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母笑了笑,“我看着蛮好,人家年纪大些,但终究是城里人,跟你又是朋友,看起来也不是没钱的人……”
好吧,最终还是城里人,有钱人,占据了上风,不过也的确,这些在这年头很管用,当然,以后也一直管用。
“他是北京人,首都的,在这边做生意,我就是担心,秀琴姐跟了他,不一定就幸福……”
石母一翻白眼,“嫁到首都去,还有什么不幸福的,等下次来,你把人家留下来吃饭,我来问问他……”
好家伙,看样子娘对谭五情况知道的越多,是越不反对了,现在不仅是城里人,还是首都人,马上又不一样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娘也觉得,石秀琴在大屿村,嫁给谁似乎都不合适,不管怎么说,石秀琴终究身子是弱了些。
但渔村的妇女,可是要很能干的,现在没嫁人,在叔叔婶婶家也没什么重活,这要是嫁了人,那就不一样,会被婆家看不上的。
就算三大姓看在石海龙的面子上,但很多时候很多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特别是日子长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嗯,等下次过来,我留他吃饭。”石海龙笑着回应,石母点点头,指了指网兜,“这个是放你这边还是……”
石海龙笑道:“人家来带东西,就是给爷爷奶奶跟你们的,放我这边算什么。”
石母听老二这么一说,就提起来走了,一边还说道:“郑家也在祭祖请神的,你也不过去帮帮忙……”
石海龙回道:“郑家那么多人,我去算什么,喧宾夺主的事情不能干。”
石母没再说,回了厨房里,老二说的也没错,郑翠竹再受宠,终究是外嫁女,祠堂祭祖还轮不到他石海龙出面。
与其做个陪衬尴尬,还不如在家舒服,到点去吃饭就行。
石海龙喝了一口茶,正要继续躺会,忽然一阵自行车铃铛声,扭头一看,就看见一个青年背着吉他,挂着相机,推着自行车过来了。
自行车龙头上,还插着很多塑料花,这是给人专门拍照的,送上次结婚照片来了。
石海龙连忙起身打招呼,茶壶里倒了凉茶,请青年先休息一下喝口茶。
然后才开始看照片,还有底片,最后付了钱,青年也没耽搁就走了,估计是看到村子里热闹,想去揽生意。
本来石海龙是想抱着吉他再让青年拍几张的,虽然不会弹吉他,但不妨碍他装一下,这年头拍照都这样。
大姑娘小媳妇的,就是抓一把塑料花拍照,当然,也可以抱吉他拍。
青年还是不会做生意啊,应该带点相框什么的,还有相册之类的,这又是生意啊!
等下次吧,下次就在这古榕树下,多拍点,家里人都一起拍下。
虽然都是黑白照片,但也算是时代记忆!
石海龙在想着,甚至于想着要不要也入手个相机,这样拍照就方便很多,搞个相机也不难,走私货很多。
嗯,等下次有机会,搞个彩色相机。
石秀琴这个时候出来了,去了一趟厨房,不过很快就到了古榕树下,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坐下之后,给自己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
石海龙一看堂姐这神情,就知道在想什么,估计是去了厨房,从娘口中知道了谭五来过。
此时这样坐在这里,不言不语,好像坐下来喝茶似的,其实是想从他这里得到点什么信息。
“秀琴姐,刚才谭五来了,想跟你见一面的,被我拦着了。”
石海龙说道,石秀琴一听,还假意点点头,“我才不见他,我也不会离开阿公阿嬷……”
石海龙嗯了一声,“这谭五贼心不死,我估计过两天就要请媒婆过来了,到时候你直接把媒婆赶跑,让他死心……”
石秀琴:“……,也不能那样,七斤说你跟他是好兄弟,关系很好,那样不太好……”
一时之间,石秀琴也有些不知道如何说,对谭五她还是有点动心的,毕竟是一个喜欢自己的人。
年纪似乎也不是很大,最关键是脸型方正,一看就是个好人。
石海龙也附和,“是啊,不管怎么说也是好兄弟,直接赶媒婆的确不好,那到时候就先听听媒婆怎么说。”
石秀琴一听放心了,但嘴上还是说道:“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我要陪着阿公阿嬷的……”
石海龙心里暗笑,秀琴姐说来说去,就是要陪着爷爷奶奶,要照顾他们。
当然,他也知道秀琴姐是真的这么想,也是她最放不下的。
石海龙心里一动,笑道:“其实,谭五很有钱,到时候你也不是不能把阿公阿嬷接过去。
谭五是北京人,让他给你们买一座四合院,那房间就有几十间,正好阿公阿嬷还没有去过BJ,到时候你带着他们去看天安门,看升国旗……”
这一下,石秀琴脸完全红了,起身就走,嘴里还说道:“你瞎说什么……”
石海龙看着秀琴姐这副模样,也是笑了起来,还不好意思呢!
不过他也知道,这年头的姑娘脸皮薄,玩笑不能过头,不然真的会羞怒的,搞不好就是弄巧成拙了……
接下来几天,石海龙都没有出海,天气热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不过在四号,小台风来了,又开始下雨。
也算是凉快下来了。
早上吃过早饭,石海龙跟郑翠竹两口子,也没出门,坐廊檐下闲聊看雨。
但好景不长,陈大彪跑来了,“海龙,戏台子那边打起来了……”
石海龙闻言,还以为是吴老二跟戏班子的人打起来了,毕竟戏班子来之前,石海龙就担心过。
但陈大彪接下来又气喘吁吁的说道:“是刘德福跟郑善奇两人,为了小芳打起来了。”
石海龙一听,也是哭笑不得,好家伙,郑善奇跟陈小芳都要结婚了,怎么好端端的打起来了?
刘德福难道这个时候又要来抢陈小芳了?
