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海龙对陈胜强说道,使得陈胜强与杨光本两人,都是气的咬牙切齿。
最终也只能灰溜溜的走了,在这个靠近远海的地方,离岸几十公里,四周一望无垠,没有别的任何一艘船。
较劲就是送死,对方把他们弄死把船沉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石海龙看了船号,判断出可能是那个大队的船之后,他就直接放弃了。
也没什么亏不亏的,这就是现实,比大海更残酷的,永远是人性。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青山,损失四千米流刺网而已。
石海龙也相信,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早晚要报复回来。
现在对方兵强马壮,不易招惹。
好在对方也没打算追击他们,就是明目张胆的抢网抢鱼获,回程的路上,石海龙又恢复淡然,坐着喝茶。
只有陈胜强与杨光本,两个人心里这个憋屈。
不过船老大石海龙都啥都不说,他们也只能忍着。
最终石海龙笑着说道:“强子,你又不是没跟我一起干过仗,要习惯这些,以后日子长了,海上就这样。
要学会习惯,不然早晚把自己气死,今年海上不会安稳的,以后我们出海都要更加的小心。
能不逞强就不逞强,能忍就忍,别总想着不吃亏,我们该占便宜的时候占便宜,该吃亏的那就吃点亏。”
人生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所以石海龙看的很淡,气过也就算了,别总放在心上。
听石海龙这么一说,陈胜强叹了口气,“唉,我知道,算了,他们以后别让老子看到……”
杨光本默不作声,石海龙哈哈一笑,“本哥,别想太多,这点损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也别有什么愧疚,这个不是你我几人,就能够解决的。
任何时候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安全第一才是最重要的。”
石海龙看出杨光本,似乎对于此事,好像帮不到他,感到愧疚的样子,就劝慰道。
他两世为人,看人的心思可以说很准,杨光本这种性格的人,是能够培养成死士的那种。
可惜就是身体单薄了些。
“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要说,就当流刺网被海流冲走了……”
石海龙对两人交代了一句,然后继续喝茶,心里面则是想着,要如何处理阴沉木。
捞上来不担心,有绞机,钢丝绳也够长,不够长前面也可以用粗绳。
就是捞上来之后,放到什么地方,还是直接找人海上收了,都是要好好考虑的。
找林朝军?
也不知道林朝军会出什么价?
石海龙不担心林朝军对阴沉木不感兴趣,就是担心这年头外面对此物的价格定位。
因为是真不了解,上辈子也没在这年头捞过阴沉木。
后世价值他是知道的,但他也知道,这东西他不可能存放到后世。
除非一直丢在海里不捞,等几十年后再捞,但等以后再捞,还是要面对官方的问题。
还是一样要想办法解决。
回去跟老丈人郑能顺,私底下聊聊,看看老丈人是个什么意思,要不要给老太太留一副寿材。
如果有郑家人的协助,他悄悄地操作到神不知鬼不觉,或许就有可能了。
毕竟郑家人多,老太太一句话,一个个也都不敢乱说。
整根份量重,也可以拦腰打断,当然,人力拿锯子锯不现实,这个就需要去山里林场,借油锯了。
操作的好,也不是不能悄悄地搬回家,郑家要的就搬回郑家,这样一来可操作性就有了。
正好,郑家也有两艘大船,在海上也就省事多了。
只不过就是这样一来,想自家人悄悄地捞,就不可能了,好在郑家的人还算可控。
到时候把这里面的道道,跟郑能顺说清楚,让他喊人的时候,挑些郑家主脉的,分支的人就算了。
主脉的是真的怕老太太,分支的只不过是表面上听从。
当然,这些暂时只是想法,还不确定,主要是他不想捞上来就贱卖掉。
一共四根,老太太寿材两根足够了,他还能留下两根,加上家里的一根,就是三根。
留个十几年,价值完全不一样。
就是自己留着打家具,也比这个时候贱卖了要好。
思来想去,石海龙觉得林朝军也不见得出多高的价格。
所以,还是打消了现在就出手的想法,虽然海上捞海上转卖最省事。
但终究是阴沉木,而且还是阴沉楠木,现在还没有阴干开板,这要是开板之后,出现好的花纹,这就老值钱了。
虽然是楠木不等于金丝楠,但终究是同属的,金丝楠是楠木的一种。
只不过现在黑黢黢的,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楠。
时间不知不觉,等渔船回到大屿村海湾内,天色也不早了。
此时海湾里回航的渔船,有很多,离得近的看见石海龙,都是挥手打招呼,石海龙也是笑眯眯的挥手。
回到码头,十几筐鱼获,过了称开了单,也就三百多斤,这是地笼网的收获,价值一百多块钱。
算是油钱人工不亏,一切搞定,石海龙挑着沉甸甸的鲜鱼翅回家,石母看见儿子挑回来的东西,也是露出惊喜。
“老二,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弄到的?”
