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石海龙也就越看越顺眼了,果然,敢打敢杀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肯定跟他一样,都是好人啊!
直脾气,讲道义讲规矩的。
石海龙也笑道:“安叔你的事迹,其实我也是很崇敬的,敬佩你的为人,也想着以你为榜样……”
刘保舱沉默不语,他算是看明白了,石海龙真不是个省油的灯,阴的很,比他还特么的阴啊!
小小年纪是怎么会这般心思的?
不过能够恢复职务,也算是好事,以后还是别跟这石老二斗了,玩不过,自家叔叔,被其哄的,估计都快不认他这个亲侄子了。
石海龙拿话拿住叔叔,他要是再跟石海龙斗,不服从指挥,第一个饶不了他的不是石海龙,而是他自家叔叔。
叔叔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是真的会打死他的。
护犊子也更要老面子,还要讲规矩!
接下来石海龙与刘震安又是一顿互吹互捧,最后刘震安笑眯眯的带着刘保舱走了。
最后还说道:“石老二,晚上我也去鸟屿礁,到时候我们俩再聊……”
而刘保舱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因为实在插不进嘴,他也做不到石海龙那般的不要脸。
石母看着笑的很开心离开的刘震安,也是松了口气,石海丰与石兆虎面面相觑。
不是说怕打起来的呢?
只有奶奶老神在在,笑道:“海龙没那么简单的,他阿公都说,海龙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你们别跟着瞎担心了。
要是简单的人,能够这么年轻就当上大队主任?
这样的人全公社还能再找出来一个吗?”
奶奶的话,让所有人都默默地点了点头,的确,石海龙这样的人,找不出第二个了。
他们是在其身边,是家人,所以感受不到石海龙这样的人,在外人眼里,是个什么存在。
石海龙心情也不错,暗自庆幸自己灵机一动换了打法,虽然有着现在民兵队长除了刘保舱,也没合适人选的原因。
但刘震安这个人,他还需要多了解,因为感觉这个人不坏。
也难怪郑能全,杨明海,陈老大,陈支书他们,都支持刘震安,不是没道理的。
即便是因为刘震安瞎带队,死了四个人,也没人把责任推到刘震安头上,说明了什么?
所以说,他不能先入为主,因为刘保舱刘德福,加上上辈子刘震安再次被抓,就下意识认为刘震安不是好人。
现在看来,这是个好人,当然,也是个脾气暴躁的,有什么藏不住,都在脸上。
即便是之前刘震安的忍耐,石海龙都能够看得出来,能够交好似乎比交恶更好。
石海丰与石兆虎此时也过来古榕树下,三兄弟坐下来喝茶抽烟闲聊起来。
而没一会,郑翠竹送来了一些茶叶,是她与村子里大姑娘小媳妇,一起在山里新采的野茶。
应该算是夏茶了吧!
现在郑翠竹过来,基本上不会跟石海龙单独坐下来说话,而是跟石秀琴,孙芸,石母,奶奶帮忙做事,边做边聊。
有一种已经是嫁过来好几年的感觉。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要出发的时候,石海龙离开的时候,郑翠竹并没有过来,跟他多说什么。
因为出海,女人有什么话能不说就不说,放心里就行。
说多了不吉利!
等石海龙石海丰石兆虎都走了,郑翠竹才去了院子里,把石海龙的房间收拾一下,衣服都整理整理。
郑翠竹靠做这些,在心里祈祷石海龙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上次死了那么多,让大屿村每个女人心里,都有着恐惧,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消除的。
石母内心也在祈福,孙芸也是一样,奶奶与石秀琴同样在心里祈福……
359章:危机四伏
这一次前往鸟屿礁渔场,并不是一起,有的渔船已经早早赶过去。
有的还在石海龙他们的后面,因为是灯捕,有的急有的不急。
不算组队,石海龙也没压力,所以,也是很轻松,在驾驶室看着杨光明操作一会,就听了一会海事电台。
主要关注还是天气,好在并没有天气的紧急预报,各项海况数据,还是最好的状态。
当然,这年头的预报,也不能太相信,而且这个季节突发性的风暴,也是无法预测的,说来就来。
离开驾驶室,与郑善成两人在驾驶楼天台,抽烟闲聊,石海龙也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顺安号与定安号。
大哥船上有一个请的船工,是杨姓的一个中年人,其实是父亲帮着请的,是个老实人,做事不算灵活,但实在。
石海龙暂时也没让别的人去到大哥船上,还是保持着原状。
大哥船上其实还缺一个,不过围网拉上纲也够了。
之所以没喊一个过去大哥船上,是因为大哥请的这个人,要不要跟着分钱,石海龙一时半会也没考虑好。
如果之后按着一个人一艘船去分,大哥怎么给船工发钱,那就跟他没关系。
有些事还是要注意的,因为村子里那么多船老大,对他已经有意见,只不过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不能随便来一个船工,就跟着分钱,那就坏了别人的事情了。
所以还是等回航之后,跟大哥商量一下,看看大哥怎么说。
礁石滩围网已经快结束了,以后父亲跟爷爷两人,负责礁石滩的收益就行,海带养殖的技术员,据说也快来了,在隔壁大队。
“我看到刘震安带着刘保舱,是去找你了?”郑善成问道。
石海龙点点头,“嗯,为了刘保舱民兵队长的职务。”
郑善成问道:“你答应了,刘震安看起来很开心。”
石海龙哈哈一笑,“对,答应了,等过两天就让刘保舱恢复职务,暂时也只能这样,我想兼着,但陈支书赵队长他们,很显然是不愿意的。
所以刘震安过来,我就给个顺水人情,不管怎么说,也是当年的一个人物。”
郑善成点点头,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唉,刘震安一出来就害死好几个,村子里已经有人说他晦气了。
可是我大伯跟海爷他们,却还是很信刘震安,还说那天的事情不能怪刘震安。”
石海龙望着前方海域,海风吹着让他眯着眼,淡淡说道:“算起来的确不怪他,但他肯定有责任,不该往对面占据的海域跑。
我觉得他心里也憋着一股气的,希望他能够冷静,别盲目的要去报复回来,所以,我会跟全伯说一下,让郑家的船以后尽量别跟着刘震安了。”
听石海龙这么一说,郑善成也是露出感激,他也担心大伯盲目的相信刘震安。
但他说了也没用,在郑家他没什么话语权,还不如妹妹七斤的。
所以,石海龙去说就完全不一样,大伯肯定要给石海龙面子,对石海龙也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重视。
想了想,郑善成又说道:“我阿嬷说过,刘保舱不是个好东西,阴着呢,你把他停职是对的,但……”
石海龙笑了笑,“不给他恢复职务,怎么报复他呢?
