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的落地镜像个大疆Action似的忠实记录着一切。
月光下,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如同一幅疯狂唯美的水墨画。
苏琪修长的双腿微微打颤。她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每一声压抑的轻泣都像是在方圆耳边点了一把火。
镜子里那个疯狂的剪影,是方圆前世三十年从未拥有过的画面。
而
此刻
他拥有了。
……
第109章 连开六次!她腿抽筋了(感谢“天天买豆包”几天刷的大宝剑)
不知过了多久。
风雨过境,世界重归寂静。
两个人像两条搁浅的鱼,力竭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方圆伸手够到自己的T恤,将苏琪整个人裹住。
苏琪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汗湿的胸膛间,像只乖顺的小猫。
两人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互相传过来,沉默持续了将近五分钟。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苏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方圆没有狡辩。他把她又往怀里揽了揽,下巴搁在她头顶。
“没有。”他说,“我的武侠梦从初二第一次尿床时就开始了,但苦于身边全是歪瓜裂枣,一直没有具象化。直到遇到你的那一天,我的梦才有了色彩——就是说我脑子升级了,从黑白电视机变成了彩电。接下来,我的梦将会更磅礴,更唯美,更……更那个坏坏。”
苏琪“噗嗤”一声笑了,她锤了下方圆的胸口。
“你还想要多坏!?”
方圆想了想。
“多坏?……那我现在就给你看看有多坏。”
话音刚落,他翻身将苏琪重新压在身下。
苏琪双手撑住他的胸膛,瞪大眼睛道:“你还来?!”
但她的手没有真正推开方先生。
这一次,苏琪甚至主动配合着他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一字马靠在墙上,长腿笔直如标枪,脚尖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方圆躬耕于窗前,如塞外的卢,霹雳弦惊,气吞万里如虎。
墙上美人,心惊胆裂,溃声震地,长发散乱披垂,伏墙哀呼乞命。
方将军偏首而望,夜里挑灯看剑后,又看向落地镜里的自己。
那疯狂耸动的背影,就像是一个手握大锤、玩命砸墙的力工。
他听着苏琪压抑的喘息,仿佛听见那年春晚的“我不下岗谁下岗”的诳语,心里随着疯狂的撞击节奏,默念道:
“八十。”
“八十。”
“八十。”
……
凌晨一点十七分。
方圆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没理。
苏琪趴在他胸口,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方圆低头看着她因为汗水而贴在脸颊上的碎发,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前世的自己,和她坐在咖啡店里,像两只被社会抛弃的流浪狗。
而此刻的自己,十八岁,搂着颜值巅峰的富家千金,躺在舞蹈教室里。
人生这东西,有时候真魔幻。
“方圆。”苏琪闭着眼睛,声音含糊。
“嗯?”
“我饿了。”
方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走,带你吃夜宵去。”
苏琪窝在他怀里没动,过了几秒才闷声说了句:“你得背我。我腿软。”
方圆笑了。
他站起来,弯腰帮苏琪穿好衣服,打横抱起她,走出小二楼。
凌晨两点,文化路立交桥桥洞下,灯火通明。十几个小摊子一字排开,塑料凳歪歪斜斜地摆了百十来把。烧烤摊的烟雾跟仙境似的往上飘,路灯映着一张张被啤酒和辣椒搞红的脸。
有光膀子的大哥在划拳,有穿着睡衣拖鞋的大姐在骂小孩,还有几个刚从网吧出来的小年轻,头发油得能炒菜,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嗦面。
奔驰CLK停在路边,显得和周围的油烟味格格不入。苏琪裹着T恤,跟在方圆屁股后,东张西望,像个误入凡间的仙女。
“这是什么地方?”
“文化路桥洞下夜市。”方圆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全盛京最正宗的深夜食堂就是这里。没来过吧?……你今晚得到的快乐,会比你之前二十四年加一块都多。”
“你说的是这儿的快乐,还是之前那个快乐?”苏琪突然坏笑着小声问了一句。
方圆扭头看她。月光下,苏琪耳朵尖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但嘴角是翘的。
“苏琪同志。”方圆一本正经,“我原本以为你很正经,但现在来看,你跟我的道德观已经大差不差了吗。我用一丘之貉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友谊,你不会介意吧?”
