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拉着乔俊峰的胳膊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兄弟，你跟你老板说说，我按现在市场价一条加十块。先拿十条行不行？救救急。”
乔俊峰面露难色，又朝方圆那边瞅了一眼。
方圆“啪”地点下鼠标，关掉扫雷界面。他摘下耳机（其实耳机里狗屁都没放），慢慢从转椅上站起身，乐呵呵地走到柜台前。
“几位老板。”他环视了一圈，语气不紧不慢，“今天各位能相信我们科学电子，第一天就来捧场，我要是一点货不出，显得我太不够朋友了。”
五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方圆竖起一根手指：“我今天给各位开个后门——两百块，每人十条。”
两百块一条。现在市场价一百九。加了十块钱。
但比起下礼拜可能涨到的两百二、两百五，这价格简直是送温暖。
五个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点头。
“仗义！”杨帆直接拉开皮包拉链，开始数钱。
乔俊峰收钱，李科学点货。
十分钟不到，五十条256兆的内存一扫而空，一万块钱现金进了方圆的抽屉。
杨帆和其他三个男的抱着货，满脸春风地告了辞。临走时还不忘跟乔俊峰抱了又抱——那劲头，是真把小乔当亲兄弟了。
但，队伍里那个唯一的女人却没走。
她坐到方圆旁边的塑料凳上，翘着二郎腿，从包里掏出一支绿摩尔点上，笑眯眯地看着方圆，一副要聊天的架势。
乔俊峰凑过来介绍道：“方哥，这是孙姐，也是咱三好街装机店的大老板。平时对我特别照顾。”
孙姐？
方圆打量了她一眼。三十二三岁的年纪，皮肤保养得不错。身材丰腴——那种北方女人天生的丰满，胸部辽阔，腰肢很细，脸盘却很小，五官生得也秀气，尤其那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天然的妩媚。整个人往那一坐，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饱满多汁的那种桃。
“老弟这么年轻，就自己挑大梁做这行，真是年少有为啊？”孙姐吐了口烟，声音沙沙的带着笑意。
“姐，您过奖了，以后还要仰仗姐姐的帮衬。”方圆也点上一根烟，靠在椅背上客气道。
孙姐掩嘴笑了笑，胸前的风光跟着起起伏伏：“老弟可真会讲话！这口活适合做生意。”
“哪里，来了都是客。”方圆笑道，“只要姐姐以后多出我们家的货，老弟一定把姐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孙姐眼睛眯了眯，笑得更深了。她弹了弹烟灰，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行，等下礼拜你出大货的时候，姐来验验货。”
话虽带着调笑的意思，但方圆听得出来——她的核心诉求不在这些碎嘴上。
果然，聊了几句扯淡的话之后，孙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经了些：“方老弟，我跟你说实话，我那装机店一个礼拜最少出一百六七十台机器。内存条对我来说是刚需。你下礼拜出货的时候，能不能多给姐匀点？”
方圆看着她。
这女人聊天的方式很有意思——她不仅懂得利用女人的先天优势，而且谈吐间有一股在商言商的圆融和大气。不是那种抠搜计较的小商小贩。
这人将来会是个做大买卖的好手子。
“孙姐。”方圆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灭，正色道，“你今天能第一个过来捧场，还这么看得起老弟我，下礼拜出货，一定先可着姐姐选。”
孙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她站起身，拎上包，朝方圆伸手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方老板，以后有用得着姐姐的地方尽管开口。”
方圆握了握她的手：“一定，一定。有空常来坐。”
孙姐笑着屈起食指，挠了挠方圆手心，随后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
方圆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心想：三十出头的女人，正是骚的季节，没点定力的男人根本招架不住。比如他这发小李科学，刚才这手要是让他握的话，估计晚上就能把保险柜打开，枪就被人家给缴了。
“哥！孙姐和杨帆的装机店一个星期最起码能出三、四百台组装机！他们在三好街都做了五年了！今天能亲自过来看货，说明是真急了！”孙姐一走，乔俊峰就窜了过来，激动得跟条见了肉骨头的狗似的搓着手道。
方圆一边数着刚收上来的一万块现金，一边随口说道：“他们以后会更急。慢慢等着吧。”
他把钱理好，揣进裤兜。
“我一会儿去银行开个对公账户。你和科学继续留在这里接待来看货的人。”
方圆停顿了一下，看着乔俊峰，语气很平静地又道：“小乔，我今天给你个特权。——两百块钱的价，一百条额度。你挑十个散户，看谁将来能长期跟我们合作的，你今天就先卖给他，顺便吃个人情。”
乔俊峰眼睛猛地一亮。
“记住——只一百条。”方圆竖起一根手指。
“明白！哥！你放心！”乔俊峰兴奋地挺直了腰杆。
方圆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拿着钱走出档口。
今天下午他这么做，有两层用意。
一是让自己的货提前现身市场，让消息传播得更快些。一百五十条内存散出去，明天半个三好街就都会知道“科学电子有大批现货”。口碑这东西，你花钱买不来，但一条实实在在的内存就可能帮你传遍半条街。
二是给手下人放权。
人活在世上需要什么？——钱，毋庸置疑。
但比钱更进阶的东西，叫面子，叫尊严，叫“别人求我办事”的那种优越感。
方圆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了。至少他在这个圈层里已经不需要了，因为他有货，他已经是爷了。