之前的事情没凭没据,我也不好动他,所以,想要彻底搞死他,就要让他有继续折腾的能力……”
闻言,郑善成看了一眼石海龙,好家伙,这个更阴。
忽然间,郑善成觉得自己跟石海龙,刘保舱这些人比,算是个废物了。
一个比一个阴,谈笑间就布下了阴谋诡计。
好在是自家妹夫,不用担心害他,郑善成还是希望石海龙,能力越强越好。
现在看来,刘保舱根本没办法跟石海龙比手段。
到达鸟屿礁附近渔场,时间还早,石海龙让陈胜强他们去下排钩,弄几条海鳗带回家明天炖了给家人补补。
他喜欢看到家人,因为他能够吃的更好,以前舍不得吃的,现在都可以吃的到。
当然,老娘瞪眼就瞪眼,反正也改变不了。
石海丰在平安号停稳之后,就靠上来把船固定好,上到了平安号上,找石海龙到一边交头接耳。
说的就是石海龙之前顾虑的事情,“老二,以后你按着我一个人算,船就不用算了,这样大家伙也不会心里不舒服。
杨老六的工钱,我还是按着之前谈好的给,由我来给,跟你这边没关系,他要是不想干就随便。”
果然,大哥是永远值得信任的,石海龙闻言,就笑着搂了搂大哥肩膀,却是被石海丰推开,还瞪了他一眼。
石海龙哈哈大笑,石海丰也是无奈,这么多人看着兄弟俩搂搂抱抱,让他很不自在。
石海龙就知道会这样,大哥大姐爹娘,都是感情很含蓄的人,这也是中国人的最优特质。
对了,还有大妹也是,小妹的话,已经被他宠坏了,好在本性就是个善良的,再宠也坏不到哪去。
与石海龙说完,石海丰就去驾驶室找杨光明,也是想学习一下钢壳船的各类仪器。
杨光明正好也是刚学了磁罗经,就跟石海丰嘚瑟起来,一本正经的教石海丰磁罗经怎么定航向。
六分仪的使用,杨光明还在学习研究,就没嘚瑟。
郑善成现在已经是大师傅了,学石海龙直接放手交给杨光明。
当然,渔船作业的时候,他还是要盯着驾驶室的。
郑善良等人,喊杨老六上平安号抽烟,杨老六上来了,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不善言辞,甚至于看向石海龙还有些畏惧。
没办法,现在就没多少人不怕石海龙的,石老二之名太响亮了。
石海龙则是主动过来,笑着打招呼,郑善良已经发了烟,他就没发。
接下来就是等待,附近海面上也停了很多船,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渔船,正在陆陆续续的赶来。
大屿村三大姓的船只,都在附近,小屿村的一艘艘渔船,也赶来了,刘震安的机帆船还真的过来跟石海龙打招呼。
不过刘震安没上船,打了招呼就找位置停船等待,很多船也开始准备晚饭。
准备灯捕,那就没必要拖网了,安心等着天黑就行。
石海龙也是无奈,今晚这个渔场,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多渔船的一晚了,很多大队的渔船都来了。
加上平望公社这边的大队,数量将会很恐怖。
真的是哭笑不得,他捕捞大混群的海域,距离这里还有好几海里远,是在外海。
但他不能过去,因为只要他一动,所有船都会跟着,到时候万一与对面船队或者巡逻船遭遇,那就真的要出大事的。
不要以为自己这边渔船多,就能够占据上风,很多渔船有民兵有枪,但不敢开枪再多枪都是废物。
到时候肯定是四散而逃,乱成一锅粥,这可不是石海龙想看到的,他也没能力组织所有人同仇敌忾,除了自己大队的船,或许还能听他的。
但没有通讯设备的情况下,想调度几乎不可能。
别的渔船谁会在乎这些,有好处就上,有危险就逃,谁管别人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