苏琪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方圆咧着嘴,装作很痛的样子,然后偷袭了一下苏琪的嘴巴。
亲完后,方圆轻车熟路地走到三姐馄饨摊前,要了两碗馄饨。转头又冲旁边烧烤摊的小帽喊道:“帽儿!二十根羊枪,两个羊蛋,十串‘折磨人’,再来一把羊肉串!多放孜然少放辣!”
“得嘞哥们儿!”小帽手脚麻利地把肉串铺上烤架,烟雾瞬间腾起。
两人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折叠桌坐下。不一会儿,馄饨上来了。
苏琪低头喝了口汤。
眼睛瞬间亮了。
“这也太好喝了吧?!”
“那当然了。三姐的馄饨,皮薄馅大汤鲜。”方圆说着,看小帽那边的串也烤好了,便端了过来。
苏琪好奇地拿起一根细长的签子,上面穿着一截白白的、略带弹性的东西。
“这是啥?”
方圆眼皮都没眨一下,编瞎话道:“这叫羊筋。羊身上最贵的部分。里面全都是胶原蛋白,对女人皮肤特别好,你多吃点。”
苏琪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小口。
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
“硬硬的……挺有嚼头。”她又嚼了嚼,“但好像有点骚味?”
“正常。”方圆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吃的这只羊,临死前肯定跟别的母羊干架了,死得太惨,乳酸没排干净。来,你尝尝这串,这串肯定是正常老死的,一点不骚。”
说着,方圆又递过去一串羊枪。
苏琪咬了一口,皱了皱眉道:“这个好像也是惨死的!”
“是吗?我尝尝。”方圆装糊涂顺势把她吃剩的一半咬进嘴里,“嗯,……看来这个也是被母羊干死的!那你吃这个。”
方圆把羊蛋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苏琪指着盘子里两个圆滚滚的东西问。
“羊蛋。”
“啥蛋?”
“就……鸡有鸡蛋,鸭有鸭蛋,羊也有蛋。”方圆含糊其辞。
苏琪瞅了两眼那玩意儿的形状,直觉告诉她不太对劲,最终没动筷子。折磨人也一样——那东西卷曲的造型和不正经的名字,也让苏琪信不过。
“不吃拉倒。”方圆一个人把折磨人和羊蛋消灭干净,又灌了口冰镇可乐。
苏琪则端着馄饨碗,小口小口地喝汤,一脸的满足。
“好吃吗?”
“嗯。”苏琪点头,“我从来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
“以后跟着我,你的人生阅历会大幅度拓宽。”
苏琪笑了笑,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周围是嘈杂的人声、滋啦的烤肉声、划拳的吆喝声。她忽然觉得这世上没有比这桥下更美好的地方了。
凌晨三点,两人回到彩塔街的房子。
苏琪洗了澡,头发用毛巾包着,穿了件方圆的白衬衫权当睡衣。
那衬衫下摆堪堪遮住臀线,两条白花花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晃得方圆心猿意马。
两人躺上主卧的大床上。
苏琪像条八爪鱼似的缠在方圆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胳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方圆,”她仰起头,声音软糯,“你爱我吗?”
方圆低头看了她一眼。他的手正搭在她胸前那片柔软的弧度上。
“你看,我的手现在在哪儿?”
苏琪脸一红,没说话。
“都这份上了,你还问这种话?”方圆用拇指隔着衬衫轻轻摩挲,语气却是痛心疾首,“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品,我觉得自己很受伤!不行,我今天必须得惩罚你一下,让你长长记性。”
苏琪的睫毛扇了扇,声音细弱蚊蝇:“那你要怎么罚人家嘛?”
“现在只有再来一次,”方圆翻身压上去,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才能弥补你刚才对我造成的心灵创伤。”
苏琪被他逗笑了。
她伸手往下一探,坏笑着捏了一下。
“你还行吗?”
这话一出口,方圆的自尊心受到了比刚才那句“你爱我吗”更致命的打击。
他摆弄了一阵,试图证明“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结果折腾半天,却是“霜染征袍,筋力难支”。
“哎。”方圆叹了口气,“又滑出去了。他可能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