不应该啊?
“这一大早下着雨,戏班子就开唱了?”石海龙问道,陈大彪看了一眼郑翠竹,拉着石海龙到一边低声说道:“没唱戏,是小年轻们都在那晃悠,要看小金凤……”
石海龙看着陈大彪,就这神色,一看就知道没说真话,什么看小金凤,是看小银凤的吧?
小金凤有男人的,还跟吴老二闹出那些丑事,小年轻们撩骚也不会是小金凤,包括陈大彪这家伙,估计也是一早就去看小银凤。
当然,刘德福估计也是一样,搞不好还有不少小屿村的小年轻们。
不得不说,小银凤比小金凤漂亮,当然,主要还是小银凤年轻,少了小金凤那样的风尘气。
不过郑善奇怎么好端端跑去,跟刘德福打起来了?
此时,郑翠竹已经给石海龙拿来了斗笠,还有雨衣,石海龙穿戴好,就与陈大彪赶去晒网场那边。
到了之后,不出所料,刘德福已经瘫在地上,石海龙就知道刘德福这样的二等残疾,跟郑善奇打架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刘德福手脚没受伤,都不是郑善奇的对手,更别说还受过伤了。
郑善奇看到石海龙来了,就过来到了石海龙跟前,石海龙扫了一眼在场的,小雨淅淅沥沥,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小年轻聚集。
该死的荷尔蒙啊!
同时,他也看到了戏台子上,小金凤小银凤,还有几个武生,都在津津有味的看热闹。
好家伙,唱戏的在看戏了……
437章:女人之祸福
事情不复杂,单纯就是郑善奇想打刘德福。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陈小芳撺掇的,让郑善奇看见刘德福就打一顿。
可以说刘德福自己都很懵逼,看热闹的很多人也不清楚具体情况,都以为刘德福又要抢陈小芳了。
郑善奇也不善言辞,闷着也不说,石海龙来了,郑善奇才说是小芳说看见就打一顿,也让刘德福以后别来大屿村。
石海龙也无语,不过能够理解,只能怪刘德福自己作孽,也算是报应。
郑能亮也赶来了,扶着刘德福去了医疗站,郑能亮也是没办法,只能希望刘德福伤的不重,别影响到儿子的婚事。
石海龙让郑善奇回去了,也没说什么,男人替自己女人出口气,也是正常的,不过希望陈小芳以后收着点,别撺掇郑善奇太多事。
不然,那就是祸害了!
石海龙也没留在这里,也不管陈大彪了,这点小事这家伙也要跑去喊他,当然,陈大彪估计也知道,郑善奇只听他的。
离开前,石海龙看了一眼戏台子上,想了想,停下脚步转身来的戏台子前,对着小金凤说道:“小金凤是吧,我是石海龙。
这段时间我希望你们别搞事,跟刘班主说一声,就说是我交待的,还有小银凤,都老实点。
如果想着找冤大头不学好,那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这些跑江湖的不敲打一下,是不会安分的,搞不好就会故意挑拨是非,让小年轻们之间打架翻脸,还会掏一些人的口袋。
比如陈大彪那种。
小金凤笑着点头,小银凤却是柳眉一挑,似乎有点不服气,被小金凤拉了一下,等石海龙走了,小金凤才低声说道:“跟你说了,要会看人。
这人别看年纪不大,但却是这里的治保主任,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头,大屿石老二……”
小银凤闻言,也是吓了一跳,“他就是石老二?那天我们坐他船,你怎么不说?”
小金凤笑了笑,“说什么,人家有老婆的,郑家的七斤,那天船上最漂亮最有贵气的那个……”
十七岁的小银凤,听完还伸了伸舌头,看起来还有些天真烂漫。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俏皮的动作,把台下的陈大彪跟小年轻们,魂都给勾了。
石海龙也去了医疗站,不管怎么说,刘德福现在是他这边的人,他不能不管不顾的,至少表面上也要做做样子。
路上遇到了郑善宏,还跟着一个打着伞的青年,石海龙跟郑善宏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也瞥了一眼跟在郑善宏后面的青年。
很陌生的青年,但不知为何,又有点熟悉的感觉,这个青年不是他们大队的人,难道是郑来娣招上门的女婿?
怎么无声无息的,郑翠竹也没提起过?
不应该啊!
就算二婚招女婿,那也不能这么的低调?
那个青年也扫了一眼石海龙,就面无表情的撇过眼走了,连个招呼的点头或者笑都没有。
石海龙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青年明显很陌生,但为何会有熟悉感?
很矛盾的感觉,难道是上辈子哪里见过?
一时半会,石海龙也想不起来,于是也就没再去想,医疗站在旧大队部边上,石海龙过来,还看了一下加工厂的办公室里。
陈胜和,杨光涛,郑善平居然都在会议室,喝茶聊着什么,唯独不见郑善刚跟赵玉芬等人。
估计是在厂子里忙着。
陈胜和三人算是享福了,当然,他们拿的工资也合理,都是华侨投资方人员的一份,算是养三个闲人,一个月六十几块的高工资。
就这样挺好,希望三人能够知足常乐,每天喝喝茶看看报纸混日子,别想着再争权夺利。
要是不安分,其实也没事,陈胜和已经不是大队成员,对郑善刚赵玉芬,也形成不了太大的阻碍。
这年头集体是大头!
石海龙是希望制衡的,加工厂现阶段也只能不好不坏,太好插手的人太多,最后会被掏空,太坏搞不好鸡飞蛋打,最后倒闭。
当然,石海龙也不会看着倒闭,关键时候还是会出手的,但如果赵玉芬能力太强,他也会出手压制一下。
没办法,原本他是想自己负责的,但想到很多集体合资后来坐牢的大佬,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大佬,石海龙想想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