年底从陈耀根家账上扣除。
今年不够扣,明年记上欠款。
去了以后,都多说点软话,杨明海毕竟是杨姓辈分高的,都要尊重一些……”
陈支书说完,也不拖泥带水就让几人去准备,而石海龙等刘保舱与李会计出了门,他却是留了下来。
笑着掏出烟,给陈支书递上,然后自己也点燃一根。
陈支书淡笑看着石海龙,问道:“有什么话?”
石海龙也很直接,“郑善刚当文书,是全伯的意思。”
没时间绕弯子了,所以直接点得了。
陈支书眼里闪过一丝不愉,但最终无奈地笑着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这些个老家伙!
海龙啊,以后你要小心这些人,想做点事,村子里这些人就是掣肘。”
石海龙闻言心里赞同,以后他这个治保调解员,同样也会遇到如陈支书的局面,被三大姓的老家伙掣肘。
不过他看得开,不像陈支书执着于履历干净,想再进一步什么的。
干不了大不了他就不干了。
越在意,才会越被拿捏,陈支书就是这样,如果陈支书放得开,无所谓了,相信很多事也不会太糟。
陈家自然也有人会去,找杨明海求情,根本不用陈支书这样操心。
陈支书在石海龙看来,就是身在局中,当然,有可能陈支书也有把柄,被三大姓拿捏着,这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干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失误没有。
比如老酒鬼张阿公的事情,会不会就是陈支书,与三大姓很多人做的?
还有最近的那几艘新船的事情,所以,他们都是一体的。
说完了事情,石海龙也不逗留,更不想与陈支书探讨什么掣肘,出了门去帮刘保舱押人。
这年头就这样,民兵队长加上他这个治保,就是大队的底层执法人员。
没一会刘保舱就把陈大彪押来了,陈大彪垂头丧气,一天时间,其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头发都乱糟糟的。
陈大彪也只是两眼无神地看了一眼石海龙,就重新低下头。石海龙看得出来,他身上的绳子是刘保舱刚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