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汛期,大型捕食鱼类,是很多的,金枪鱼这边同样不少,但海鳗石斑鱼以及鮸鱼,多了很多。
上钩比例也略微高了很多,石海龙这次依旧站在龙门架上,居高临下,能够第一时间看清上钩的鱼多大。
此时延绳钓机咔咔作响,预示着这一条的份量很恐怖。
陈大彪喊道:“海龙,这一条有几百斤,机子快冒烟了。”
石海龙也听到了,但还是笑道:“别管,不会冒烟的,继续收不能松,小奇做好准备,冒头就钩住。
来了,哇靠,好家伙,是剑鱼,大家小心点……”
石海龙一边激动的喊着,一边快速的下了龙门架,直接另外拿了一把钩杆,这种是鸿利号上专门用来勾金枪鱼的大铁钩。
钩杆后面还有绳子,防止脱手的。
此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也兴奋起来,因为一条超级巨鱼,在水面翻了个身,就再次潜入水下。
最糟糕的是,此时风浪的原因,也造成船身起伏不定,上下幅度很大。
陈大彪都看傻了,郑善奇同样看傻了,这一条太大了,除了鲸鱼,他们很多人,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剑鱼,剑旗鱼,刚才这一条上千斤了吧?
弄不弄的上来?
石海龙此时很冷静,也没看所有人,而是盯着水面,延绳钓机还是咔咔的收线。
声音听起来的确像是,到了极限要冒烟的感觉。
石海龙依旧不喊停,因为一松线,这一条超级大剑旗,就可能挣脱了。
来了,石海龙屏住呼吸,他从起伏的海浪里,看到了鱼身,正在被拉上来,而就在大鱼浮上水面的刹那间,石海龙动了。
钩杆迅捷的出手,准确无误的勾住了剑旗鱼的鳃部,石海龙猛然用力,让大铁钩深深地钩入。
直接来了个对穿,这下,石海龙才松了口气,陈大彪与其他人,也是一样,郑善奇这个时候才刚反应过来想出手,但看到已经勾住,也就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跑到石海龙身边帮忙,石海龙却是喊道:“彪子,关机,小奇,下钩,勾肚子。
还有建兴叔,拿绳子套鱼尾……”
这一条剑旗鱼,一千多斤的份量,一根钩杆不可能弄上来,必须吊尾巴用吊机才能够搞上船。
郑善奇此时一钩子,勾住了靠近尾巴的小肚部位,但剑旗鱼一个挣扎,郑善奇钩杆就脱手了。
幸好有绳子拴着,几个人麻利的拽绳子,才让郑善奇重新抓紧钩杆。
这个时候石海龙猛然爆发力量,也不管被人看出来力气大了,因为再折腾下去,这条鱼就废了。
体温升高,鱼肉开始发酸,那就不值钱了,必须尽快弄上来放血,入冷库冻起来。
杨建兴终究是对这种大鱼没经验,有点慌,几次都没有套住尾巴。
但石海龙一声大喝,竟然把巨鱼拖上来一半,其他人一看,连忙一起发力,居然直接拖上了船。
陈大彪气喘吁吁,看着这一条上了船的巨大旗鱼,也是满眼的不可思议,这条鱼有四米多吧?
这也太大了……
? 481章:残酷锻炼
石海龙这个时候已经拿着船刀,迅速的放血。
并且也快速的切掉鱼头,断掉神经,这种大鱼一定要处理好,不如肉发热就不值钱了。
“上吊机,入速冻舱,都动起来……”
石海龙喊着,这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一千多斤的剑旗鱼嘛!
卖给收鲜船也就五六千块!
当然,石海龙并没有说出来价格,很多鱼获价格,几个人知道就行。
这种个头的剑旗鱼,五块多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必须是日本收鲜船,香江跟台岛的收鲜船,给不了这个价。
入了速冻舱,石海龙才放了心,接下来继续收线,杨建兴过来,给石海龙递了一根烟。
是打个招呼,刚才手忙脚乱的,总是失误,怕石海龙不高兴。
石海龙带着微笑,窝着手好不容易把烟点燃,但一口就神情异样,这啥烟这么辣嘴。
看了看,靠,葵花香烟,九分钱一包的。
不过表面上还得保持微笑,让杨建兴放松些,第一次搞这种延绳钓大鱼,有点失误也正常。
杨建兴见石海龙没说什么,也就放了心,就去继续帮忙上鱼。
石海龙也不敢再抽了,拿在手上等着烧完,风大,一会就吹的差不多。
这烟太辣嘴了,这杨建兴也是真的省啊!