但乔俊峰需要。
一个在三好街混了两年、被人当狗使唤的底层，突然有一天——别人得排队请他吃饭、求他批货、给他递烟点火叫他哥。
这种感觉会让他上瘾。
会让他觉得——跟着方哥混，不只有肉吃，还有尊严。
而一个有尊严感的下属，才是最忠诚的下属。
走出东软大楼，头顶是刺眼的阳光。方圆直奔路口的招商银行。
他用“科学电子”的执照开好了对公账户，顺手把那一万块钱现金存进了自己的私人银行卡。
办完这些，方圆溜达着去了百脑汇一楼的必胜客。
2003年的必胜客还是个挺有排面的地方。
红白格子桌布，服务员穿着黑白制服端着托盘来回走，菜单翻开第一页就是“超级至尊披萨38元”——这个价格足够普通人吃五天盒饭了。
方圆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张九寸的铁盘披萨和一杯美式咖啡。
等餐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苏琪的消息。
方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决定今天还是自己主动先给她发条信息吧，既然双方的兵法都已经明牌了，自己就没必要再装下去了，不如先给她来套迷踪拳，攻城拔寨一波。
他按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三个字发了过去。
“在干嘛？”
等了两分钟，手机“嗡”地震动一下。
方圆点开一看，屏幕上显示正在接收彩信。2003年的GPRS网络像个患了哮喘的老头，进度条慢吞吞地爬了足足半分钟，一张满是噪点的图片才在两英寸的屏幕上显现出来。
照片像素很渣，但能看清是一张木质餐桌，上面摆着两份煎得滋滋冒油的牛排，旁边还有两只倒了红底的高脚杯。
照片下方附着一行字：“我和媛媛在吃西餐，馋你一下。”
方圆看着那行字笑了。他拇指翻飞，迅速敲下一行字回了过去。
“发张你的照片，也让我看看我的菜呗。”
短信发出去不到五秒钟，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苏琪的电话又直接追了过来。
方圆嘴角一勾，按下接听键。
“你在干嘛？”电话那头传来苏琪软糯的声音，像化了一半的水蜜桃硬糖。
方圆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沿，不紧不慢地答道：“我在等你这句‘在干嘛’。”
对面呼吸顿了一下。
接着，苏琪娇嗔的声音传了过来：“讨厌死了，你一天老这样。”
方圆轻笑一声，语气带上了几分循循善诱：“那你喜不喜欢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嗯，喜欢……”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在听筒里却异常清晰。
方圆趁热打铁，语气低沉了几分，带着侵略性：“喜欢不就完了。别控制自己的天性。你再‘嗯’几声给我听听呗。”
“讨厌！”苏琪骂了一句，赶紧转移话题道：“那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一整个白天都在想。”方圆语气深沉，接着话锋一转，“只有晚上不敢想。”
“那为什么？”苏琪脱口而出追问道。
“因为我怕我一想就是一整夜。”方圆一边说，一边故意对着话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整夜的失眠，你知不知道会有多痛苦？”
电话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紧接着，没等苏琪说话，听筒里突然传来刘媛媛那破防的尖嗓音。
“恶心啊！恶心！苏琪你快挂了！这方圆嘴抹开塞露了吧！”
方圆在心里给刘媛媛竖了个中指。这大号电灯泡，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出来扫兴呢？！
苏琪伸手捂住话筒，声音变得闷闷的：“先不跟你说了。她又在嘲笑我们了。”她停顿片刻，“晚上你干嘛去？”
“没事啊。”方圆答得坦荡，“回家继续想你呗。”
苏琪嗔怪道：“不准你再这么肉麻了！”
方圆立刻装作不高兴道：“那行，晚上我找别的姐姐肉麻去好不好？”
“你敢！”苏琪的声调瞬间拔高八度。紧接着，她语气里透着一丝神秘的甜意，又道：“晚上你回家，我给你个惊喜。”
惊喜？
方圆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立刻变得色眯眯起来：“是少儿不宜的那种不？”
“美得你！挂了！”
“嘟嘟嘟——”
苏琪学精了，直接掐断了电话，根本没给方圆留下隔空吧唧嘴的机会。
方圆放下手机，服务员把披萨也端了上来。九寸的铁盘披萨冒着热气，烤得金黄的芝士边缘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方圆早上就吃了几口小笼包，一屉半，几乎都让李科学给干了。这厮长得精瘦，可出奇的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片儿太多的原因，一年四季总喊饿。
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大块，一口咬下去，芝士拉出的丝拽得老长。
他风卷残云地干掉了半张披萨，喝完最后一口冰美式，招手叫来服务员。
“美女，再加一份海鲜至尊披萨，加一份鸡翅配薯条。加上这半张披萨，全给我打包。”
他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李科学和小乔估计还在档口应付散户。老板不能这么当，要学会体谅手下人。
十几分钟后，方圆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推开必胜客的玻璃门。
第95章 白天狂赚散户钞票！晚上怀抱两大美艳女神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