大姐听了也过来看了看,这个时候,古榕树下的石父,也过来了。
“好家伙,这有多少条鲨鱼啊,怎么回事?”
石海龙笑了笑,然后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就是捡漏,潜水的时候,正好碰上的。
石父石母还有大姐听了,都是替石海龙捏把汗,虎鲸捕食?
这可是会要命的,而且虎鲸可不常见,除了海峡中间海域,会出现一些群体,近海很少见到。
“老二,以后你别去那么远,别让娘提心吊胆的不踏实。”
石母抓着石海龙说道,石海龙点点头,笑道:“好,娘,我听你的,以后尽量不去那么远了。”
无需说太多,当面就说听娘的话就行,果然,石母听了,就安心了。
然后问道:“是做明翅还是毛翅?”
石海龙想了想说道:“做明翅吧,价格高些。”
所谓明翅就是去骨,毛翅就是不去骨,看着几十个鱼鳍,八九十斤左右。
但做成干货之后,也就十几斤,五斤做一斤的比例。
而且制作流程很费事,光是烫沙刮沙就要几个人工细致的忙两三天。
沙,指的是鱼鳍上一层鳞沙,是必须弄干净的,不然会碜牙。
工序也很多,如果去骨那就更要麻烦,虽然晒出来的香,但天气不好还是要烘笼慢烤。
做成了干货,大青鲨鱼翅的牌价,差不多三十五到六十块每斤,要是姥鲨鲸鲨那样的大翅,一百多到两百多。
也就是这些大青鲨的鱼翅做好,等级好的话,差不多能够卖一千块。
鲜翅五六块钱一斤,按九十斤算,也有五百块左右。
当然明翅价格也会高很多,石海龙估计卖个一千五不成问题。
至于要不要偷着买黑市价,这个倒是没必要,毕竟这玩意稀少程度不及鲍鱼。
这年头外面专门猎鲨,取鱼翅的还是很多的。
245章:狭路相逢
古榕树下喝茶,等着吃晚饭,郑翠竹来了。
给石海龙带了一小包的新茶,都是她带人进山采的新芽,刚刚做好一批,就给石海龙拿一包尝尝新。
石海龙二话不说,就倒掉茶缸子,重新泡了一杯新茶。
“山里野茶都已经发芽了,这段时间我们都要去采茶……”
郑翠竹也没什么话题,就是说着,好像什么事都想告诉石海龙。
石海龙叮嘱道:“要注意安全,你也知道山里有野猪,还有毒蛇,不要去草深的地方。”
郑翠竹闻言一笑,“我们也不是第一年采茶,早就知道哪些地方危险,还有专门的人驱赶的。”
石海龙点点头,也是,郑家七大婶八大妈的,都是经验丰富的妇女,战斗力同样不可小觑,也有很多女民兵的。
就在两人古榕树下坐着,有说有笑的时候,石海丰跟杨光明两人,从山林力出来。
“你们俩这是去哪了?”石海龙问道。
杨光明笑道:“闲着没事,我过来帮着除草,你什么时候出海围网?”
石海龙想了想,“后天吧,明天我还要去公社办点事,要不明天晚上也行,明天看情况再说。”
石海丰与杨光明两人,看到郑翠竹在,点头打过招呼,也不多话,就赶紧的离开。
石海龙喝着新茶的清香,与郑翠竹两人继续窃窃私语。
一直到快吃晚饭,郑翠竹才回家去了。
次日一早,石海龙带着陈胜强前往公社,到了公社码头之后,他先去找了船厂刘震元,留陈胜强码头上看船。
找刘震元一个是问下他新船建造的情况,还有就是柴油的问题,没办法,他的船耗油很大。
特别是灯捕,还有潜水,发动机都要运转不停。
靠渔船配额那点油,根本不够。
马力大有马力大的好处,但同样也有坏处,那就是耗油也大。
很多人十米船就十八马力的,黑烟一冒照样够用。
石海龙的船,正常情况在海上,一个小时差不多八到十升油,一趟鲍鱼礁来回五个小时,加上潜水机器不停要发电。
可想而知出去一趟多少油了,一趟就是二十块的柴油钱。
所以说,很多人出海一天,没收获就要亏本。
当然,这点钱对于石海龙来说并不在意,他苦恼的是买不到油。
配额用完就要自己想办法找黑市油。
还好,刘震元这边比较稳定,每次都能够拿到一吨的票。
补贴黑市差额两百多块,就可以去码头加油,那边是划到一毛一每斤,折合每升一毛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