接下来就没有这种超级巨鱼了,不过鮸鱼不少,七八斤,十几斤的,金枪鱼自然是第一位。
还有一些鲣鱼。
产量石海龙是不担心的,按着这个上钩率,两根线搞个二十吨是最低的,但在一盘算,延绳钓似乎也没下网舒服。
两根线都要忙一天,看样子全部收完,也要到八九点了。
上来的鱼都要放血处理,才能入舱,所以,很快甲板上全是血水。
石海龙也带头杀鱼,动作干净利落。
两根线全部收完,鱼获量超过预期,二十五六吨是绝对的。
经济价值也是没话说,这就是延绳钓不一样的地方,鱼获总价值很高。
二十几吨,抵得上六十几吨带鱼。
带鱼海上出货统货价八毛五,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石海龙已经呼叫了收鲜船,这边是外海,鸿利号本身就是香江籍,所以,卖给收鲜船是合法的。
福泰号出货收鲜船,才是违法。
等出完货,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石海龙没有继续下钩,让鸿利号返航,他是有些不放心福泰号。
加上海上风浪也很大,明天人福泰号避风,郑善成带两个人守船,其他人全部上鸿利号。
带出来放延绳钓,也体验一把大船如树叶在海浪里起伏的感觉。
鸿利号是远洋渔轮,抗风浪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就是福泰号其实也没问题。
但开船就需要技术了,石海龙打算明天他亲自开船,让陈胜强石兆虎也学习一下。
返航的时候,石海龙待在船长室,拿出账本开始记账,这一趟又是十一万四千多。
赚钱简直太容易了,那条剑旗鱼一口价六千块,日本收鲜船根本没还价,还得是搞大鱼才赚啊!
下次去南海搞延绳钓,可以一次性放十组,当然,线组损耗也是要考虑的,得想办法定一批这种线与钩子。
想来价格也是不得了,不过这个省不了。
门路也只能是香江荣记冷库强那边,才能够从日本搞到这样的线钩。
或者陈头家以及陈头家的香江朋友,也就是鸿利号的原东家,也是能够搞到的。
凌晨四点,鸿利号回到了嵊山渔港,也看到了海湾里的福泰号,靠了过去。
下锚停船,也没惊动福泰号,等天亮再说。
天亮之后,郑善成过来跟石海龙一起吃早饭,也说了昨天的鱼获情况,搞了一天的马面鲀。
产量还可以,有几十吨,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出货岛上收购点,平均划到一毛三,九千多块。
这个是登记到派购本上的,产量不小,但产值很低。
石海龙点点头,笑道:“今天风浪大,我计划带所有人上鸿利号,去外海练练胆。
大成哥,你留下两个人看船,其他人一会都上鸿利号。”
郑善成点点头,问道:“我也去吗?”
石海龙摇摇头,“你带两个人看船就行,等明天我们回来,就起航回家。”
郑善成还是说道:“海龙,你们也小心点,我这边呼叫频段开着,有事第一时间呼叫我……”
石海龙哈哈一笑,“好,放心吧!”
早饭之后,所有人上了鸿利号,鸿利号也热闹起来。
其实这种状态才是鸿利号该有的人数,人员不够是很累的。
出海之后,渔场海域船只零星,大风大浪,鸿利号也早就灌入了压舱海水,使得鸿利号摆动得到控制。
但起伏是没办法避免的,石海龙在驾驶室,开始大喇叭通知所有人,准备快速拖网。
因为下延绳钓的饵料鱼,还没有。
现捕现用,这是惯例。
“……风浪大,船身起伏大,所有人都要小心,这次是第一次大风浪作业。
如果有不适应的人,及时回舱室休息,安全第一……”
石海龙也在交代着,虽然是锻炼,但也不能真的搞出事故来。
又不能不锻炼,这就是渔民的命,或者说船员的命。
如果不能平静的对待滔天巨浪,是真的没办法出远洋的。
拖网下去,石海龙开始接手驾驶,陈胜强一旁辅助,石兆虎也负责轮机室情况。
杨光本很头疼,不知道今天午饭怎么搞,因为人都站不稳,更别说做饭了。
拖网下去之后,所有人也都回到舱室,这个时候还好,大家伙还有说有笑的,但鸿利号越往外海,那风浪就变的越发恐怖。
整艘船就像大海里的一片树叶,被大浪起伏剧烈的上下抛着。
船身倾斜的时候最可怕,海浪直接冲上甲板,那感觉就像船要沉了一般。
就算都是渔民,这种直面巨浪的情况,也是没经历过。
最关键的是,这个时候还在拖网作业,一会还要上鱼的。
逐渐的,所有人没了笑容,开始不适应了,内心的恐惧也在慢慢滋生。
透过舷窗,能够看到海上如同末日降临一般,滔天巨浪,看不见一艘船。
似乎天地间就剩下他们这一艘孤船,还在挣扎。
陈大彪都开始默默祈祷妈祖娘娘保佑了。
有几个也开始有了生理反应,开始呕吐,这船身抛上抛下的,正常渔民也开始晕船。
驾驶室里,石海龙很冷静,陈胜强与石兆虎,郑善奇几人,也同样很冷静,只不过都抓着固定物,防止身体被甩出去。
“这个风浪很好,跟大洋上的巨浪差不多了,以后我们跑远洋,这种情况是家常便饭。
你们几个都要学会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