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琪继续说道:“而且,她对你真的像亲弟弟一样的好。”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方圆终于开口了,语气贱兮兮的。
苏琪一顿。
“你昨天说的是,”方圆捏着嗓子学她,“‘那个寡妇是不是看上你了?’,‘你身上怎么有她的香水味?’,‘你是不是跟她有什么事?’”
“你闭嘴!”苏琪在他腰上狠掐了一把:“那能怪我吗!是你没提前把我跟孙姐介绍认识!我哪知道她是什么人啊?她人这么好,如果我要是早认识她,根本就不可能怀疑她!都怪你!”
说完,苏琪又在方圆背上狠狠捶了一拳。
“嘶——别打了!怪我,你也不能往死打啊?我要被你打死了,你不跟孙姐一样,成了寡妇?”
“真的很疼吗?”苏琪用手揉着方圆后背,把脸又重新贴回他背上,“那我给宝宝亲亲就不疼了。”
“哎?!你是不是往我背上蹭大鼻涕呢?怎么湿漉漉的?”
苏琪擦着嘴,哈哈大笑。
又骑了一段,苏琪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笑了出来:“你说周倩她爸,今天是不是丢人丢大了?”
“何止丢人,”方圆摇头,“他那眼神……从进孙姐办公室开始就没正经想过电脑的事儿!就盯着孙姐那裙子的领口看。”
“哈哈哈!”苏琪笑得在后座乱晃悠。
可没一会,她的语气突然又变正经了起来:“哎,周倩也挺可怜的。她爸就是因为太好色了,她妈忍不了才跟他离的婚。他爸哪儿都好,就是见到漂亮女人走不动道。”
苏琪从后面搂紧方圆的腰,下巴搁在他背上,声音软中带硬道:“方圆,你以后要是敢学他,我可不是跟你离婚那么简单,我会直接跟你拼命!”
方圆在前面点了点头。
“放心。我不可能学他!”
停了半秒。
“但是吧,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会出轨,可真正爱你的人,他应该是绝对不会让你发现的。我觉得周倩他爸还是不爱她妈。”
“啥?”
苏琪的手直接往他腰上狠狠一拧。
“方圆!!!”
紧接着,手上的力道瞬间加大,疼得方圆车把一歪。
“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我说周倩他爸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骗鬼呢!”苏琪不依不饶地继续掐他,“你前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让我发现?”
“我再前面那句你没听见吗?”方圆龇牙咧嘴地喊道,“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会出轨,还有百分之一呢!我就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苏琪!苏琪!你松手!真要摔了!”
“不松!你必须解释清楚!”
自行车在马路上画着S形,链条哐当作响。
方圆一边躲一边继续解释:“我的意思就是——我方圆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你要是再掐,我就把车骑河里去了啊!咱俩明天上午就一起出殡!你看我够不够爱你?!”
苏琪哈哈大笑,终于松开了手。
她把脸埋在方圆背上。
“这还差不多,”她说,“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了。”
方圆稳住车把,回头偷瞄了她一眼。
夕阳从侧面打在苏琪脸上,长发被晚风吹得乱七八糟,却美得让人心里发软。
方圆缓缓收回目光,凝望着前方绵延笔直的马路,落日将二人身后的影子拉得悠长,像一封写给未来的情书。
……
回到彩塔街楼下,方圆把自行车推进楼道,苏琪跟在后面,两只手插在他后腰的裤兜里,像只挂件似的黏着他。
“吃饱了没?”方圆锁好车转过身问道。
“撑死了,”苏琪拍了拍肚子。
“那走,咱们逛逛夜市去消消食啊?”
“好!”苏琪欢快地挎上方圆的胳膊。
这彩塔夜市,晚上七点准时开摆,能绵延小半条街道。烤串的,炸臭豆腐的,摆地摊卖小饰品的应有尽有。
二人穿过胡同,来到正街,彩塔夜市的人间百态,也缓缓出现在眼前。
苏琪挎着方圆胳膊,在人群里穿梭,东张西望。
只见,鱿鱼摊前,一个腆着啤酒肚的中年大哥,一边举着手机,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老婆柔声细语道:
“媳妇儿,我自个儿在家能吃啥啊!就炒个土豆丝儿呗!对付一口得了,你放心吧!我不出去喝酒啊!……痔疮还没好利索,不能吃辣的,我知道。……你放心吧!”
电话挂断,大哥立刻转身,对着卖铁板鱿鱼的摊主,豪气地比划了个“二”字。
“来俩大鱿鱼!多放辣!再给我来瓶老雪,越凉越好!”
苏琪和方圆在他身边路过,苏琪捂着嘴笑问方圆:“你将来是不是也会这样骗我?”
“我不会,”方圆搂着她的腰,“我没痔疮。”
苏琪笑着往他身上蹭了蹭,“我不管你,你随便吃,你得了痔疮,我可以伺候你!”
“咋伺候?”
苏琪趴在方圆耳朵边小声说道:“我可以把护垫借你用!”
“媳妇,你可真特么地暖人心啊!”方圆顺势掐了下苏琪的腰。
苏琪痒得咯咯直笑。
此时,不远处,一个初代葬爱家族的大公主,手里举着小半张的手抓饼,在人群里正怒吼着:“我操!刚他妈买的饼!半条街还没逛完呢!哪个王八犊子给我咬了一口!是谁?啊?谁?”
二人逛到夜市尽头,虽然晚餐吃的很饱,但二人还是吃了一串烤冷面、一条烤鱿鱼。
吃完东西,方圆看了看表,拉着苏琪拐进旁边的一条巷子,“走,去办件正事。”
“什么正事?”苏琪跟着他。
“去药房买药。”
苏琪的脚步一顿。
她不傻,立刻就明白了。昨晚两人第一次,什么措施都没有——翻完红浪过后,方圆就提过一嘴这事,当时两人都累得跟死狗似的,谁也没动弹。
“哦……”苏琪的声音小了下去,脸在路灯下肉眼可见地红了。
方圆推开药房的玻璃门,里头灯光惨白,一个戴眼镜的女店员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
“你好,”方圆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有毓婷吗?”
店员抬头看了一眼方圆,又看了看缩在他身后的苏琪,了然地从柜台里拿出一盒毓婷。
“十块。”
“嗯。”方圆接过来,正要付钱,忽然转头看了看玻璃柜台里的计生用品区。
然后他对店员说了一句让苏琪魂飞魄散的话:“麻烦再给我拿十盒冈本。”
“十……十盒?”店员看了一眼方圆。
“对,003的,薄的那种。”方圆面不改色,“有货吧?”
店员机械地从柜台下面数出十盒,像码砖似的摞在柜台上。
此时的苏琪已经恨不得把头钻进地缝里了。
她伸出手,在方圆腰上狠狠拧了一把,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想弄死我啊!十盒!你当我是什么了!”
“未雨绸缪嘛,”方圆龇牙咧嘴地躲着,“这不是怕不够用嘛……你到时候还得吃药,对身体不好。”
“你……?!你昨天差点把我弄死……”
“嘘嘘嘘——”方圆赶紧捂住她的嘴,“大姐看着呢。”
那店员确实在看着,而且看得非常认真,脸上带着一种“年轻真好”的表情。
方圆付了钱,要了个黑塑料袋,把那一大兜子“李科学用不到的东西”往手里一拎,牵着脸已经红成番茄的苏琪走出了药房。
“方圆你……”苏琪在他身后咬牙切齿,“你简直不是人!你就是头驴!”
“谢谢夸奖啊,”方圆回头冲她一笑,“这男人最高的荣誉无非就是‘潘驴邓小闲’,现在这个‘驴’字,看来是被你认可了。”
“恬不知耻!”
有了武器,方圆的脚步也变得快了起来。
二人一回到三楼,方圆立刻就把苏琪压在门板上亲了个遍。
热恋期的年轻人,身体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这一夜,方圆彻底体会到了找个学舞蹈的女朋友该有多爽。那些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动作,在苏琪这儿都能轻易解锁。柔韧度这种东西,在某些特定场合下,就是碾压级的天赋。
俩人在大床上遮天蔽日、翻云覆雨,折腾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夜半时分,战火初歇。
苏琪像只小猫似的趴在方圆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指尖划过,她忽然一顿,借着床头昏暗的台灯光线,发现方圆胸口处长着两个小小的红点。
“这咋弄的?”她好奇地戳了戳。
“胎记啊。”方圆懒洋洋地枕着胳膊。
苏琪端详了两秒,忽然捂着嘴吃吃笑了起来:“你皮肤这么白,上面还顶着两个红点点……我咋看咋像……”
她还没说完,方圆就睁开了眼。
“像什么?”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危险。
“像……像那个。”苏琪说完自己先笑得滚到了一边。
方圆一听,猛地翻身将苏琪压在身下,盯着她雪白的肌肤,一口含住她的红点,含混不清地问道:“是不是像这个?是不是?”
“哈哈哈哈——痒!你轻点!”苏琪笑得直蹬腿,“方圆!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
第112章 孙薇薇房里的半夜叫声(从今日开始日更6K以上,拆两章)
苏琪被折磨得浑身战栗,笑得连连求饶,可两人的身体却早就像磁铁一样再次紧紧吸附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又飙到了沸点。
十盒冈本,今晚用了五个。
对于一个昨晚刚解封的老处男来说,这个数字,不寒碜。
……
另一边。
孙薇薇的白色雅阁停在周解放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